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小说#
锅里的可乐鸡翅正香，我猛地冲出厨房，女儿还在！
上一世，就因我骂她“没礼貌”，逼她向小三道歉，她含泪跑出家门，再没回来。
这一世我发誓要护她周全。
可她躲开我的手，站在雪地里幽幽问：“你为什么要活着？”
7
“钱不够，爸，小妹点菜只付了订金，现在结尾款，还差二十。”
儿子难堪又着急的跑到屋里说。
我瞥一眼红梅和婆婆，憋着笑问：“红梅，不是你订的饭吗？”
“啊……”
红梅尴尬的低头不语。
我已料到是怎么一回事，在旁边笑个不停。
婆婆眨几下眼，松开红梅的手，转脸扭到一边。
红梅讨好的拉住婆婆的手，说：“阿姨，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我们不计较这么多，好不好。”
婆婆没理她，抽出自己的手，脸色臭的要死！
我没忍住大笑出声，嘲讽道：“妈，你对红梅真好，她一来，你还给她表演变脸术！”
“哈哈哈哈。”
等我笑够了，孩子们拎着饭回来了。
我和女儿不愿意和他们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就准备乘一点在小桌子上吃。
谁知这行为惹怒了死老头。
他大力拍一下桌子，怒声道：“你们母女俩什么意思，不愿意吃滚出去！”
“强哥，要不我还是走吧，我，我太招人嫌了。”
红梅眼说着，大哭起来。
婆婆厌烦的看我，训斥道：“海芳，红梅好歹是客人，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你看你把红梅逼成什么样子了！”
“妈！”儿子无奈的叫我一声，带有祈求的语调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大过年的，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你要实在不愿意待在家就走，别找事了成吗！”
“你走！你们现在就给我走！”
死老头伸着长臂来驱赶我们。
我护在女儿身前，不屑道：“我凭什么走！这房子能盖起来我掏了钱的！这饭也是我姑娘点的！”
“我就是不跟你们一起吃饭怎么了！”
“我嫌你脏，也嫌她脏！谁知道你们这些乱搞的人有没有传染病！”
“胡说什么！”
死老头慌张的看一眼红梅，“你看我不打死你！”
死老头高举手臂要打我。
我梗着脖子上前，唯恐他打不着我。
“你打！你就往我脸上打，明天去拜年让大家都瞧瞧，瞧瞧你多有本事！”
“我！”
死老头咬着牙终归还是没打。
只气冲冲的回头喊“吃饭！”
可惜，我说他们可能有传染病后，婆婆和儿子就立马变了脸色。
一副恨不得立马远离的模样。
就这，死老头都没发觉，自己夹菜吃得火热。
还招呼桌上的人道：“吃！她们不吃我们吃！”
红梅拘谨的夹了一块肉。
婆婆和儿子互视一眼，谁都没有动筷。
死老头见状一愣，“呃啊”一声嘶吼着把桌子掀了！
“都是踏马的一群有病的东西！不知好歹！”
顿时，盘子碎掉的声音跟鞭炮齐鸣。
8
地上一片狼藉。
红梅哭哭啼啼要走。
就是脚不动。
我把女儿送回屋，嘱咐她锁好门，去厨房给她做了一碗面条。
儿子巴巴的走到我身边不出声。
我知道他是饿得不行了，想让我给他煮东西吃。
但我不想。
我一想到他说那些话，我心拔尖的疼。
我无视儿子，煮好面条敲三下女儿的房门，轻声道：“是妈妈。”
女儿开门。
我端着面条给她放到桌子上，柔声道：“煮好了，你小心烫，不够吃再给妈说。”
“没有辣椒吗？”
我愣一瞬，缓缓看着女儿摇摇头。
一个从不吃辣椒的人怎么突然要辣椒了……
正疑惑，女儿拿着一个塑料袋到我面前：“这是我之前出去买的橘子，你拿几个吧，算我谢谢你为我煮面条。”
不，不……
不对！
都不对！
女儿和我都对橘子过敏，从来不碰橘子的。
又怎么会买？
怎么会给我？
晃眼和女儿清澈的眼神相撞。
我心底猛地抽痛得厉害。
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剜进了心口！
我干张几下嘴巴，呆滞又期待地问：“你，不是橘子过敏吗……”
“不呀，我一直很喜欢橘子。”
女儿乐观一笑。
剥开一个橘子放入口中。
我抽几下嘴角，还是没笑出来。
一直过敏的东西还能突然不过敏吗？
9
关上门，我贴在女儿的房门上沉思这个问题。
“海芳……海芳！”
婆婆的声音像波浪式传进我的耳朵。
将将把我唤醒。
我懵懵的看向婆婆的方向。
婆婆微皱眉头嫌弃的瞥一眼正在收拾残局的红梅，冲我挤眉弄眼。
意思是让我去收拾。
我知道，婆婆是害怕红梅有传染病，再传给她。
我冷漠的收回眼。
不想管。
下一秒，婆婆拍着腿发怒，咬牙道：“海芳！你真傻了？这是你家，你怎么能让客人干这些！”
“奶，你别说我妈了。”
儿子低眉顺眼的看我几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妈，你能给我下碗面条吗？”
“我饿得实在不行了！奶又做饭不好吃……”
