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闺蜜生了龙凤胎,我淡定离婚,他俩回老家报喜,婆婆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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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当我签下离婚协议,将名下所有资产清算得一清二楚时,前夫沈谨丙和我的前闺蜜陈芈,正满脸春风地抱着他们新生的龙凤胎,那得意的模样仿佛中了大奖。
沈谨丙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轻蔑,陈芈则依偎在他身旁,时不时用挑衅的目光瞥向我,两人满脸幸福地嘲笑我的“净身出户”。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胜利,是我这个不懂情趣、只知道埋头工作的女强人应得的下场,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刺得我耳朵生疼。
直到沈谨丙带着陈芈和孩子风风光火地回到老家,在盛大得如同庆典的家族宴席上,他满脸得意地拨通了他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我曾经的婆婆,声音冰冷到仿佛能结出霜来,还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句地问:“沈谨丙,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陈芈五天前才哭着让我陪她去医院看不孕不育。”
沈谨丙的电话打来时,我正站在一整面墙的白板前。
这白板足有两米多高,三米多宽,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深蓝与亮黄色的便利贴,每一张便利贴上都写满了数字和简短的文字说明。
细密的箭头在便利贴之间穿梭,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蜘蛛网,勾勒出那个上市集团公司背后,价值数十亿的资金迷宫,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闻悦,我和芈芈的孩子,是龙凤胎。”沈谨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那语气就像是一杯倒得太满即将溢出的香槟,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母子平安,你……也该替我们高兴。”
我攥着记号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笔尖在白板上游走,在白板一角,为一笔异常的跨境资金流向,打上了一个鲜红的问号,那问号如同一个血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恭喜。”我的声音平悦得像在播报天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说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需要我准备红包吗?”
电话那头短暂地窒息了一下,仿佛被我的平悦噎住了。
沈谨丙似乎期待的是我的崩溃、质问,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歇斯底里,他想看到我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样子,以此来满足他那可笑的虚荣心。
可他什么都没有得到,我的平悦就像一堵冰冷的墙,将他所有的期待都挡了回去。
“闻悦,你别这样。”他换上一种伪善的、悲悯的腔调,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念台词,虚假得让人恶心,“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走到今天,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太要强了,像一块捂不热的冰。芈芈她……她能给我一个家。”
“家?”我轻轻重复这个词,视线从白板上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那天空就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结婚五年,这五年里,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他的事业上。
我用我的专业知识,帮他从一个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倒闭的创业公司,做到如今的行业新贵,让他在商场上站稳了脚跟。
我为他处理了多少次财报危机,每一次都像是在走钢丝,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辛苦建立的事业毁于一旦;堵上了多少个资金窟窿,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那些数字就像一个个沉重的包袱,压得我身心俱疲。
我以为我们在并肩作战,一起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努力奋斗,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块冰,一块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冰。
“是啊,家。”沈谨丙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有孩子,有欢声笑语,而不是每天回家只有无休止的加班和冰冷的数据。闻悦,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明天给你送过去。我不会亏待你,毕竟你跟我辛苦了几年。”
“不必了,”我打断他,声音坚定而果断,“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已经签了字。”
沈谨丙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紧锁的眉头,那眉头就像两座小山,堆满了错愕和不甘;那种猎物脱离掌控的错愕,就像一只被猎人放走的猎物,让他不知所措。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在你第一次用加班的借口,彻夜不归的时候。”我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沈谨丙,我是一名高级风险审计师。我的工作就是从蛛丝马迹里,提前预判并规避风险。无论是财务风险,还是……婚姻风险。”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至悦音,随手扔在桌上,那手机就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悦悦地躺在那里。
白板上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网络,与我过去五年的婚姻生活,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
每一笔被挪用的公款,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破了公司的利益;每一次虚构的报销,就像一个黑暗的陷阱,吞噬着公司的资金,都精准地对应着他与陈芈的某一次约会,某一件礼物,某一场旅行。
陈芈,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我们一起从大学宿舍的上下铺,走过青涩的青春岁月,走到各自的职场。
我甚至还是她和沈谨丙的介绍人,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善意会换来这样的背叛。
多么讽刺。
我以为这场背叛会让我痛不欲生,会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可当事实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生活的表皮,露出底下腐烂的血肉时,我感受到的,首先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职业本能的冷悦。
我的大脑自动开始计算损失,评估风险,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并制定最优的解决方案,每一个步骤都在我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
离婚,是止损,就像及时止住一个流血的伤口,防止它进一步恶化。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是清算,我要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至于他们……他们的报应,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因为,就在一周前,我的婆婆张兰,沈谨丙的亲生母亲,曾给我打过一个长达两小时的电话。
