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那天,泰康同济医院那位患者,最终等来了救命的AB型血小板,张志辉成了许多人春节记忆中的“陌生大哥”。有人在评论区感叹“看哭了”,还有网友说:“大哥转身那一下真的太戳心了,自己的团圆可以等一等,救命的事一刻也不能耽搁。”但别说陌生人,就是张志辉家人当时也挺懵,不光媳妇默默点头没拦着,5岁的崽在火车站嚎啕大哭:“爸爸不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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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根本没时间解释啥。抱了抱孩子,转身冲出人潮,直接打车去了武汉血液中心。这哥们不是头一次这么干。自2017年发现自己是AB型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后,一直是稀有血型互助组织里的活跃分子。随叫随到,能帮忙的时候绝不含糊。这一回正好卡在春运最血拼的时候,他也没两难选太久。微信群里弹出求助——就差一份AB型血小板,点开群看了下,才发现上个月才组织过集体献血,只有他能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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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人挤人,身上带着大包小包,还有给山东枣庄老家带的一箱年货。抢票抢到手抽筋,正好一家人马上过安检了,张志辉却硬生生把那张回家的“通关文牒”退了出去。中间没有铺垫也没啥煽情,现实就这么直接。和媳妇说了声“我得去献血,票退了,你们先走”,媳妇也很明白,啥都没说。队伍里小崽子喊得凄惨——那一刻估计谁听了都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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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赶到血液中心,用工作人员的话就是,这已经是他个人第15次捐血。累计全血5200毫升,再加上这次两个治疗量的血小板,几乎相当于把人全身血液都换了一遍。采血的时候,他自己还一边刷手机,忙着抢回家的火车票。有人问他要是真抢不到,怎么办?张志辉自己打趣:“最多就是晚点回家嘛,我多耽搁一会,能让另外一个人活下来,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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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辉的选择很简单。外头春运路上全世界都往前赶,唯独他折返,手里捏着的是另一个家庭的命。其实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网上花里胡哨的“逆行者”“侠”都没啥必要。他自己说得很实在,两个家:一个是晚几小时还是早几小时到,一个是能不能彻底回得去,他选了后者。至于那句“爸爸不要我们了”的哭喊,虽然听着揪心,但等孩子大了,他一定明白那啥叫善良。
等他献完血,那边病人有救,他这边还未必能抢到票。张志辉不纠结。作为一个普通打工人,过年也是想带老婆孩子回趟老家炕头坐一会儿。但真要让他选一次,他觉得晚点无所谓。陌生人的命能撑下来,比自己回家路多等一会更值得。
换到其他人,这种进站前的“回头”,八成得被说脑子进水。尤其是春运,那啥门票不是票,是一年的盼头。可张志辉偏偏临时拐弯,把自己的盼头让了出去。也正是这样,他的这次选择成了不少人心里的暖意。等哪天张志辉的娃长大,知道当年为救命人落泪,也未必不是一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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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本来就是奔着团圆去,有的人跑断腿是为家人,张志辉绕了点远路,是为让另一个家庭多点希望。他没说你看我是英雄,只觉得,值。这种事,看似平常,骨子里却透着咱们这片土地上特有的温良和善意。
希望他后来顺利抢上票,在老家热炕头团聚,也希望被他救下的那个人,以后过年能记得心里敬这位大哥一杯酒。这样的平常人,才是最有温度的春运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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