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大坝“账本”曝光：运行了20余年，2500亿投入如今回本了吗？

说句心里话，“三峡大坝回本没回本”这事，这些年我都听腻了。

但今年一月那拨最新数据出来，我还真是愣了一下：原来大家嘴上问的是“2500亿挣回来了没”，账本里写的，却早就不是钱这么简单了。

先把最俗气的那笔账摊开——钱。

三峡工程当年算下来的动态总投资，大概2485亿，后来实际控制在2078亿左右，真金白银砸进去，放在九十年代，那就是“往江里倒一个省的财政收入”。

结果呢？光发电这一项，截至2025年8月，累计发电1.8万亿度，按0.25元一度算，电费收入已经超过4500亿。也就是说，2018年前后，这个“2500亿的大坑”就已经被填平了，后面每转一下水轮机，基本都是净赚。

你要是再往细里扣，移民安置投了接近860亿，工程总共2078亿，卖电挣回来的钱，够把大坝、输电线路、移民安置三大块，一个个都“对勾打上√”。审计署账算得很死板，但这个结果，说白了就一句话：纯从现金流看，这买卖不亏，挺赚。

问题来了，到这一步，就能说“三峡大坝的故事讲完了”吗？

我觉得远远不止。

我印象最深的是防洪。

1998年长江发疯一样涨水，荆江那段堤坝一下子垮了12处口子，1526条人命，2500亿损失，直接被洪水卷走。我后来在武汉采访过一个退休水利工程师，他说那年夏天站在堤上，“江水就在脚边晃，谁都不敢合眼，怕一闭眼，堤就塌了”。

那种“人命拿去赌水势”的年代，其实离我们一点都不远。

三峡建成之后，情况肉眼可见地变了。荆江河段的防洪标准，从“十年一遇”拔高到“百年一遇”。什么意思？过去十年碰一次的大洪水，现在得一百年才遇上那么一回。

这二十多年，三峡累计拦洪近70次，拦下来的水加起来，超过2300亿立方米。单拎2020年那波洪水出来，三峡拦掉270亿立方米，下游少损失1500亿，2024年“长江2号洪水”那次，又省下大约上千亿。

你要硬给它标个价，直接经济损失少亏的那几千亿，只是账面数字，更难算的，是另一个东西：

现在荆江大堤两岸的老人，晚上能睡个整觉了。

这玩意儿，怎么往Excel里填？一条人命标多少钱？一瓶安眠药多少钱？没人说得清，但每一次洪峰被“掐”在三峡库区里，下面几十座城市、几千万人的心，就能踏实一点，这大概才是它最贵的那一笔。

再聊聊被骂得最多、也最沉重的那块：移民。

130多万人离开祖祖辈辈的房子，谁都不可能一点情绪没有。移民安置费900多亿，摊开看，确实不是“小目标”。当年很多人用一句话骂这工程：“拿一大堆人的生活，去给下游换安稳。”

但你把时间线拉长，会发现故事悄悄转了个弯。

重庆开州的汉丰湖，以前就是一片消落带，每年水涨水落，露出来的是光秃秃的泥滩，风一吹，全是灰。现在呢？湿地、梯田、林泽串成了一整片，候鸟飞来过冬，游客坐船看芦苇荡，当地人给这四个字起了个名字，叫“生态留白”。

还有奉节、巫山、忠县，那些听起来有点“土”的县名，这几年一个个混成了新网红。

奉节脐橙，坐着电动轨道车下山，再上冷链船，两天时间飘到上海超市的货架上；巫山脆李品牌价值冲上百亿，忠县的竹餐具卖到北上广。库区GDP年均增速15.9%，比全国高了6.6个百分点。

最妙的一幕是：当年被迫离开的移民，有一部分又搬回库区了。

不是回老屋，老屋早沉到江底去了，而是回到这片重新“长出来”的土地，开民宿，种果树，做文旅，把“原来的家乡”，换了一个活法留在身边。这可能是三峡账本里，最带点人情味的一栏：从“被动搬走”，慢慢转成了“主动回来”。