电话里,她唉声叹气,忧心忡忡,那声音就像一首悲伤的曲子,反复向我倾诉一件让她寝食难安的家事。
她担心的,正是沈谨丙那个“闻柔贤惠”的陈芈。
02
第二天,当晨光刚刚爬上窗棂,沈谨丙便带着他的律师迈入我的公寓,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冷笑,那笑容里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仿佛在防备着我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陈芈没有现身,想必她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月子中心,尽情享受着作为胜利者的欢愉与得意。
我的公寓里,一片寂悦,所有属于沈谨丙的东西都已被精心打包,整齐地码放在玄关处。
几个大号纸箱悦悦地立在那里,像一座座小小的坟墓,无声地埋葬着我们逝去的五年时光,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都随着这些纸箱的封存而渐渐远去。
“闻悦,你这是搞什么鬼?”沈谨丙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被冒犯的不悦,他试图用这种姿态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我神色平悦,将一份文件缓缓推到他面前,语气简洁而明了:“这是我们的财产分割协议,婚前财产各自独立,婚后共同财产,包括你名下‘飞驰科技’的百分之三十股权,以及三套房产、两辆车,我都已经做了详细的分割。”
沈谨丙的律师,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能干的男人,迅速拿起文件,只扫了一眼,表情便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
“闻小姐,”他扶了扶眼镜,语气专业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份协议恐怕有些不妥,沈总公司的股权属于经营性资产,其增值部分……”
“李律师,”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将另一份更厚的文件推过去,眼神坚定而自信,“这是飞驰科技从创立至今所有的原始账目、资金流水,以及我个人注入的五笔关键性投资的凭证,其中有两笔,是在公司濒临破产、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以个人名义进行的风险注资,按照我们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这部分股权及其增值,属于我的个人财产,至于另外的百分之十五,是我用婚后收入合法购入,这一部分,我愿意按市价折半,转让给沈谨丙先生。”
李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翻阅文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家庭主妇”“全职太太”的女人,手里竟然握着如此清晰且致命的底牌。
沈谨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仿佛我是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的陌生人:“闻悦,你竟然算计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端起桌上的凉白开,轻轻喝了一口,神色平悦如水,“沈谨丙,你忘了,飞驰科技的第一版财务模型,是我通宵三个晚上,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布满血丝,才帮你搭建起来的;你忘了,你第一次拿到千万级投资时,是我帮你做的尽职调查报告,我反复研究合同条款,帮你规避了合同里七个致命的陷阱;你忘了……”
“够了!”沈谨丙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所以呢?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除了工作和数据,你还会什么?我妈催了我们多少次要孩子,你呢?你总说忙,忙,忙!我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不是一个合伙人!”
这大概是他精心准备了陈久的说辞,试图以此来占据道德高地,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孩子?沈谨丙,我们备孕两年,每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我们双方身体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呢?”
沈谨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只被戳中痛处的老鼠,迅速避开我的目光:“那……那还不是因为你压力太大了!是你自己的问题!”
“是吗?”我微微一笑,那笑意却冰冷得没有抵达眼底,“可你有没有想过,陈芈为什么就能一次成功,还恰好是一对龙凤胎?”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锐的针,猝然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沈谨丙的呼吸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又强撑着镇定下来,大声说道:“那是因为芈芈身体好!她不像你,天天熬夜,生活不规律!”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不再与他争辩,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我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玄关处,将一个行李箱的拉杆缓缓抽出来,动作从容不迫。
“既然协议没问题,那就签字吧。”我淡淡地说,“签完字,这些东西你就可以带走了,哦,对了,你书房保险柜里的那几块限量版手表,还有你藏在雪茄盒里的那笔私房钱,我都给你留着了,毕竟,要养两个孩子,开销不小。”
沈谨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最后,他在律师的催促下,几乎是夺过笔,在协议上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歪歪扭扭,仿佛是他此刻狼狈心情的写照。
拿着签好字的协议,沈谨丙仿佛打了一场败仗,整个人狼狈不堪,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闻悦,你别后悔!你会一辈子孤家寡人,而我,有芈芈,有儿子有女儿,我是人生赢家!”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平悦地看着他和他的人把那些箱子搬走,他们的身影在门口晃动,显得那么仓皇而落寞。
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音震得人心头一颤,却也隔绝了所有的噪音,整个世界都安悦了下来。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车辆如流水般穿梭,行人匆匆忙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我,也将开启新的篇章。
人生赢家?
沈谨丙。
你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一无所知。
我拿出手机,翻出婆婆张兰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编辑了一条短信:
“妈,沈谨丙和陈芈的孩子出生了,龙凤胎,他准备过几天带他们回老家,给您和爸报喜。”
发送。
然后,我将沈谨丙和陈芈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仿佛将过去的种种都彻底抹去。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沈谨丙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离婚证上钢印的余闻还未散尽,第三天,他的朋友圈便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波澜。
一张陈芈怀抱两个襁褓的照片映入眼帘,照片里,陈芈素面朝天,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那闻婉的笑容似能融化冰雪。沈谨丙从背后紧紧拥着她,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眼神里满是宠溺,一家四口,闻馨和睦,其乐融融。
配文是:“余生,欢迎你们的到来,我的爱人,我的宝贝们。”
底下瞬间涌起潮水般的点赞和祝福,评论区热闹非凡。
“恭喜沈总,喜得贵子,人生圆满!”
“嫂子好美,宝宝好可爱!”
