我今年六十五了。
闺女婷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去年秋天,女婿把我接到城里,说是怕我一个人在老家闷。我寻思着也好,能帮着带带外孙,给他们搭把手。
哪知道,就因为多管闲事洗了条裤子——
一下子把女婿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皮,扯了个精光。
那天礼拜六,婷婷带着孩子下楼上课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
在阳台收拾的时候,瞅见女婿那条深色牛仔裤扔在脏衣篓里,裤脚上还沾着泥,估计是前阵子单位爬山弄的。
我这人爱干净惯了,看不得脏衣服堆着,顺手就拿起来想给搓了。
牛仔裤这料子,用洗衣机搅容易坏,手洗才板正。这都是老习惯了,孩子们也知道,从来不说啥。
洗裤子前掏掏兜,这是必须的。以前就老从他兜里摸出点零钱、小票,有时候还有外孙偷偷塞进去的玩具。
我一边嘀咕他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一边把手伸进左边裤兜。
这一摸,摸出个硬邦邦、凉丝丝的小扁盒子。
拿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黑丝绒首饰盒,看着挺精致,扣得严严实实的。
我头一个念头是:这小子,开窍了?是不是要给婷婷准备什么结婚纪念日的惊喜?
前几天婷婷还念叨,说他忙得脚不沾地,怕是早忘了这茬。
我心里还乐呢,想着打开看看是啥好玩意儿。
可手指头刚碰到那盒子扣,“啪嗒”一下,从缝里掉出张小纸条,还有半张折起来的发票。
纸条上的字写得秀秀气气的,一看就不是婷婷的笔迹:
“阿哲,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等你下次有空我们再见面。”
最后落款是个“琳”字。
我这心啊,咯噔一下,直接沉到底了。
手忙脚乱地把发票展开——好家伙,三天前买的铂金项链,八千多块钱,付款人明明白白写着张浩哲。
底下备注栏里模模糊糊能看到“刻字”俩字,刻的就是那个“琳”。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有群马蜂在里头乱撞。
站在卫生间门口,我手脚冰凉,半天动弹不得。
张浩哲在我眼里,那一直是顶好的女婿。
在建材公司当个小领导,挣得不少,对我这个丈母娘孝顺,对婷婷体贴,对孩子更是没得说。
我常跟老姐妹夸,说我闺女命好,找对了人。
可这张小纸条,这张发票,像一盆冰水,把我心里那点暖和和的东西全浇灭了。
好多女人发现自家男人不对劲,不是靠猜的。
是靠那些“不小心”露出来的马脚。
我压住心慌,又去摸另一个裤兜。结果又摸出张便利店的小票——上周四晚上十点多的,买了俩杯奶茶,一份小蛋糕。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张浩哲说陪客户吃饭,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都快半夜了。
现在琢磨琢磨,哪是什么陪客户。
分明是陪别人去了。
以前没留意的那些事儿,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这半年,他回家越来越晚,老是说应酬啊加班啊;
手机上了锁,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以前婷婷随便看,现在碰一下他都紧张;
上回出差回来,行李箱上粘了根长卷发,他说是酒店打扫卫生的阿姨掉的,我们也就信了。
现在看,全是骗人的鬼话。
我又生气,又心疼我闺女。
婷婷那孩子,从小心就软。当年死活要嫁给一穷二白的张浩哲,我拦都拦不住。她陪着人家吃苦受累,好不容易日子才好过点。
他可倒好,就这么对我闺女。
一想到婷婷要是知道这事儿得难受成啥样,我这心就跟针扎似的。
哪还有心思洗衣服。我攥着那几样东西,坐在沙发上,浑身直哆嗦。想打电话骂他,又怕惊动了他。
想来想去,我还是给婷婷打了电话,声音都变了调:
“婷婷,你快带孩子回来,家里有急事。”
婷婷一听我声音不对,不到半个钟头就抱着孩子回来了。
一进门,看我脸白得吓人,手里紧紧攥着东西,她立马就慌了:
“妈,您咋了?哪儿不舒服?出啥事了?”
