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中越边境战火纷飞,战士李陶雄牺牲后,遗体在送葬路上竟然两次从车上滑落。护士郑英心里犯嘀咕,打开裹尸袋一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这哪里是尸体,分明还有气!
李陶雄是湖南郴州的硬汉子,尖刀班班长。在那场争夺高地的恶战里,眼瞅着炮弹要炸着战友,他猛扑上去拿命挡。爆炸过后,人成了血葫芦,前线卫生员摸不到心跳,只能含泪判定牺牲。谁承想,他是陷入了极深度休克,那口气虽说游若游丝,却愣是没断。老父亲在老家接到烈士证书,哭得死去活来,陵园的悼念仪式都办了,谁知道这白发人还没送走黑发人,儿子“活”过来了。
这一救,便是鬼门关里走一遭。送进303医院,X光片一看,大伙心都凉了半截:一百多块弹片嵌在身子里,二十多块贴着心肝要害,左眼也瞎了。伤口烂得生了蛆,医护人员忍着恶心一点点清理。昏迷整整78天,这汉子终于睁开眼,张嘴第一句不是喊疼,是问:“阵地守住了吗?”
命是保住了,可左腿坏疽,医生说要截肢。李陶雄一听就急了,死活不答应,他说还得站起来,不能成了废人。这简直是拿命跟阎王爷抢时间。五十多次清创手术,有时候麻药不够,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咬着毛巾硬是一声不吭。一年多下来,这铁打的汉子愣是把腿保住了。
1986年,带着一身伤和取不出来的弹片,李陶雄回了老家。老父亲看着“复活”的儿子,悲喜交加。后来有人劝他把烈士证交回去换个残疾证,他摇了摇头。他说这证得留着,不光属于自个儿,更替那些没能回来的兄弟看着,替他们多活几天。这哪是一张纸,分明是沉甸甸的情义,活着是幸运,替死者活着,那是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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