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泰国政治局势发生变化,依靠着他信家族的支持,原本被看好的为泰党失守了;被称为“造王者”的阿努廷带领着泰自豪党逆风翻盘,获得了193个席位,成为下院第一。戏剧性并不在于票数,而是在于之后的一系列行动,椅子还没有坐暖,目光就已锁定“北边”,直奔中国。
2月10日为小年,阿努廷是华裔,祖籍为广东,因此有情感加持。由于现实原因被迫,泰国经济增长不到2%,制造业订单外流到越南,越南发展速度加快,外资算账之后转移到其他地方;泰柬边境摩擦时有发生,旅游业者神经紧绷。中国的游客出行频繁,消费能力强,在春节前推出了一系列组合拳,核心只有一点:来吧,安全、热情、实惠。
大环境就是外部的大势所趋,美国重视本国利益,盟友的需求未必会被放在第一位。泰国虽然是美国的盟友,但是也很难指望美国给予资源上的倾斜。老练的阿努廷明白先要提出与中国的合作大盘子,然后再去平衡其他的局势,这可能会让一部分西方国家感到不快,但是国内的压力更加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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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佩通坦来到曼谷监狱看望父亲他信,并带来了败选的消息,为泰党的席位减少了67个,从第一滑落到第三。经历过风浪的他信没有生气也没有哭,而是轻轻地哼起了《顺其自然》这首歌。“顺其自然”既是对于女儿的一种鼓励,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交代:大势已去,推不动了。
真正的伤,并不是数字,而是民心,支持者盼了很久、争了很久,但是收获很少,日子也没有好转,钱包也没有鼓起来,耐心也就慢慢耗尽了。阿努廷务实的态度戳到了人们的心坎上,有没有饭碗、有没有工作、物价能不能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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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新冠军并不容易,193票很美但没过半,要想执政就得拉盟友。联合政府就是一门技术活,牵涉到很多利益、承诺以及风向,经常会被现实打脸。为泰党虽然退居第三位,但是根基还在,他信虽然在监狱里,但是影响力依然存在,每次国会表决都是一次新的较量。
经济账最不好算,泰柬边境的不确定因素、内部派系之间的牵扯、全球关税战引起的产业链转移,都使负担加重。亲华只是第一步,并且是第一步,中国游客可以给酒店带来满房、餐馆翻台、机场繁忙的人气和流水,但是这属于“快钱”,对于疫病和地缘因素非常敏感,变化很快。泰国制造业出现“空心化”,供应链环节被拉到国外,订单周期变短,这并不是一场新春活动可以弥补的。
产业层面要回答外资为什么走,成本、稳定、政策预期。要留住人,就需要一条明确可行的政策路径、系统的员工培训、畅通的物流和港口、可靠的税收和法治环境。低成本时代已经过去,可以推行与周边的“拼接战略”,把可以保留的环节保留在国内,抓住关键节点,与中国上游配套对接,打通跨境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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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方面,应该以“稳字当头、分散风险”为主基调,在对华合作上加大力度的同时,保留和美方以及其他伙伴的沟通渠道;把项目分成长期和阶段性的,既锁定确定性,又保持机动性。
政治稳定为经济发展奠定基础,联盟谈成了并不等于就牢固了,承诺说了出口并不等于就会实现。他信的“顺其自然”既有无奈也有智慧,在某个节点上,顺势比逆势更重要,佩通坦的失败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消化的过程;阿努廷的胜利也不是结果,而只是一个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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