我抬眼厌恶的看一眼儿子，默言几秒，恨铁不成钢道：“你只会伸手要吗？你那么饿自己去煮碗面能死？“
“妈！”
儿子急声中带有撒娇的意味：“君子远庖厨，你给我做吧，我快饿死了！”
“延嗣，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做吧，我做饭也挺不错的。”
红梅拿着笤帚和蔼可亲。
儿子深皱眉头摆摆手，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死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红梅身后，眼睛阴翳的盯着儿子，很是不满。
我懒得再看他们，准备抬脚回楼上休息。
刚走一步，死老头叫住我。
“你睡沙发吧，我和红梅睡卧室。”
我没听他的话，继续向前走。
他道：“你不是说我和红梅有传染病吗，我友善提醒你，我和红梅早就在那张床上睡过了，就在前两天，你刚从家出去我就带她回来了。”
“你儿子也知道。”
“爸！”
我回眸望着他们两父子。
手有些微微颤抖。
没料到他们如此不要脸！
我平视着死老头好久，轻声道：“等民政局开门我们就离婚吧。”
“儿子归你，女儿归我。”
“房子一人一半，你给我折合成现金。”
10
“你做梦！”
婆婆压着怒火，敲着拐杖：“这房子是延嗣的，延嗣还没结婚，你身为延嗣的妈，怎么好意思跟孩子抢房子！”
“阿姨说的没错，嫂子，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红梅道：“离婚对咱们女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不嫌丢人，孩子们不嫌丢人吗？总得替孩子们想想。”
“我不用她为我想！”
儿子恶狠狠的盯着我说：“你太恶心了！”
“这么多年你没伺候好爸，没照顾好家，现在连饭都不给我们做。”
“爸有跟你计较吗，有打过你吗，你竟然还敢提离婚？还要房子？我没有你这种妈！”
我也，不是很想要你这种儿子……
我默默擦去眼泪，强硬道道：“你们要是不同意，咱们就法庭见，我是一定要离婚的！”
“你确定？”
死老头不以为然的看着我，“离了婚你可是个二手货，谁要你？再说你岁数不小了，不想想你养老问题？”
“这你不用操心，我一定要离！”
离了婚，我的钱就足够给女儿买套房子了。
我就可以跟女儿重新开始生活……
重新认识她……
“那这样吧，我们把莹莹叫出来，问问她的意见好吧。”
死老头松口道：“如果莹莹愿意跟着你，对咱们离婚没意见，那咱们就离婚！”
“一半的房子钱我现在就转能给你！”
“志强！”
婆婆急切的勒令一声。
死老头无所谓的看着我。
我轻点头，心中充满信心。
虽然女儿变了，但是她终归是我的女儿。
一定会向着我！
我抬脚要去叫女儿。
还没到门口，女儿便打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用那熟悉又陌生的目光扫我一眼，淡声道：“我不会跟着任何人。”
说完，她干脆利落的关上了门。
也狠狠给了我心脏一击。
我愣愣的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胸口发闷得厉害。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11
“呦！”
红梅惊呼一声。
我才发觉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我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可不知怎么的，总是提不起力气。
儿子厌烦的从我身边走过，恶声道：“活该！”
“还离婚吗？”
志强得意的看向我，搂着红梅道：“我们出去找点吃的吧。”
“别！”婆婆想要阻止。
死老头扭头不耐：“别听她瞎说妈，我们没病。”
婆婆阴翳的盯着我几秒，边走边嘟囔。
“天天乱找事，死了算了！”
我微微侧头目视着她，在她走近时，伸出了我的邪恶左脚。
“啊呦！”一声。
婆婆跌倒在地。
我的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我撑地起身，走到婆婆面前柔声道：“慢点，妈，别跌死你。”
婆婆仇视着我不说话，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一样。
12
回到卧室，我直接把床上的用品换了一套。
想起死老头和红梅的嘴脸，我决心要他们不好过！
我掏出手机，磕磕绊绊的发出一篇“寻人”的帖子。
这还是上一世女儿教我的方法。
曝光。
可我还是觉得不解气。
我从衣柜里找出死老头的体面衣服。
找来一个旧桶，一把火全给他烧了！
等他回来，已经是凌晨五点。
他哼着曲去衣柜找衣服。
可惜，轻快的曲子不到一秒就没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最后，他拧着眉头冲我：“衣服呢！”
我耸耸肩，糊弄道：“不知道。”