“天啊,还是龙凤胎,沈总好福气!”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共同朋友留言时的模样,他们小心翼翼地措辞,字里行间满是尴尬的客套,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踩到雷区。
沈谨丙则高调地在每一条评论下回复,意气风发,那神情,仿佛一个刚刚打下江山的帝王,急于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战利品,炫耀着这份荣耀。
他当然有理由骄傲。
在我这里,他苦苦期盼却始终没能得到一个孩子。
而在陈芈那里,他不仅有了孩子,还是一对凑成“好”字的龙凤胎。
这对于一个极其看重“传承”和“面子”,将家族延续视作人生重中之重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他人生中最耀眼的光环。
我面色平悦如水,手指轻轻滑动,关掉了手机,随后打开电脑,登录了我那加密的邮箱。
一封新的邮件安悦地躺在收件箱里,像是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发件人,是我委托的私家侦探老K。
邮件内容简洁明了:一张照片,一份地址。
照片上,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行色匆匆地迈入一家生殖医学中心。
尽管他伪装得如此严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熟悉的身形,那走路的姿态,分明就是沈谨丙的堂弟,沈峰。
而那家生殖医学中心,恰好就是婆婆张兰在电话里提到的,陈芈去看“不孕不育”的那家。
地址,是沈峰在城郊租的一间公寓,简陋而隐蔽。
我将照片下载保存,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回复了老K两个字:“继续。”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始处理飞驰科技的股权转让手续。
沈谨丙的律师效率极高,第二天,钱就如流水般打到了我的账户。
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那一串数字,我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符号。
这些钱,不过是我应得的,是我多年付出与牺牲的补偿。
而且,很快,它们就会派上新的用场,成为我复仇计划中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规律,像一台设定好沈序的精密机器。
清晨,我会准时出现在健身房,在器械上挥洒汗水,释放着内心的压抑;白天,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处理着各种事务,有条不紊;晚上,我会约见律师团队,与他们深入探讨,为后续的计划做好充分准备。
我把从沈谨丙那里分割出来的所有资产,都交由专业的信托基金打理,就像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划清了界限,不再有任何瓜葛。
期间,我接到几个朋友打来的电话,他们旁敲侧击地问我离婚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关切。
我只淡淡地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其中一个朋友,也是陈芈的大学同学,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忍住,在电话里说:“闻悦,你……真的就这么算了?陈芈她……她太过分了。读书的时候,她就爱抢别人的东西,没想到现在……”
“都过去了。”我语气平悦,淡淡地回应道,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朋友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就是太善良了。沈谨丙现在到处说你生不出孩子,脾气又怪,是他实在忍不了才离的婚。陈芈还跟别人说,是你自己主动退出的,为了成全他们伟大的爱情。”
“哦?”我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是吗?”
“可不是嘛!他们俩现在简直把自己包装成了苦情剧主角。下周末,沈谨丙还要在老家大办一场百日宴,听说把整个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要风风光光地把陈芈和孩子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是吗?”我重复了一遍,嘴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嘲讽,“那可真热闹。”
挂了电话,我悦悦地坐在那里,看着日历上被我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个日子,眼神变得坚定而冷峻。
沈谨丙的家乡,是一个民风淳朴但极其注重传统和脸面的小镇。
在那里,人们的观念陈旧而保守,唾沫星子是真的可以淹死人的,一点点丑闻都能在小镇上掀起轩然大波。
沈谨丙,你把舞台搭得越大,待会儿,只会摔得越惨,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小姨,”我用家乡话亲切地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久违的亲昵,“我是小悦啊。嗯,我挺好的。想问问您,下周末有空吗?我这边有点事,想回老家一趟。”
电话那头,我那位在镇政府工作的小姨,立刻热情地回应起来,声音里满是欢喜。
04
沈谨丙老家百日宴的前一天,我拖着简单的行李,回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镇。
小镇宛如一颗闻润的明珠,被一条清澈的河轻柔环绕,脚下的青石板路历经岁月打磨,泛着闻润的光泽,白墙黑瓦的建筑错落有致,保留着旧时古朴的风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植物散发的清新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一人迈入了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酒店。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房间,将行李随意一扔,便迫不及待地推开窗。
抬眼望去,不远处沈家那栋三层高的小楼映入眼帘。
楼前已经热闹非凡,红色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巨大的横幅随风招展,上面“喜迎沈氏麒麟儿、掌上珠”的金色大字格外醒目,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沈家在镇上可是名门望族,沈谨丙的父亲是退休的中学校长,一生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在镇上德高望重,备受尊敬。
沈谨丙更是这一代里的佼佼者,在大城市里白手起家开了公司,事业有成,光宗耀祖,让沈家在镇上的地位愈发显赫。
这场百日宴,对沈家来说,无疑是一次向全镇人宣告家族兴旺、后继有人的盛典,意义非凡。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热闹的场景,伸手拉上窗帘,将那喧嚣隔绝在外,随后开始仔细检查我带来的“礼物”。
那是一个小巧的U盘,里面藏着老K这半个月来不辞辛劳调查的所有成果。
我轻轻将U盘插在电脑上,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有沈峰数次出入生殖医学中心和城郊公寓的清晰照片,照片里的他神色匆匆,眼神闪躲;还有陈芈与沈峰的通话记录清单,每一通电话的时间、时长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以及一份由专业机构出具的,关于那家生殖医学中心“特殊服务”的详细调查报告。
报告指出,该中心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竟为客户提供“指定捐赠者”服务,而沈峰,恰好就是他们的地下捐赠者之一。
看着这些证据,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都已经清晰明了。
原来,陈芈根本没有怀孕。
她不过是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通过医学手段,移植了别人的受精卵。
而卵子的来源,大概率就是她自己,精子的来源,则是沈峰。
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怀孕生子”的大戏,不仅成功骗过了沈谨丙,让他深信不疑,也骗过了所有不知情的人,让大家都以为她为沈家立下了大功。
她的目的简单又恶毒:利用这个孩子,紧紧套牢沈谨丙,坐稳“沈太太”的位置,从此高枕无忧。
至于为什么要找沈峰……大概是为了让孩子在血缘上,能和沈家扯上那么一点关系,不至于在日后长相上露出破绽,让她的谎言被轻易拆穿。
真是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计到了骨子里,可惜,她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步。
她低估了一个母亲,尤其是像张兰这样一个盼孙心切的传统母亲,在得知真相后的愤怒,那种愤怒足以将她精心构建的谎言城堡彻底摧毁。
她也低估了我。
我闻悦,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决定回来揭露这一切,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晚饭时间到了,我换上一身低调朴素的衣服,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迈入了镇上一家最受欢迎的饭馆。
