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六的友谊关,人潮把入境大厅的玻璃门都快挤出热气来。拖着塞满腊肠、砂糖橘和小红灯笼的行李箱,越南务工的老张跟女儿挤在队伍里笑说:“今年年货比去年多一箱,就为让孙子尝尝谅山的八角。”他脚边的编织袋口还露出半截冻得硬邦邦的马蹄糕——这哪是通关?分明是过年的仪式感提前开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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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离广西两千公里外的南海某海域,海面刚平复不久。2月13日早上七点多,回收船甲板上水汽蒸腾,机械臂缓缓吊起一段银灰箭体,表面覆着盐霜和海水晒干后的浅白印子。这是长征十号一级箭体,2月11日它完成低空演示验证后,按计划砸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比梦舟载人飞船逃逸试验的动压峰值还猛。现在它被捞上来了,湿漉漉地躺在甲板上,像一条搁浅但没死透的鲸鱼。我国运载火箭海上回收,头一回。
再往北,米兰的冰面正反着冷光。2月12日,短道速滑男子1000米决赛最后一圈,孙龙从内道突然斜切,冰刀刮出一道嘶哑的弧线。1分24秒565,银牌。他摘下护目镜时睫毛上还挂着细小冰晶,镜头拍到他右手无名指上褪了色的婚戒——这枚银牌,是中国队本届冬奥会第四块奖牌,但没人提“遗憾”,只看见他领奖台上下台时,朝看台用力挥了三下手。
冰壶馆里倒没那么紧绷。女子循环赛第二轮,中国队对卫冕冠军英国队,7比4。最后一局英国队最后一投旋得有点飘,冰壶晃了两下,停在圆心外一厘米。场边计分板“滴”一声亮起数字时,中国队替补席那个扎高马尾的小姑娘直接跳了起来,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
雪橇团体接力第七名?听起来普通。但你得知道,四年前平昌,中国队连正赛都没进。这次他们滑完最后一棒,计时器定格在3分12秒68,七支队伍里排第七,却是中国雪橇队在冬奥历史上的第一次“站上计分板”。
雄安那边倒是静悄悄。国务院批文落款日期没写,但文件里白纸黑字:河北雄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升级为国家级高新区,面积20.84平方公里,分A、B两个区块。有人翻出老地图对比——十年前这里还多是麦田和灌溉渠,现在新注册的氢能材料企业,光去年就落了17家。
炭厂村的神泉峡冰瀑,这几天手机里刷屏了。北京门头沟,妙峰山镇,一个海拔800米的村子,靠山涧水在零下十几度里挂出30米高的冰帘子,就成了朋友圈新顶流。有摄影博主蹲了三天,就为拍冰缝里透出的那缕天光。邢卫兵代表说的“冷资源”,大概就是这种东西——不烧钱,不占地,但游客真愿意开车五十公里,就为站那儿发个呆。
对了,腊月廿六那天,友谊关边检窗口前排最长的队伍,不是归乡的,是三个戴草帽的越南老农,捧着刚采的木蝴蝶花,说要带去北京药房配咳嗽方子。你猜怎么着?他们通关用的,是2024年新签的中越边境民族互市便利化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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