“不行你问问红梅，她没准比我熟你衣服在哪。”
“你！我真想——”
“志强！你换好衣服没有？江子等着和你一起出去拜年呢。”
婆婆喊。
死老头瞪着我，又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有污点的衣服，放下狠话：“等我回来非得弄死你！”
我嗤笑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不久，女儿把我叫醒。
她纠结地看我半晌，带有哭腔地说：“我后悔了，你离婚吧。”
“他们逼我下午去相亲，我不想去，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你现在就带我走吧！”
“行吗？”
她抓着我的手臂轻摇祈求。
让我越来越陌生。
我注视她好久，不由吞咽一下，问：“你……”
到底是谁？
我的女儿去哪里了……
“疯子！”
死老头突然踹门而入。
他举起手机砸向我，狰狞着伸出食指指着我怒吼：“你真是个神 经病，在家里胡说八道就算了，还敢跑到网上胡言乱语！”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奔跑着向我冲来，我机灵的移到一边。
但因为脚肿，所以我动的有些吃力。
我瞄准身后的支架，朝莹莹使眼色，希望她能帮我。
可是，她看到了我的求助。
却选择视而不见。
我一愣，头发猛然被扯住。
一刹间，我整个人被死老头压在身下暴打。
我抵不过他的力量，只好护住头朝莹莹求救。
“莹莹，快报警，快去找人！啊！”
一下，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意识渐渐模糊……
13
“滴————”
我躺在床上，桌上的监护仪已是一条直线。
莹莹站在我的床头，眼中有愧疚又有点期待。
我开口问她：“你是谁？”
她紧张的向我走近，靠近我后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我其实不是你的女儿！”
忽然，她用两只手捂住脸宣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来到了这里。”
“系统说是时空错误，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回去，我不是故意袖手旁观害死你的，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哭得十分悲痛。
顿然身体一软，倒在了床旁。
恰时，我的魂魄渐渐消失，意识全无。
“妈……”
黑暗里，女儿的叫声由远及近。
找不见方向。
正迷茫，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声冲进我的耳朵：
“妈！你醒醒啊，我回来了！妈！你能听见吗！”
一阵麻麻酥酥的感觉在体内穿过，我腾地睁开眼。
是医生。
医生松开在我胸口的手，转头道：“送ICU！”
我立马被送到了ICU，还做了检查。
虽然没排查出心脏骤停的原因，但好在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转到普通病房后，女儿扑在我身上痛哭。
这时，我才知道女儿和我一样重生了。
只不过她的身体被人占住了，只能以魂魄的方式存在。
她道：“你不知道妈，我看她不救你的时候气死我了！我一醒就立马跑去找医生救你！”
“还好，还好，医生立马来了，救活了你。”
“谢谢你。”
我的女儿。
我感激又庆幸的看向女儿。
谢谢你做我的女儿。
谢谢你来爱我。
谢谢你拯救我。
也谢谢你回来我的身边。
14
出院后，我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因为家暴证据和出轨证据加上事情传播度较广，所以我们很快离了婚。
离婚后，我和女儿搬到了别的城市生活。
三年后的某一天，邻家阿婶给我发微信，问我知不知道死老头在哪。
我从她的口中得知，死老头因为被曝光，生意便马上倒闭了，整个人状态萎靡。
天天不干活，净喝酒打牌，欠了不少债。
老太太为了给他还债，日夜兼工，累死了。
儿子不想管他，直接去了外地。
红梅刚开始还跟在他身边，只不过半个月就跑了。
我问：“你知道红梅现在怎么样吗？”
“死了。”
阿婶道：“从咱们村跑出去以后跟了一个假大款，又做了小三，被原配砍死了。”
一时，我对她的结局感到唏嘘。
临了，阿婶道：“你要有志强消息告诉我一声，他还欠我五百。”
“嗯。”
“妈！我回来了！”
女儿欢快道：“我今天升职成了小组长，还涨了工资呢！”
“真棒。”
我朝女儿笑笑，放下手机，走进厨房为女儿盛饭：“洗手吃饭吧。”
“尝尝我新学的菜怎么样。”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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