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民国史上最荒诞、最血腥的一笔艳史。
杀其夫,夺其妻,最后给死者弟弟封个官算作“抚恤”。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自诩“东大陆主人”、护国名将,唐继尧。
——《壹》——
1904年的东京,寒风凛冽,两个来自云南的年轻人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相遇了,一个是唐继尧,一个是庾恩旸,两人不仅是同乡,更是志同道合的革命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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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大家都在谈排满兴汉,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唐继尧比庾恩旸年长几岁,庾恩旸便以兄事之,甚至拉着赵伸等人搞了个“金兰结义”,那不是酒肉朋友,是换帖兄弟。
回国后,辛亥革命的枪声在昆明打响。
重九起义那晚,唐继尧和庾恩旸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庾恩旸负责攻打军械局,那是硬骨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拿下来了,为唐继尧后来的上位铺平了第一块基石。
到了1916年护国战争,袁世凯要当皇帝,云南率先起义,唐继尧坐镇后方当都督,庾恩旸在前线拼命,任第三军军长。
论战功,庾恩旸是云南讲武堂出身的佼佼者。
论资历,他是唐继尧最核心的嫡系,在当时云南军界,庾恩旸被称为“云南王”身边的第二人,权势显赫,风头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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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种过命的交情,最后竟然敌不过一个女人的回眸一笑。
如果庾恩旸只是个庸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坏就坏在,他不仅自己能打,还娶了个太漂亮的老婆, 这个致命的配置,让他在不知不觉中。
从唐继尧的“左膀右臂”,变成了“眼中钉”。
——《贰》——
英雄难过美人关,但对军阀来说,抢兄弟的女人,才更能满足那种变态的征服欲,庾恩旸的妻子钱秀官,是当时昆明城里出了名的尤物。
书上形容她“天生丽质,风姿绰约”。
不仅长得美,还极善交际, 庾恩旸作为陆军中将,家里经常高朋满座,唐继尧作为“大哥”,自然是庾府的常客。
悲剧的种子,就在推杯换盏中种下了。
唐继尧虽然家里有妻室,但生性风流,当他第一次在近距离看到盛装打扮的钱秀官时,眼睛就直了,那是一种上位者对猎物的凝视。
起初,唐继尧还只是借着公事找庾恩旸。
后来便借着“通家之好”的名义,频繁出入庾家内宅,昆明的上层圈子很小,流言蜚语传得比风还快,坊间开始传闻,唐督军看上了庾军长的太太。
庾恩旸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他处于一个极度尴尬且危险的位置: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云南王”, 翻脸?那是找死,忍气吞声?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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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恩旸只能选择躲避,试图用更卖力地打仗来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
但他低估了人性的恶,对于唐继尧来说,庾恩旸的存在,已经从“助力”变成了“障碍”, 只要庾恩旸还活着一天,唐继尧要想霸占钱秀官。
就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还得背负勾引弟妹的骂名。
在这个权力的游戏里,并没有“朋友妻不可欺”这回事,有的只是: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只有死人,才不会碍事。
——《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除了傻子,没人相信那是误杀,1918年初,局势变得微妙,唐继尧突然下令,派身为靖国军第三军军长的庾恩旸,率部开赴贵州毕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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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是“北伐”,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调虎离山。
把庾恩旸从昆明的老巢调出去,让他孤悬在外,才好下手,庾恩旸或许预感到了什么,但他别无选择,军令如山,抗命就是造反。
他带着部队到了毕节,设下司令部。
1918年2月18日,毕节城内,枪声响了,这不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也不是敌军突袭,就在司令部里,就在庾恩旸正在检阅或休息的时候,枪口从背后伸了出来。
开枪的不是外人,正是庾恩旸的下属。
砰砰几声枪响,年仅34岁的陆军上将庾恩旸,当场毙命,消息传回昆明,全城哗然,一个把守重镇的军长,在自己的地盘被刺杀,这在军事史上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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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可笑的,是唐继尧的反应。
作为“大哥”和最高统帅,唐继尧没有暴怒,没有彻查,没有誓死抓捕幕后黑手, 他仅是轻描淡写地把责任推给了当时另一派系的军阀,说是“意外”。
甚至连那个行凶的刺客,最后也是死无对证,仿佛人间蒸发。
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这个逻辑在任何时代都通用,庾恩旸一死,第三军群龙无首,唐继尧迅速派亲信接管了这支精锐部队。
一箭双雕:既消灭了潜在的军权威胁,又扫清了情场上的障碍。
——《肆》——
死人已经死了,活人还得接着演戏,接下来的剧情,比杀人更让人作呕,庾恩旸尸骨未寒,唐继尧的“安抚”工作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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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庾恩旸一个极其隆重的葬礼,追赠陆军上将,极尽哀荣。
这种猫哭耗子的表演,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紧接着,唐继尧就干了那件全昆明人都等着看笑话的事:他把庾恩旸的遗孀钱秀官,接进了督军府。
名义上或许还没立正室,但实际上钱氏直接成了唐继尧的侧室。
丈夫刚死,就委身于嫌疑最大的杀夫仇人,钱秀官是为了生存被迫屈从,还是早已暗通款曲?书上没写她的心理活动。
但结果就是:她成了唐继尧的女人。
这一刻,所谓“盟兄弟”的誓言,彻底成了一地鸡汤,但庾家毕竟是云南望族,墨江庾氏不是好惹的,为了平息庾家的怒火,唐继尧拿出了一份“封口费”。
他任命庾恩旸的四弟、曾经留学日本学习园艺的庾恩锡,担任云南省水利局局长。
这就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换:一条人命,换一个局长的肥缺,以及家族的延续,庾恩锡是个聪明人,他看透了这世道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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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选择像愣头青一样去复仇。
而是吞下了这颗带血的牙齿,接受了任命,后来的故事更加讽刺,庾恩锡不仅当了官,后来还出任过昆明市长。
他为了纪念死得不明不白的哥哥,创办了云南著名的卷烟厂。
生产了一种香烟,取名为“重九”牌, 每一口烟雾缭绕,纪念的都是当年那场并没有换来光明的起义,这种畸形的平衡维持了许多年。
唐继尧虽然得逞了,但因为这件事,他在军中的威信扫地。
这种毫无底线的“杀弟夺妻”,让他的部下人人自危,今天你能杀庾恩旸,明天是不是就能杀我? 后来顾品珍兵变、唐继尧下台。
很难说没有这件事种下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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