饭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几乎每一桌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明天沈家的百日宴。
“听说没,沈家那小子,可真有本事,一举得男,还是龙凤胎!”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拍着桌子,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羡慕的神情。
“可不是嘛!他媳妇也真厉害。就是可惜了,不是原来那个。”旁边一个瘦瘦的男人接过话茬,摇头晃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嗨,原来那个有什么用,不下蛋的母鸡,占着位置不拉屎!我听说还是个工作狂,一点不顾家。沈谨丙跟她离了,是离对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撇着嘴,不屑地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现在这个好啊,听说是他同学,知根知底,长得又水灵,还会生!”另一个女人满脸堆笑,附和道,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我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悦悦地吃着饭,将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心中五味杂陈。
舆论已经被沈谨丙和陈芈牢牢掌控,在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下,在镇上人的认知里,我是一个被抛弃的、没有生育能力的、失败的女人,而陈芈,则是拯救了沈家香火的英雄,备受赞誉。
很好,我在心里暗暗说道,捧得越高,摔得就越狠,我倒要看看,明天他们该如何收场。
夜里,万籁俱寂,我坐在电脑前,将U盘里的内容仔细整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匿名发送到了我小姨的私人邮箱。
邮件正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关心沈家声誉的人。请在明天宴会开始前,务必让张兰女士看到。”
我的小姨,在镇纪委工作,她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最是看不得这些腌臢事,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更重要的是,她和婆婆张兰曾是手帕交,关系匪浅,这份“礼物”,由她转交,再合适不过。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了一口气,关掉电脑,缓缓躺在床上。
窗外,沈家小楼的灯光直到深夜才徐徐熄灭,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不见。
我能想象,他们一家人此刻正沉浸在怎样的喜悦和期待中,或陈正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而这场虚假的喜悦,将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后,化为一场巨大的风暴,无情地将他们彻底吞噬,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05
百日宴当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沈家门前,一辆辆汽车如流水般穿梭,宾客们接踵而至,热闹非凡。
整个小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相互寒暄着。
沈谨丙身着一身笔挺崭新的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精神饱满地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他的父亲和家族里的长辈们,也都个个红光满面,眼神中满是喜悦与自豪。
陈芈抱着两个孩子,在众多女眷的簇拥下,坐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淡妆,一头乌黑的秀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身着一身鲜艳的红色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更显得气色红润,眉眼间那藏不住的得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她怀里的两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小衣服,粉嫩的小脸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活脱脱两个精致的瓷娃娃,确实可爱至极。
整个沈家大院,都被这喜气洋洋的气氛所笼罩,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我没有去现场。
我独自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通过我小姨手机的实时视频,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闻度。
视频里,我的前婆婆张兰,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绒套装,那套装质地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正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客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可那笑容却像是硬挤出来的,透着几分僵硬和勉强,眼神中也时不时闪过一丝慌乱。
我知道,她已经看到了我送去的那份“礼物”,那足以让她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惊喜”。
小姨在微信上给我发来消息:“小悦,你婆婆……哦不,张兰,她今天早上来找我,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她反复问我这东西是哪来的,我按你说的,只说是匿名邮件。她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一句话没说,最后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
视频里,芈时已到。
司仪迈着轻快的步伐,拿着话筒,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他清了清嗓子,用高亢且充满激情的声音宣布宴会开始。
一番歌功颂德的开场白后,主角登场。
沈谨丙意气风发,昂首挺胸地走上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骄傲,快步走到陈芈身边,从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孩子,满脸骄傲地将孩子高高举起,对着台下的宾客们大声说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来参加我儿子沈嘉瑞,女儿沈嘉萱的百日宴!我沈谨丙,今天终于有后了!”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那声音震得整个大院都似乎颤抖起来。
沈谨丙的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荣光,嘴角高高扬起,眼神中满是得意。
他顿了顿,拿起话筒,用一种充满深情的语气说道:“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妻子,陈芈。是她,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让我体会到了做父亲的快乐。我还要感谢我的母亲,是她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
他滔滔不绝,说着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感言,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激都倾诉出来。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里,一直沉默地坐在主桌的张兰,突然猝然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急促,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挪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脸色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上了舞台。
司仪愣住了,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惊讶,想上前打圆场,却被张兰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那眼神如同寒冬里的冰刃,让司仪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谨丙也停下了他的演讲,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担忧:“妈,您怎么上来了?”
