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月的生产队时光》
六十年代的农村,时光走得很慢,日子过得很紧,却有着一种如今再难寻觅的醇厚味道。那是一个集体主义盛行的年代,村口那口悬挂在老槐树上的大钟,便是全村人生活的指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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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农村实行的是“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人民公社体制。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生产队长便敲响了那清脆的钟声。钟声一响,无论男女老少,都得赶紧起床,扛着锄头、背着背篓,汇聚到村口集合。队长派完工,大伙儿便浩浩荡荡地涌向田野。那时候干活叫“挣工分”,男壮劳力一天能挣十分,妇女能挣七八分,到了年底凭工分分红。虽然大家都穷,但田间地头并不寂寞,歇晌的时候,大伙儿围坐在一起,男人们抽着旱烟袋,女人们纳着鞋底,讲着家长里短,偶尔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劳作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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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物资的匮乏是那个时代最深的烙印。那时候买什么都得凭票,粮票、布票、油票,甚至火柴都要票。衣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补丁摞补丁是常态,却没人觉得寒碜。吃的大多是粗粮,红薯面、玉米糊是家常便饭,只有过年或者家里来贵客时,才能勉强吃上一顿白面馒头或者几片薄如蝉翼的肥肉片。即便如此,饭香却格外诱人,尤其是农忙时节,生产队集体开伙,大锅菜的味道能飘出二里地,那是孩子们最馋的时刻。
六十年代的农村,住的多是土坯房,屋顶铺着厚厚的麦秸。冬暖夏凉,却难掩简陋。夜晚是真正的黑夜,没有电灯,只有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老人们会在灯下摇着纺车,孩子们则趴在炕头上写作业,鼻孔常被灯烟熏得漆黑。那时候没有电视手机,最大的娱乐活动便是听村里的广播,或者是偶尔公社放映的一场露天电影。只要听说哪里放电影,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成群结队地赶去,哪怕站在墙头上、树杈上,也要看一场《地道战》或《地雷战》,那是那个年代最丰盛的精神食粮。
那个年代的风俗,透着一股子“热心肠”。谁家盖房,邻居们不用招呼便主动来帮忙;谁家娶媳妇,全村人都来凑热闹,送的贺礼可能只是两斤挂面或一个脸盆,但那份喜庆和祝福却是实打实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并非神话,而是那个纯真年代的日常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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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六十年代的农村,虽然物质贫瘠,但人心却很富足。那片黄土地上的炊烟、钟声、粗粮和笑脸,共同绘就了一幅渐行渐远却永远鲜活的风俗画卷,那是父辈们挥洒汗水的青春,也是那个时代独有的温情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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