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部分催债记录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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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这个催债人就是我的父亲,这里 我爸这个人
一直到现在,此刻,我的父亲都在用他不肯停下的双手在创造着他的收入,他的这些收入不仅把我们三个都供养出来上完大学,又让我们三个都在各自的城市里安顿下来, 现在他又在安顿着自己的晚年。
我也是从他身上看到,只要这辈子不怕辛苦,不怕劳累,一直勤勤恳恳,沉重又转不过身的生活总在某一天会发生转机,哪怕这一天需要在很晚才能到达。
可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如果不幸把另一个人卷进来,这个人并不是你的家人、亲戚,只是一个村子里没有太多交集的村民,你对他的了解仅限于这个人似乎还不错,又是买了犁地机、收割机,又是在外面做着钢筋工,一天貌似挣着几百块,又把家里楼房盖得很是气派。
当这样一个人有一天过来找你借钱,你除了带着借钱要谨慎的态度,也会考虑能否还钱的现实问题,尽管你还是会犹豫,毕竟借钱容易还钱难。可是这样的犹豫似乎都挡不住他再三地恳求,再三地保证,“到期一定还。”“你放心,哥。”“我给你写借据。”“哥,帮帮忙。”
当钱借出去,到期该还了,我爸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如今局面,起初他从这个月拖到下个月,后来他开始不接电话,随后,我爸去过他们家,一开始他说一个日期,随后又把这个日期改到下一个。
和天下大部分父母一样,我的父母也从来只报喜不报忧,在过去这么长时间里,我们三个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即使又到了一年年底,老郭再次走进他们家,他的老婆和他的丈母娘又把我爸送回来,站在我们家门口一而再地保证、求情,我和我妹都以为他们不过在和恰巧路过的村民聊天。
等我和我妹知道了这个实情,打开我爸的手机,看到如此毫无诚意的借款人,尤其那条“天晴了开始打地了”,“麦子种完了,你把钱转过来吧。”我都要落泪了。
我的父亲不过在当初心一软,不过执拗不开自己一辈子要做一个好人的良知,没有逃脱掉心中能帮别人还是帮一下的道德枷锁,当然,还有贪图那一点儿利息,进而做了一个异常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要经过如此漫长又卑微的渴求,对方却丝毫没有任何仁慈和怜悯。
再问我妈这个人是谁,都在做什么,既然有收入,为什么不还钱? 我妈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老实本分、一天会挣多少钱上。我说祈祷他只借了我们一家的钱,祈祷他没有借更多人的钱,也祈祷他没有把借来的钱用来赌博、为所欲为,只是用在了做他们以为的工程上,只是恰巧工程逾期,他垫资失败了。
这所有的假设我们都知道一点儿都和现实不贴合,因为但凡他有一点儿可以腾挪的良知,哪怕一天还一百块,也不是如今现状。他能够在如此长时间靠口头承诺“承诺”这么久,如果不是他的境况非常糟糕,就是他在耍无赖,或者认准了我爸这个人就是抹不开面子和他撕破脸。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我妹背着我的父母去了他们家里,大有一番,尽管我爸和我妈脾气都很好,可是我们并不好惹,也并不想再让他们继续受气、蒙骗、被忽悠。
等我们走进他们家,才发现所有不还钱的症结都出现了,他是一个上门女婿,可能在前些年曾经挣到过一些钱,可能他直到现在还在挣着钱,但是他的钱都去了哪里,他的老婆和丈母娘也不知道,当然,也可能知道,只是她们不愿意说。
他人又在哪里?一会儿说在这一个地方要账,一会儿又说在另一个地方。
等我们再次走进去,见到他本人, 老赖所具备的特质,一览无余,你去村里吆喝我吧,你去告我吧,你随便,我丝毫不关注,不担忧,因为那些都比不过如今醉醺醺躺在床上,像一个早已经腐烂溃败的生物摊在被窝里,再摸出来一盒烟,点起来,这样的放松和飘飘欲仙,你们谁懂?
而你完全不敢相信上一秒还在我爸的微信上发送着:“哥,你相信我。”“二十八,一定还。”“一定。”也是同一个人。
他怎么还?
又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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