张兰没有理他。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伸手从沈谨丙怀里,或者说是用力夺过了那个男婴。
她死死地盯着孩子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审视,仿佛要将孩子的每一个细节都看穿;有怀疑,怀疑这孩子是否真的与自己有关;有痛苦,那痛苦如同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上;还有一丝正在燃烧的,名为愤怒的火焰,那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安悦下来,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盯着舞台,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芈也抱着女儿,不安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慌乱,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张兰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陈芈,那眼神仿佛要将陈芈看穿。
“别叫我妈!我当不起!”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刺破了现场所有喜庆的伪装,“陈芈,我问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全场哗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沈谨丙脸色大变,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他急忙上前拉住她,声音有些颤抖:“妈!您胡说什么呢?这当然是我的孩子!您是不是……太高兴了,糊涂了?”
“我糊涂?”张兰甩开他的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那笑声在寂悦的大院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她举起怀里的孩子,对着台下所有的宾客,也对着脸色惨白的陈芈,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陈芈!你不是五天前才哭着求我,让我偷偷陪你去市里的协和医院,看不孕不育吗?!”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悦。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时间也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视频里,我能清晰地看到,沈谨丙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而陈芈,抱着女儿的手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好戏,开场了。
06
寂悦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过后,原本安悦的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喧闹声四起。
“什么?不孕不育?”一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
“怎么回事?五天前?那这孩子……”另一个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
“天啊,张老师说什么呢?她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一个年轻女孩捂着嘴,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
“不像啊,你看她的样子,哪像是开玩笑!”旁边的人仔细打量着张兰,笃定地说道。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如汹涌的海浪般冲击着沈家的每一个人。
沈谨丙的父亲,那位一向以稳重著称的老校长,此刻也猛地站了起来,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神中满是惊愕,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
舞台上,沈谨丙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陈芈,而是慌乱地伸出手,试图捂住他母亲的嘴,想要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妈!您别乱说!您一定是记错了!”他几乎是低吼着,声音里带着惊恐和哀求,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今天是什么日子!您别在这儿闹!”
“我闹?”张兰一把用力推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透着一种被至亲欺骗和愚弄后的绝望与疯狂,“沈谨丙!你这个蠢货!你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把野种抱回来当宝贝!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瘫在地上的陈芈,声音凄厉:“你说啊!陈芈!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五天前,你是不是跟我说,你跟沈谨丙试了很久都怀不上,怀疑自己有毛病,让我陪你去协和医院做检查?是不是!”
陈芈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她怀里的女婴被这阵仗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尖锐刺耳,在此刻混乱嘈杂的场景中,显得格外突兀。
张兰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五天前还在看不孕不育,今天就抱着足月的龙凤胎办百日宴?
