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老虎,你脑子里是武松打虎的豪气,还是东北虎的霸气?但在古代中国,老虎可不是单纯的“猛兽代表”,它常常化身“人间灾星”,搅得百姓鸡飞狗跳、官员寝食难安。史书上记载的虎患故事,多到能编成一部“老虎黑历史”。
![]()
最常见的虎患,就是老虎直奔村落“开饭”。这不光是零星袭击,往往成灾,搞得整个村子人心惶惶。
拿汉代来说,《汉书·沟洫志》记载,东汉初年,淮南地区“虎狼纵横,民多饥饿”。老虎成群出没,不仅吃人,还毁坏农田,导致大范围饥荒。老百姓躲进城墙后,田地荒废,颗粒无收。史书上还提,地方官府得派兵围猎,但老虎狡猾,常常“夜袭”成功,一夜间吞噬数十人。
更惊悚的是三国时期的例子。《资治通鉴·魏纪》载,建安年间,曹操大军南征时,荆州一带“虎患频仍”,士兵夜间巡逻,常遇老虎偷袭营寨。曹操下令“发民猎虎”,结果猎杀数百头,但虎患仍旧“如影随形”。
想象一下,古人点着火把守夜,门外虎啸阵阵,那画面得多渗人?
老虎不挑食,官员和文人墨客也难逃一劫。
![]()
最早的“虎患名人版”,得数春秋战国。《史记·伍子胥列传》里,伍子胥逃亡途中,曾在吴国边境遇虎。虽没被吃,但史书描述他“闻虎啸而战栗”,可见心理阴影多大。更有名的,是战国齐人孙叔敖。据《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载,孙叔敖少年时在山中遇虎,他不慌不忙,用智慧驱虎,“怒目视之”,老虎竟吓跑了。
唐代更惨,《旧唐书·地理志》记载,开元年间,岭南道(今广东广西)“虎狼为害,刺史多被害”。一任刺史夜宿驿站,被老虎破门而入,当场撕碎。唐玄宗闻讯大怒,下诏“募勇士猎虎”,但地方虎患依旧频发。宋代也不例外,《宋史·五行志》提,熙宁变法时,陕西路“虎食官吏”,连知州都被咬伤,朝廷只好赏赐“虎皮袍”作为补偿。
虎患不只吃人,吃牲畜更狠毒。古代经济靠农业畜牧,老虎一闹,牛羊丢光,犁田拉车都成问题。
《汉书·食货志》有详细描述,西汉武帝时,关东地区“虎狼食牛马”,导致马匹锐减,军用战马短缺。朝廷为此颁布“虎皮税”:猎一头虎,赏银十两,还免一年赋税。但老百姓哪敢轻易上山?结果,虎患加剧,牲畜损失上万头,间接引发粮价飞涨。
明代更系统。《明史·食货志》载,洪武年间,江南“虎食猪羊,村落萧条”。朱元璋下令“设虎栅”,用竹篱围村,但老虎聪明,常翻墙而过。一村猪羊被吃光,农户卖儿鬻女,只为还债。清代《清史稿·五行志》也补刀:康熙时期,东北“虎食马驹,边军无备”,满族骑兵的马匹成虎粮,差点影响对俄边防。
可见,虎患是“隐形杀手”,表面吃肉,实则吃掉整个产业链。
![]()
古人迷信,老虎出没常被视为“天人感应”。史书上,虎患多与政治挂钩,成了“上天警示”。
《史记·天官书》最早定调:虎啸山林,乃“阴气盛,王者失德”。汉武帝时,《汉书·五行志》载,长安郊外“群虎入市”,百姓惊恐,朝廷占卜后,罢免了几个贪官。东汉末年,《后汉书·五行志》更狠:献帝建安初,“虎食人于都亭”,正好赶上董卓乱政,史家直指这是“乱世之兆”。
宋元交替时,《资治通鉴》记载,南宋绍兴年间,临安(杭州)“虎入城中,噬人于御街”,正好赵构南逃,史臣叹息“虎为王者之象,噬人者,君失道也”。明清也不少,《明实录》提,正统年间,北京“虎群出没,入太庙”,朱祁镇大惊,忙请道士驱邪。
