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快过年了,朋友圈里又要开始热闹了。但这热闹里头,有一半是吐槽。吐槽啥?吐槽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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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轻人一听说要跟着爸妈去七大姑八大姨家拜年,那脑仁都疼。觉得这是老黄历,是陋习,是没事找事。坐在那尬聊,被问工资、问对象、问房子,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心里头那个不服气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非得凑一块儿假惺惺地客气?
有这种想法,太正常了。咱们在大城市打拼,习惯了那种“关起门来过日子”的节奏。对门住了谁不知道,同事除了工作不聊闲天,这种原子化的生活,确实清净、高效。
但是,咱们既然回家过年,有些账,不能光算在自己头上。得把眼光挪一挪,看看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着给你装土特产、嘴里还念叨着“明年还得去你二舅家坐坐”的老爸老妈。
咱们得明白一个理儿:你过年是回来“度假”的,过完年屁股一拍就走;可你爸妈是住在这儿的“居民”,他们得在这儿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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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两代人对“走亲戚”这事儿看法不一样的根本原因。
对年轻人来说,走亲戚是“任务”,是“负担”,甚至是“秀场”。但对父母来说,这叫“活人”。啥叫活人?就是在这个熟人社会里,你得有来有往,才能立得住脚。
咱们老家的那个圈子,跟大城市不一样。那是一个典型的人情社会,一张巨大的网。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红白喜事,甚至谁家老人生病住院、谁家孩子找工作,靠的都是这张网。
这网怎么织?不就是靠过年过节这点“走动”吗?
你想想,如果你今年嫌麻烦,不去二大爷家了,不去三姑姑家了。你爸妈去不去?他们肯定得去。去了,人家问:“哎呀,你家那谁谁咋没来啊?”你让你爸妈咋回?
说“孩子累了不想动”?人家心里想:“哟,这是在大城市混阔了,看不起穷亲戚了。”
说“孩子忙着工作呢”?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得犯嘀咕:“这孩子不懂事,家教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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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二去,你倒是痛快了,省了那两小时的尬聊。可你爸妈呢?他们得背着这个“不懂事”的锅,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里,面对邻里乡亲那种微妙的眼神。
在农村或者小县城,老人的“面子”比天大。这个面子,不是虚荣,是尊严。你懂事、你肯露面、你嘴甜,亲戚们就会夸:“老李家教育得好,孩子有出息还知道亲。”你爸妈听了这话,腰杆子都挺得直。这就叫体面。
反过来,如果你不仅不去,还摆个臭脸,到了亲戚家只顾玩手机,问啥都不耐烦。亲戚嘴上不说,背地里肯定会议论:“看看老李家那孩子,读死书读傻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这话最后伤的是谁?是你爸妈。他们还得给人家赔笑脸,还得给你找补。你走了之后,他们还得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买菜碰上了,散步遇着了,还得在那种尴尬的氛围里打交道。
还有个更现实的事儿,咱们不得不承认:父母老了,他们的安全感,很大程度上就来自这些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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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年轻,遇到事儿有朋友、有同事、有钱解决。父母老了,能力弱了,圈子小了。真要遇到个急事难事,能搭把手的,往往不是你手机里的那些微信好友,还是这些过年在一起喝酒磕牙的亲戚。
前年我们村有个事特典型。老张家儿子在大城市混得挺好,但就是好几年不回来过年,也不走亲戚,觉得俗。结果老张半夜突发心梗。大半夜的,救护车来得没那么快,是谁把老张背下楼的?是那个平时爱吹牛的二叔,是那个平时看着有点烦的大伯哥。要是平时不走动,关系淡了,那天晚上谁管你?
这就是人情世故的底色。它看着繁琐、累人、甚至有点虚伪,但它是一份保单。父母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维持这份关系,其实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也是在给这个家积攒人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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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讲究“边界感”,讲究“断亲”。这在大城市没问题,那是契约社会。但在老家,在父母的地盘上,你那个“边界感”可能就是一把剪刀,剪断了父母手里的风筝线。
所以,过年走亲戚,别老想着自己委屈。你就当是去“演戏”,这戏是演给父母看的,是给父母捧场的。
让你叫人,你就大声点叫;让你敬酒,你就站起来大大方方敬。你也别管那亲戚问的话有多烦,你就左耳进右耳出,脸上笑嘻嘻就行。这点情绪价值,对父母来说,那是实打实的“年终奖”。
而且话说回来,咱们这一年到头,在外头受了多少委屈?给老板陪笑脸,给客户装孙子,为了几两碎银忍气吞声。怎么到了真心疼爱自己的父母面前,反倒连这点麻烦都不愿意受了?
其实,走亲戚这事儿,看透了也就那么回事。无非就是提着东西去坐坐,说点吉利话,吃顿饭。这一顿饭,吃的是感情的连接,吃的是家族的热乎气儿。
等你真到了那天,看着满头白发的父母,在亲戚堆里笑得合不拢嘴,跟人炫耀“这是我孩子给买的烟、买的酒”,你就会明白,这点麻烦,值。
别等到哪天父母真老了,动不了了,你想在老家找个人帮忙都找不到,那时候才后悔,原来当年那个烦人的“走亲戚”,其实是父母在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生活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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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年过年,听爸妈的话。别嫌烦,别嫌累,穿戴整齐,大大方方地跟着去拜年。你转身走了,那是潇洒;父母还得在那儿过日子,那是生活。让父母体体面面地过个年,这就是咱们做儿女的,最大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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