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整个好莱坞的脊梁骨都感到了一阵发凉。不是因为票房暴跌,也不是因为再次罢工,而是因为一段几十秒的视频。
视频里,汤姆·克鲁斯和布拉德·皮特在天台上拳拳到肉地互殴,汗水、发丝、甚至每一次重击下的肌肉颤动都清晰可见。如果你不看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水印,你会以为这是《碟中谍》和《搏击俱乐部》搞了什么史诗级联动。但真相是,这根本不是拍出来的,甚至没有用到任何一台摄像机。这是字节跳动最新发布的AI模型——Seedance 2.0生成的。
这一拳,不仅打在了虚拟的布拉德·皮特脸上,更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美国电影协会(MPA)的脸上。MPA主席查尔斯·瑞夫金(Charles Rivkin)连夜发文,指控字节跳动“大规模未经授权使用美国版权作品”,措辞之激烈,简直像是要把字节跳动的服务器给封了。为什么?因为这次,狼真的来了,而且这匹狼还是来自东方的字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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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聊的,不仅仅是一个软件的更新,而是一场关于“谁拥有现实解释权”的战争。好莱坞慌了,而且是那种看着自家大门被推土机推平的慌。
先来看看这个让好莱坞“破防”的Seedance 2.0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根据法新社和相关技术媒体的报道,这不仅仅是Sora的模仿者,它更像是一个进化后的“终结者”。它采用了双分支扩散Transformer架构(Dual-branch DiT),什么意思呢?简单说,以前的AI视频模型像是在拼贴画,经常出现手脚错位或者背景乱闪的鬼畜画面;而Seedance 2.0是在真正地“理解”物理世界。它知道光怎么打在皮肤上,知道重力怎么拉扯衣角,甚至知道声音该怎么在这个空间里回响——是的,它能原生生成音画同步的2K视频。
那个在此前被疯转的“周星驰大战李小龙”视频也是出自它之手。这种级别的生成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拍一部动作大片,可能不再需要请身价几千万的明星,不再需要租用昂贵的摄影棚,甚至不需要在这个地球上发生。你只需要一台电脑,和一个足够疯狂的脑洞。
这也正是MPA暴怒的根本原因。他们指控Seedance 2.0“偷窃”。在他们看来,AI之所以能画出汤姆·克鲁斯,是因为它“吞”了无数部汤姆·克鲁斯的电影。这种指控在法律上目前还是个模糊地带,但在道德和商业利益上,好莱坞的逻辑很清晰:你用我的肉,长了你的膘,现在还要来砸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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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真的只是“抄袭”那么简单吗?如果一个美术生临摹了达芬奇一千遍,最后画出了自己的风格,我们叫他艺术家;如果AI临摹了一千万遍,我们却叫它小偷?这个认知倒置,正是目前硅谷(或者说海淀)与好莱坞最大的分歧点。
更讽刺的是,好莱坞自己就在偷偷用AI。就在去年,迪士尼还被曝出投资了OpenAI,并试图在后期制作中引入Sora技术。他们怕的不是AI技术本身,而是怕这个技术的开关,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人人都能用Seedance 2.0生成一部《复仇者联盟》,那迪士尼那庞大的IP库、那些签了卖身契的明星、那些只有他们能调动的发行渠道,价值还剩多少?
这次字节跳动的动作之所以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弹,还因为它触碰了一个更敏感的神经——文化解释权。以前,好莱坞定义了什么是英雄,什么是美女,什么是“大片感”。现在,一家中国公司推出的工具,让爱尔兰的导演(比如这次制作视频的Ruairi Robinson)或者中国的小说粉,能随意重组这些文化符号。汤姆·克鲁斯可以不是那个拯救世界的美国特工,他可以是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反派。这种文化符号的解构能力,比单纯的票房损失更让老牌巨头感到恐惧。
让我们把视线拉回到技术本身。Seedance 2.0的出现,标志着AI视频生成进入了“工业级”时代。之前不管是Runway还是Pika,大家更多是当作玩具或者做做鬼畜。但Seedance 2.0展示出的稳定性、时长和连贯性,已经摸到了商业制作的门槛。对于广告业、短视频行业来说,这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赋能;但对于依赖版权护城河的传统影视业,这就是那颗撞向地球的小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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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字节跳动的反应。面对MPA的雷霆之怒,他们虽然下架了部分涉及真人的功能,但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反而强调这是“生成质量的巨大飞跃”。这态度很微妙:技术无罪,甚至技术必须进步。这种“莽”劲儿,和当年TikTok在美国听证会上的表现如出一辙。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好莱坞试图用版权法的大坝,去拦截AI技术的洪水。MPA的诉讼可能会拖慢Seedance 2.0在西方的商业化步伐,但挡不住技术的扩散。代码已经写出来了,模型已经训练好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不可能再关上。
对于我们普通吃瓜群众来说,这可能是一个黄金时代的开始,也是一个真相消亡时代的序幕。以后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真的吗?还是某个代码在某次运算中做的一个梦?
不过,看着那个被AI生成的布拉德·皮特在天台上挥拳,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梦,做得真他娘的逼真。好莱坞的大佬们,比起发律师函,或许更应该想想,当片场不再需要摄像机的那一天,你们还能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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