说到虎患的巅峰惨烈,非得提提明清交替的四川,那场被称为“屠蜀”的浩劫,直接把人间闹剧变成了“虎界狂欢”。明末崇祯年间,张献忠率大西军入川,继而南明、大清三股势力轮番厮杀,四川从“天府之国”瞬间变“鬼域”。据《明史·张献忠传》和现代史学统计,四川人口从崇祯初的约685万,锐减至清初仅剩50万左右(详见《清史稿·地理志》)。人烟稀少,田野荒芜,森林无人管辖,老虎们乐坏了,从山林杀到村镇,甚至直奔空城“安家落户”。这可不是零星作祟,而是“群虎据城”的恐怖盛宴,百姓白天都不敢出门,史书上记载的惨状,读来让人脊背发凉。
![]()
最著名的案例,得数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的荣昌县(今重庆荣昌)。新上任的知县张懋尝带着7位随从,兴冲冲走马上任。结果一进城门,眼前景象直击灵魂:“蒿草满地,死寂空城”(《四川通志·灾变志》)。城墙内外,野草齐腰,街道上零星白骨,活人一个不见。众人正纳闷呢,突然虎啸震天——一群老虎(据说十余头)从废墟中窜出,当场扑倒5名随从,生吞活剥!剩下的两人抱头鼠窜,勉强逃到县衙,才用火把和弓箭勉强击退虎群。张知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书朝廷,报告“城中虎患,民不敢居,白日闭户”。
这事儿不是孤例,《蜀乱》(康熙年间欧阳直著)直白记载:“遍地皆虎,或一二十成群,或七八为队,肆行无忌。村落萧条,人烟断绝,虎入室庐,噬人于床笫之间。” 意思是,老虎成群结队,村里没人,虎直接进屋子,在床上吃人!
![]()
更狠的是,顺治初年(1640s-1650s),四川多地“群虎据城为害”(《蜀碧》卷4,彭遵泗著)。老虎不光吃散兵游勇,还吞噬残存百姓,甚至在成都、重庆等大城外围“巡猎”。《清史稿·五行志》:“蜀地兵燹后,虎狼充斥,百姓昼伏夜不敢出,田亩荒芜。” 白天不敢出门?对!老虎白天就敢大摇大摆逛街,因为人少到连猎狗都没几条。史书记载,荣昌一带,民众为避虎患,只能“筑高墙、燃狼烟”,或干脆逃进山洞,靠野菜野果苟活。
![]()
明末战火烧毁农田,牛马死光,老虎们把残余牲畜当零食。《四川通志》载,康熙二年(1663),巴县(今重庆)“虎食牛马,村寨空虚”,导致粮税颗粒无收,朝廷只好减免赋役。但虎群越来越多,据估算,清初四川老虎数量暴增数倍(从明中期每年猎杀数百头,到清初上千)。更绝的是,老虎还“进化”了:它们学会了翻墙、破门,甚至在城墙上“守株待兔”。一则野史轶闻(出自地方志):成都郊外一废弃堡垒,虎群窝里,夜夜人哭虎啸,残肢散落街头,逼得清军派“虎猎队”进剿,花了半年才清剿干净。
古人爱借虎患“天人感应”。《资治通鉴纲目》(续编)直指,屠蜀后的虎灾,乃“王者失德,阴气盛行”。康熙帝闻四川虎患,叹息“蜀地哀鸿遍野,虎狼代人而居”,下诏移民湖广(今湖南湖北)“湖广填四川”,用20年时间才勉强恢复人口。直至雍正年间,虎患才渐缓,但留下的民间传说,如“虎城鬼哭”至今还在川渝说书人嘴里流传。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