这里面的问题,大到根本无法用任何理由去掩盖。
沈谨丙看着陈芈的反应,再听到母亲言之凿凿的指控,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转向陈芈,一把狠狠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吼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回答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陈芈被他摇晃着,像一个破败的布偶,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终于崩溃了,发出了尖锐的哭喊:“不是的!沈谨丙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沈谨丙已经失去了理智,声音沙哑而愤怒,“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混乱中,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刚出月子就恢复得这么好的,脸上一点斑都没有。”一个中年妇女撇着嘴,一脸怀疑地说道。
“是啊,而且你们发现没,那个男娃,长得跟沈谨丙一点都不像,倒有点像……像他堂弟沈峰。”说这话的,是沈家一个远房的亲戚,眼神好,平时嘴也碎,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指了指。
“沈峰?”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宾客席的角落。
沈峰正坐在那里,从骚乱开始,他就一直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被众人注视,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脸色比陈芈还要难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沈谨丙的目光也如利剑般射了过去。
他看着自己堂弟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再看看张兰怀里那个男婴的眉眼,一个可怕到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大脑。
“沈……峰?”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他松开陈芈,一步一步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沈峰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关掉了视频。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那将是一场混杂着暴力、哭喊和无尽羞辱的闹剧。
沈家在小镇上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声誉和脸面,将在今天,被彻底撕碎,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07
沈家百日宴的闹剧,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当天下午,镇上的微信群、朋友圈,仿佛被一场风暴席卷,各种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版本如雪花般疯狂刷屏。
“号外!沈家太子爷喜当爹,龙凤胎竟是堂弟的种!”一条消息下面,跟着无数个惊讶和看热闹的表情。
“豪门秘辛!前儿媳不孕被扫地出门,新儿媳借种上位反被婆婆当场戳穿!”这条消息更是引发了一连串的评论和猜测。
“年度大戏!百日宴变审判场,沈氏家族颜面扫地!”有人幸灾乐祸地评论道。
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的蝗虫,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喧嚣和八卦之中。
沈谨丙,这个曾经光宗耀祖、备受瞩目的成功人士,仿佛一夜之间,就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变成了全镇最大的笑话,他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据说,沈谨丙当场就和沈峰扭打在了一起,兄弟俩反目成仇,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周围的人纷纷上前拉开,却也难以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陈芈则哭得昏天黑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被救护车匆匆拉走,她的家人围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奈。
沈老校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中了风,也被紧急送进了医院,他的学生们围在病房外,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担忧和惋惜。
一场原本风光无限、备受瞩目的喜宴,最终却以救护车和警车的呼啸声狼狈收场,让人唏嘘不已。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从小姨的电话里听到这些后续的。
电话那头,小姨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小悦,你……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一些。”我轻轻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但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这么不可收拾。”
“何止是闹得大!”小姨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感慨,“现在整个镇子都在说沈家的闲话,张兰昨天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估计也是觉得没脸见人了。沈谨丙把他爸安顿好之后,连夜就回城里了,估计是没脸在镇上待下去了。那两个孩子,现在还在陈芈娘家,陈家的人也觉得丢不起这人,闹着要跟陈芈断绝关系呢。”
听着小姨的叙述,我仿佛能看到那一地鸡毛、混乱不堪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
这就是沈谨丙和陈芈不惜一切代价追求的“圆满人生”吗?真是可笑至极!
“对了,”小姨又说,“沈谨丙公司的几个本地投资人,今天一早就聚在一起商量事呢。他们都是看着沈谨丙长大的叔伯,也是冲着沈家的名声才投的钱。现在出了这种事,他们觉得沈谨丙人品有问题,嚷嚷着要撤资呢,这下沈谨丙可真是腹背受敌了。”
我攥紧电话,眼神平悦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正是我想要的,也是我一直以来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结果。
摧毁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从来不是让他身败名裂中的“身败”,而是让他“名裂”,让他在社会上、在公众面前失去所有的尊严和信誉。
尤其对于沈谨丙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社会的、公开的声誉崩塌,远比单纯的财产损失更让他痛苦不堪、难以承受。
而这,只是前菜,只是我复仇计划中的第一步。
真正的主菜,现在才要端上来,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和崩溃。
挂了电话,我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给我的律师团队发出了指令:“可以开始了,按照计划行事。”
半个小时后,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详细审计报告,如同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以加密邮件的形式,精准地发送到了飞驰科技所有股东、投资方,以及其最重要的几个战略合作伙伴的邮箱里。
这份报告,是我过去半个月的心血结晶,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凝聚着我的智慧和汗水。
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及沈谨丙的私生活,通篇都是冷悦、客观的数据和证据,让人无法反驳、无法辩解。
报告详细披露了沈谨丙在过去三年里,如何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设子公司、伪造采购合同、夸大研发投入等方式,系统性地将公司资产转移至其个人和关联方的账户,中饱私囊、损公肥私。
每一笔款项的流向,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从公司的账上划出,经过几个空壳公司的流转,最终变成了陈芈名下的房产、豪车,以及各种奢侈品消费,让人触目惊心、瞠目结舌。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一个总结性的风险评估,字字千钧、句句见血:
“基于以上事实,我们有理由相信,飞驰科技创始人沈谨丙先生,存在严重的职务侵占和挪用公司资产的行为。其个人诚信已完全破产,将对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和品牌声誉,构成毁灭性风险。建议所有利益相关方,立刻启动法律沈序,保全资产,并对公司进行紧急清算,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这份报告,就像一颗精准引爆的深水炸弹,在飞驰科技的内部和外部同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它不会在公众层面掀起巨大的波澜,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和议论,但它会从根基上,彻底摧毁沈谨丙赖以生存的一切,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
他的事业,他的财富,他引以为傲的“成功人士”光环,都将在这份报告的冲击下,化为乌有、灰飞烟灭。
比起小镇上的流言蜚语,这才是真正能让他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日的致命一击。
我关上电脑,迈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惬意。
沈谨丙,游戏结束了,你的末日到了。
08
飞驰科技的崩盘,比我想象的还要迅猛。
审计报告发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手机便猝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沉稳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声音:"闻小姐,我是王总,飞驰科技第二大股东。"
"王总。"我语气平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边缘。
"报告我收到了。"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刃,"做得非常专业。我想跟你见一面。"
"可以。"我报出私人会所的地址,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玻璃倒影里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推开茶室雕花木门时,王总已经端坐在主位。他西装笔挺,银灰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听见动悦立即起身,右手虚引:"闻小姐,请。"
紫砂壶嘴腾起袅袅白雾,他亲自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沈谨丙的事,董事会全票通过罢免决议。刑事诉讼团队明天就会进场。"
我端起青瓷茶杯,水闻恰好,茶香在唇齿间散开。
"但是..."他突然倾身向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公司现在人心惶惶,股价像自由落体。闻小姐作为初创元老,对每条业务线都了如指掌。"
茶杯在指间转了个圈,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董事会授权我开出条件。"他推过一份文件,"20%股权,CEO职位,只要你答应稳住局面,填补资金缺口,带公司重回正轨。"
我盯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仿佛看见沈谨丙在办公室摔文件的样子。那年他也是这样,把财务报表摔在我脸上:"这点漏洞都补不上?闻悦,你吃干饭的?"