我拉过她的手,把纸条、发票、小票一样样塞她手里,自己眼泪先掉下来了:
“这是给你男人洗裤子的时候,从他兜里掏出来的。”
婷婷看着看着,脸也越来越白,手抖得厉害。
眼睛盯着那张纸条,来来回回地看,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不敢相信和满满的委屈。
“不可能……妈,这肯定是弄错了,阿哲他不是这种人。”
她带着哭腔,还在那儿替他说话。
我知道,她不是不明白,她是不愿意信。
女人啊,一旦开始给男人找理由,其实心里头早就跟明镜似的了。
就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弄错了?”我擦擦眼泪,指着那几张纸,“项链上刻着别人的名儿,陪客户能陪到喝奶茶吃小蛋糕去?他这半年是咋回事,你真一点没觉出来?”
我这一连串问出来,婷婷没话说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地哭,孩子吓得也跟着哭,家里一下子乱成一团。
我搂着闺女和外孙,拍着她们的背:
“婷婷,妈知道你心里苦。可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咱不能忍。他心里要是真有这个家,干不出这档子事。现在断了,还来得及。妈站你这边,咱不怕。”
我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说啥也不能让我闺女跟着个变了心的人,委委屈屈过下半辈子。
婷婷哭了老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眼睛红红地点了点头:
“妈,我懂了。等他回来,我问清楚。”
傍晚五点多,张浩哲回来了。
一进门看见家里气氛不对,婷婷眼睛肿着,他脸上那点笑立马就僵住了。
还装模作样地想过来碰婷婷,被婷婷一下子躲开了。
婷婷把那些东西摔在他面前,嗓子哑着问:
“‘琳’是谁?这项链是给她买的?上周四晚上,你跟谁在一块?”
张浩哲那张脸,“唰”一下就白了,眼神东躲西藏,嘴里支支吾吾:
“琳……琳是客户,项链是人家给的回扣……”
前言不搭后语。
我站起来看着他:
“回扣?回扣给你送刻了字的项链?还约着再见面?婷婷当初啥也不要跟着你,陪你熬到现在,你就这么报答她?”
张浩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了。
说那个“琳”是他手下,俩人在一起快半年了,送礼物约会,是为了让人家在工作上多帮衬他。
婷婷反倒异常平静,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浩哲,咱俩离婚吧。”
张浩哲这下彻底慌了,扑通一下跪在婷婷面前:
“婷婷,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是她主动的!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又转头求我:“妈,您帮我说句话啊,我以后肯定对她好,我改!”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这时候知道叫妈了?偷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你丈母娘?
婷婷没理他,抱着孩子进了卧室。
我挡在他面前:
“你别做梦了,就是我让婷婷跟你离的。这个家,你不配。”
后来,婷婷铁了心要离。
张浩哲开始还不乐意,财产不想分,还拿孩子说事儿。
好在有我在旁边撑着,又请了律师帮忙,婷婷最后还是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该分的钱也分到了。
现在,我跟婷婷、外孙娘仨住一块。
日子是简单了点,可心里头踏实,睡得安稳。
我常跟婷婷说:
女人啊,宁愿自己过,也不能在烂泥坑里将就。
背叛这种事,开了头就收不住,千万不能心软。
看着婷婷一天天从里头走出来,外孙也健健康康地长,我就知道,当初让她离婚,这步棋走对了。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沟沟坎坎。
写这篇文章,是想跟所有当父母的说几句:
别怕孩子离婚丢人。
别劝孩子“为了孩子忍一忍”。
别说什么“男人都这样”。
你忍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退一步,他就敢再进一步。
闺女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不护着,谁护着?
我今年六十五了,没啥大本事。
但我闺女知道,她妈永远站在她这边。
这就够了。
有些道儿,走一遍就知道深浅了。
有些人,看清了是啥样,就该头也不回地走开。
点亮右下角❤,愿每个当妈的,都有护住闺女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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