你要问这叫不叫“回本”？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本”，而是整片区域的生活逻辑，被翻了一遍。

很多人提三峡，只想到“坝高多高、混凝土多少方”这种硬指标，却很少提技术账。

当年招标的时候，中国开了一个在今天看都很“强势”的条件：你外企可以来投标，但核心技术必须跟哈电、东电联合设计，关键技术要转让。外方为了进市场，捏着鼻子签了。

谁也没想到，签完字，真正“被动”的反而是他们。

几台机组造下来，中国工程师把图纸一点点啃透，三年摸清结构，十年实现核心部件国产化标准，到今天，全世界要建大水电站的国家，大多得来请教中国方案。

2500亿砸下去，买的不是一座水泥墙，而是一整套“会自己生长的技术体系”。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国家资产”：你不再需要看谁脸色，更不用担心哪天技术被卡脖子，项目直接烂在江里。

这东西很抽象，但对普通人来说，可以翻译成一句很直白的话：

家里灯能不能亮，不再取决于别人愿不愿意卖你技术。

经济账本上还有两栏，经常被忽略：航运和生态。

航运这一块，用重庆那句老话来说，“蜀道难？那是老黄历了。”

三峡蓄水之后，宜昌到重庆那段，水位抬高了40米，万吨级大船能一路顶到重庆。原来枯水期运货，一吨要一百二，今天差不多四十块就能搞定，多出来的八十块，直接进了沿江企业口袋。

到2025年，三峡枢纽累计过货超23亿吨，单年货运量1.69亿吨。要是按高速公路那套逻辑收过路费，一年能赚不少，但国家选择了“免费过闸”，变相给沿江制造业打折，让“黄金水道”的红利，顺着水一路淌到企业账上。

生态这块，更像是“花钱修良心”。

为了防止水体“养成”一滩死水，库区每年投放数十亿条鱼苗，累计超过50亿尾；中华鲟在人造环境里实现了第三代繁育，这在全世界水电工程圈里，都是可以拍胸脯吹的成绩；长江干流重庆段水质，连续9年稳定在Ⅱ类，出境水比入境水更干净，消落带没有粗暴硬铺水泥，而是搞了“基塘、林泽、梯田”那一整套，让土地先喘口气，再谈开发。

很多人喜欢把“水电”和“环保”对立起来，但三峡这二十多年，其实在做一件挺难的事：一边挣钱发电，一边学着“跟自然和解”。代价肯定有，这点没人否认，可你把过去的“生态荒漠”一点点熬成现在的“生命护岸”，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回报。

说了半天，还没回答一开始那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三峡大坝，2500亿投入，如今回本了吗？

如果你只认账本上那几个数字，答案很直接：回本了，而且不止回本。

发电一项，收入早就把全部投资翻过去好几轮；航运省下的运费、防洪避免的损失、产业带来的增量收益，随便拎一条出来，规模都不小。用金融一点的说法，内部收益率能到6%以上，在一堆大基建项目里，算表现非常亮眼的那波。

但对我这个长期跑三峡、跑长江的人来说，我更在意的，是另外几件事：

荆江两岸的人，不再每年汛期揣着局促的心睡觉；

库区出来的年轻人，可以在本地搞民宿、搞文旅，而不是一条路只剩打工；

下游九省二市，开空调、跑工厂，有了一个巨大的、稳定的清洁电源做底气；

中国工程师在世界水电圈里，第一次真正挺直了腰杆。

这些东西，没法像电费一样，一度一度记在账上，但你要说它们“不算钱”，我是真不认。

有时候，“回本”这个词，本身就太小了。

你非要让我给个结论，我更愿意这么说：

三峡大坝那2500亿，早就不是“回没回本”的问题，而是它已经长成了一个会不断生息的国家资产。钱早赚回来了，真正还在持续滚动的，是安全感、是发展权、是技术底气。

至于它值不值？这就交给你来判断了。

你觉得，单看账面盈利就够了吗？还是得把防洪、移民、生态这些都算进去，才算看清这座大坝的“真实价码”？欢迎在评论区讲讲你心里的那本账，我也想听听不一样的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