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年的脚步已经踩到了门槛上。
推开窗,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气,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集市上的人潮熙熙攘攘。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在为最后的年关忙碌着——宰公鸡、赶大集、洗邋遢,每一件事都透着浓浓的年味。可就在这热热闹闹的背后,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忘。不是迷信,是千百年来总结出的生活智慧:一要洗、二不拆、三要说。做好了,年过得顺当;犯了忌讳,心里总归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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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要洗:涤旧迎新,洗出一年的清爽
腊月二十七的头等大事,非“洗”莫属。
这一天的洗,不是普通的洗,是带着仪式感的“大洗”。从清晨开始,家家户户的灶膛里就烧起了热水,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汽,整个屋子都氤氲在湿润的暖意里。讲究的人家,会在水里放几片柚子叶,或者几根桃枝,清苦的香气慢慢散开,据说能驱邪避晦。人泡在热水里,皮肤渐渐发红,毛孔张开,仿佛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洗福禄”。
为什么要赶在二十七洗?因为“七”谐音“去”,腊月二十七洗澡,寓意“去晦气”“去病疾”。民间谚语说得好:“二十七洗疚疾,二十八洗邋遢。”这一天洗得干干净净,就能把一年的疲惫、不顺、病痛全冲进下水道,换来新年的清爽康健。
洗完了澡,还有更浩大的工程:洗衣、洗被、洗窗帘。积攒了一周的脏衣物堆成小山,全得在今天解决。洗衣机轰轰地转着,晾衣绳上很快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风一吹,像万国旗般飘荡。被褥晒过太阳后,要拿到院子里用力拍打,“嘭嘭”的声音里,灰尘扬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等收回来时,被子里满是阳光的味道,蓬松松、软绵绵,晚上钻进去,整个人都被温暖包裹。
这洗,洗的是身,净的是心。把旧年的污垢留在门外,才能清清爽爽跨进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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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拆:不拆整鸡,守住圆满的吉兆
腊月二十七的第二件大事——宰公鸡。但这里头有个讲究:鸡可以宰,但不能拆。
老话说“腊月二十七,宰年鸡”,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因为“鸡”与“吉”谐音,宰公鸡寓意“大吉大利”。可这只鸡宰好后,千万不能当天就切块炖了,得完完整整地留着,等到除夕夜才能上桌。
这里头的道理,叫“不拆”。不拆什么?不拆整鸡,不拆团圆,不拆圆满。
宰好的公鸡要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头、鸡翅、鸡爪都得齐全,不能有半点残缺。除夕夜端上桌时,这只鸡要整只摆放,头朝上,尾朝下,翅膀不能折,腿不能弯,象征着“全家团圆”“圆圆满满”。动筷子时,只能象征性地夹两下,剩下的要从初一摆到十五,天天端上来,天天原样撤下去,直到有点微微发酸,才舍得吃掉。这叫“大吉大利,长长久久”。
老一辈人说,这只鸡代表着全家的福气,拆散了就不吉利了。其实细想,这规矩背后是对“完整”的珍视——一年到头,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坐在一起,比什么都强。鸡不能拆,家也不能散,这才是“不拆”的真正含义。
如果家里没养鸡,腊月二十七正好是赶大集的日子,去集市上买一只收拾好的公鸡,同样要挑完整的,不能买缺胳膊少腿的。这不仅是买年货,更是买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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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要说:口吐莲花,说出新年的好运
腊月二十七的第三件大事——说。
说什么?说吉利话,说暖心话,不说丧气话。这一天,开口就是门面,张嘴就是风水。
老辈人叮嘱:腊月二十七,嘴里要放个“蜜罐子”,多说甜话,少吐苦水。因为这一天大家都在“洗福禄”,一边洗去霉运,一边说着伤人的话,那刚洗来的福气恐怕又被“冲”走了。言语有力量,你说什么,就会吸引什么。
见了邻居,别问“今年挣了多少钱”,而是说“这一年辛苦了,过年好好歇歇”;见了孩子,别骂“别瞎跑”,而是说“跑跑跳跳长高高”;家里做饭,别抱怨“累死了”,而是说“忙才有年味儿”。哪怕是拌嘴了,也要压住火气,说句“大过年的,不跟你计较”。
更要避讳那些不吉利的字眼——“死”“破”“穷”“散”“完”“光”,一个都不能提。饺子煮破了,要说“挣了”;醋没了,要说“富余”;东西吃光了,要说“圆满”。这不是虚伪,是给新年种下好念想。
除了不说晦气话,还要多说感恩的话。这一年,家里老的少的都辛苦了。收拾屋子的时候,可以跟家人说声“这一年多亏有你”;吃饭的时候,可以念叨念叨这一年的收获。这些话平时可能不好意思讲,腊月二十七,借着过年的由头,说出来,暖人心。
还有一种“说”,是借着吉言讨彩头。这一天赶大集、买年货,嘴里可以念叨念叨吉利话。比如买公鸡时说“大吉大利”,买春联时说“迎祥纳福”,买鞭炮时说“红红火火”。说着说着,心里就热乎了,仿佛好运气真的被念叨来了。
说吉利话,说感恩话,说吉祥话。说来说去,说的是一份心意,一份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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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七,洗也洗了,鸡也宰了,吉祥话也说尽了。
这时候再往院子里一站,看晾衣绳上飘动的衣物,看厨房里挂着的整鸡,看屋里屋外忙碌的身影,心里就踏实了。该做的都做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安安心心等着除夕的钟声敲响。
有人说这些规矩太麻烦,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可仔细想想,这些规矩里,哪一样不是教人向善、教人踏实?洗,是教人干净;不拆,是教人珍视团圆;说,是教人善良和感恩。几千年的老传统传下来,传的不是形式,是那份朴素的做人道理。
腊月二十七,愿人人都能洗去疲惫,守住圆满,说尽好话,欢欢喜喜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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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腊月二十七吉祥话
腊月二十七,宰鸡囤福气!愿大吉大利,万事顺遂,新的一年红红火火,马到功成!
腊月二十七,洗去旧年尘,迎来新春福!愿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日子越过越红火!
腊月二十七,赶集办年货,好运带回家!愿财源广进,福气满门,阖家欢乐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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