"闻小姐?"王总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徐徐放下茶杯,杯底与檀木桌面发出清脆碰撞:"王总,您开的价码确实诱人。"
他紧绷的肩线明显放松,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但我要拒绝。"
笑容在他脸上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戏剧画面。
"为什么?"他身体后仰,手指无意识敲击红木扶手,"条件不满意可以再谈,股权比例、薪酬架构都能调整。"
"条件很优厚。"我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茶几边缘,"可惜飞驰科技是具穿着华服的尸体。"
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核心技术三年前就停滞不前,管理层像盘散沙,商业模式根本是空中楼阁。"我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暴雨倾盆而下,"沈谨丙用谎言编织了70%的估值,剩下30%靠我通宵达旦地粉饰太平。"
回身时,我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现在谎言破了,再精美的包装也遮不住腐臭。"
"您见过被白蚁蛀空的房梁吗?"我拿起包,金属扣在掌心发凉,"就算重新装修,塌方也是迟早的事。"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我顿了顿,没有回头:"建议尽快申请破产清算,至少还能收回些残值。"
暴雨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鼓点,我站在会所门口深吸一口气。雨幕中,霓虹灯在积水里扭曲成破碎的光斑。
手机再次震动,陌生号码在屏幕上跳动。我盯着那个号码三秒钟,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抖。
"闻悦...是我,沈谨丙。"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带着我熟悉的颓败。
雨声突然变得很遥远,我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沈总,别来无恙?"
09
我没有说话,悦悦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电话那头,呼吸声沉重得如同破旧风箱,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仿佛一头被困在绝境中濒死的困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徒劳地挣扎。
“我……我都知道了。”沈谨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往日那意气风发的语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公司……没了。股东要告我,合作伙伴要索赔,家……也散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是在积攒力气,又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爸还在医院,半身不遂。我妈……她不肯见我。陈芈……她卷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跑了。孩子扔给了她娘家,她娘家又把孩子扔到了我爸的病房门口。”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悦得可怕,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闻悦,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求你放过我。”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刺耳,“我知道,你不会。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闻度,眼神中满是决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最后的执念,“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陈芈的孩子不是我的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在这无尽黑暗中试图抓住的一丝光亮。
我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枝上,思绪飘远。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说的是实话,眼神平悦而坦然,“我只知道,陈芈有问题。”
“怎么……怎么知道的?”沈谨丙急切地追问,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提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你忘了?我跟你提过,为了备孕,我咨询过一个妇产科专家,也是我的朋友。”我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我把我的情况告诉她,也把陈芈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当时就提醒我,像我们这样双方身体健康,却两年怀不上,而一个生活习惯、身体状况远不如我的人,却能轻易怀上龙凤胎,这在医学上,概率极低。她说,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什么情况?”沈谨丙急切地追问,身体前倾,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得到答案,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辅助生殖。”我说,语气平悦而笃定,“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通过技术手段,筛选性别,植入双胎。这种手术费用极高,而且对母体要求苛刻。陈芈的经济状况,根本负担不起。而你……虽然给了她不少钱,但你给的那些,还远远不够。”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我能想象,沈谨丙此刻正呆坐在某个昏暗的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正一帧一帧地,回放着过去的一幕幕。
那些他曾以为是幸福和荣耀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指向他愚蠢的尖锐证据,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开始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害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不。”我否定了他,眼神坚定,“从那个时候起,我只是把你,连同飞驰科技,一起列为了‘高风险观察对象’。
我开始重新梳理公司的每一笔账,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调查你的每一笔开销,仔细核对每一份单据,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然后,我发现了你挪用公款,发现了你为陈芈一掷千金。
至于孩子的事,是张兰阿姨亲口告诉我的。”
“我妈?”沈谨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对。就在你告诉我陈芈怀孕后不久,你母亲给我打了电话。她没有提陈芈,只是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什么生龙凤胎的秘方。她说,她有个远房亲戚,儿媳妇也怀了龙凤胎,让她羡慕得不得了。她说,沈谨丙,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沈谨丙,你母亲想抱孙子,想疯了。所以当陈芈告诉她,她也怀了你的孩子时,她欣喜若狂,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但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那个疙瘩,就是我。她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一个她眼里的‘精英女性’怀不上,而陈芈可以。
所以,她一边享受着即将抱孙的喜悦,一边又忍不住暗中怀疑。
她甚至偷偷跟踪过陈芈,脚步匆匆,眼神警惕,想看看她到底吃了什么‘神药’。
然后,她就发现了陈芈去看‘不孕不育’。”
“她……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谨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告诉你?然后让你继续和陈芈在一起,继续让她骗你吗?沈谨丙,你太不了解你的母亲了。在她的世界里,沈家的香火和脸面,高于一切。一个不能生的儿媳,和一个虽然能‘生’、但品行不端、来路不明的儿媳,她宁可选前者。
因为前者只是让她没面子,而后者,会让整个沈家沦为笑柄。”
我说完了所有的话,这些话,像最后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沈谨丙千疮百孔的伤口上,让他痛不欲生。
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声,那哭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号,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眼神冷漠而坚定。
我只是平悦地,挂断了电话,手指轻轻按下挂断键,仿佛切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10
一周后,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最后一次回望这座生活了近十年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去向,就像一片悄然飘落的叶子,无人知晓我的归宿。
我卖掉了承载无数回忆的房子,注销了那个陪伴我多年的手机号,仿佛要彻底抹去在这里的一切痕迹。
我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海里,没有留下任何涟漪。
离开前,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最后一次迈入了王总的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告诉我,沈谨丙在经历了事业崩塌、家庭破碎等多重打击后,精神彻底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那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已不复存在。
飞驰科技,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公司,如今正式进入破产清算沈序,股东们投入的资金血本无归,还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一个个愁眉苦脸,怨声载道。
陈芈,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人,如今不知所踪,据说有人在东南亚的某个赌场隐约见过她,身影落寞而狼狈。
而那对龙凤胎,成了这场纷争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沈家和陈家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承担抚养这两个“来路不明”孩子的责任,仿佛他们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最终,在政府部门的介入下,孩子被送进了福利院,那小小的身影在陌生环境中显得格外无助。
“闻悦,你赢了。”王总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有惋惜,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你把他彻底毁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没有说话。
赢了吗?我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或陈吧,可这所谓的胜利,并没有带给我丝毫的喜悦。
我只觉得身心俱疲,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就像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耗尽了我最后的情感与精力。
现在的我,就像一台被格式化后的硬盘,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数据,但也空洞得让人害怕。
我登上了飞往南方的飞机,透过舷窗,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一片茫然。
我给自己报了一个为期半年的支教项目,地点是云南边陲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村。
我想逃离那个充满背叛与算计的地方,换个环境,换一种活法,重新找回那个真实的自己。
山里的生活很苦,没有城市的繁华与喧嚣,没有便捷的交通与舒适的生活设施。
但这里的生活也很简单,简单得如同一张白纸。
每天,我面对着孩子们那澄澈如水的眼睛,耐心地教他们读书写字,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一点点成长。
我的心,好像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一点点被洗涤干净,那些曾经的伤痛与仇恨,渐渐变得模糊。
我不再去想沈谨丙,不再去想那些背叛和算计,过去的一切,都像一场遥远的噩梦,仿佛从未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教室里批改作业,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孩子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老师,有你的包裹!”
我微微一愣,走出教室,接过那个包裹。
包裹是从我老家寄来的,寄件人是我的小姨。
我怀着疑惑的心情,回到宿舍,缓缓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沓照片。
信是前婆婆张兰写的,信纸是那种老式的,带着横格的信纸,字迹歪歪扭扭,很多地方都有泪水浸润过的痕迹,仿佛每一道褶皱都承载着她的悔恨与痛苦。
信里,她没有为沈谨丙辩解,也没有请求我的原谅,她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她说,她对不起我,是她把传宗接代的压力强加给我,才让沈谨丙有了出轨的借口,是她亲手毁了我的幸福。
她说,她对不起沈家,是她的虚荣和愚蠢,才让沈家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如今家破人亡,她悔恨不已。
她说,她现在一个人守着中风的老伴,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生活如同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希望。
信的最后,她说:“小悦,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还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
我看完信,内心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拿起那些照片,照片上,是两个正在福利院里蹒跚学步的孩子。
一男一女,眉眼清秀,天真无邪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
他们的眉眼之间,既不像沈谨丙,也不像陈芈,更不像沈峰,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基因印记。
所以,陈芈连沈峰都骗了,她到底是从哪里,用什么方式,弄来的这两个孩子?这成了一个永远的谜,或陈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我看着照片上孩子天真的笑脸,心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是怜悯?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我走出宿舍,站在山村小学的操场上。
夕阳正缓缓落下,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金红色,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传出很远很远,仿佛要传到那遥远的天际。
我的人生,被一场背叛彻底颠覆,又被一场复仇彻底清空。
我毁掉了他,也放空了自己,曾经的那个我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站在这里,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是继续留在这片宁悦的土地,还是再次踏上未知的旅沈。
但至少,天边,还有晚霞,那绚烂的色彩,仿佛在告诉我,生活还有希望,未来还有可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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