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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相恋五年,周立阳终于肯带我回老家过年。
我满心欢喜收拾行李,眼前却突然浮现一行弹幕:“女主快跑!他要和你闺蜜联手,把你卖到蛇山村!”
我不信,直到听见他打电话:“王叔,人晕了,老地方见。”
而那条路,正是通往我养母治理的蛇山村。
她这辈子最恨人贩子。
5.
车子停在了一处荒废的院落前。
王虎成拖着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摔进屋子里。
我忍着疼痛爬起身,打量着这个地方。
屋顶漏着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牲畜的骚臭味。
最恐怖的是房间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铁锁。
门板上有几道抓痕,像是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那屋以前也关过一个。”王虎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说是镇中学的老师,比你还烈,绝食,撞墙,老子打了几顿就老实了。后来生了俩娃,现在在镇上给人洗碗呢。”
他凑近我,一口黄牙几乎贴到我脸上:“你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把老子哄开心了,说不定让你出院子走走。”
我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弹幕适时出现在眼前:
“门缝下面有块松动的地砖!”
“撬起来!底下有东西!”
“女主别怕!李素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王虎成站起身开始解腰带。
就是现在!
我装作被吓的腿软,顺势往后一倒,手刚好按在那块地砖上,用力一扣。
发现了一片瓷片。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瓷片,在王虎成弯腰脱衣的瞬间刺向他的胸口。
“操!”他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瓷片只划破了他的手臂。
却惹得他暴怒,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臭婊 子!给脸不要脸!”他抓起墙角的木棍,直直的朝我砸下来。
我护住头部,木棍砸在手臂上,钻心的疼。
心里满是绝望,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弹幕也变成触目惊心的红色:“踹他膝盖!右腿有旧伤!”
旧伤?我怎么知道?
但是没时间犹豫了,当他再一次举起木棍时,我猛地向前一扑,用肩膀撞向他右膝盖。
“啊!”王虎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趁机爬向门口,但门被锁死了。
转头,王虎成费力的站起来,企图用眼神将我生吞活剥。
“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他又一次扑过来,我无处可躲。
就在他掐住我脖子的瞬间,院外传来急刹声。
6.
母亲的怒吼伴随着砸门声响起:“王虎成,给老娘开门。”
王虎成动作一顿。
我抓住这个机会,用头狠狠撞向他的鼻子。
他痛的松手,我连滚带爬冲到窗边。
“妈!我在这!”
院门被暴力踹开。
李素云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铁锹。
她看到我被王虎成按在地上的场景,眼圈瞬间红了。
“王虎成。”她声音冷得像冰,“放了我女儿。”
王虎成捂着鼻子站起来,血从指缝中渗出:“李素云,这是老子花钱买的媳妇!你这是私闯民宅!”
“呵,那报警吧。”母亲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李村长?有什么......”
“朱所长,”母亲打断他,“我女儿被王虎成绑架,就在后山老屋,现在人赃并获,麻烦你们来一趟。”
“什么?我们马上出警!”
电话挂断。
王虎成脸色煞白:“你、你真报警了?”
“不然呢?”母亲一步步走进,目光始终在我身上。
“王虎成,买卖人口,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你觉得这次要判几年呢?”
她身后的村民也围了上来。
王虎成终于慌了,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抵在我脖子上:“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刀刃紧贴着我的动脉。
我看见母亲停下脚步,眼神依旧冰冷:“你捅下去就是故意杀人,死刑立即执行。放下刀,最多判十五年,你自己选。”
“少他妈吓唬老子!”他拿着刀的手一直在抖,“老子烂命一条,死也要拉个垫底的。”
空气瞬间凝固。
“低头!咬他手腕!”
弹幕出现的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的顺从,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
水果刀掉落的瞬间,我看见母亲向我冲了过来。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王虎成死死按在地上。
母亲一把抱住我,把我揽在怀里,一个劲的安慰。
但颤抖的声线依旧暴露了她的紧张。
我瘫倒在她怀里,终于放松下来,大哭出声。
7.
镇派出所,审讯室中。
王虎成甩的干干净净。
“是陈艺主动联系我的!她说她有个‘麻烦’要处理,出二十万!”他鼻青脸肿,门牙不知道被谁打掉了,说话都漏风,“周立阳开车送来的,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路都在说这女的多难缠。”
隔壁,周立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是陈艺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她爸就让我在公司混不下去。晓晴!你原谅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悲凉。
那个曾经肆意潇洒的篮球少年。
那个曾经满眼爱意看向我的周立阳,早就烂透了。
“朱所长,陈艺呢?”我妈冷声询问。
“已经抓捕归案了。但她否认一切,说是周立阳和王虎成栽赃陷害她。”朱所长眉头紧皱。
“没有证据吗?”我忍不住开口。
“周立阳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被删除了,转账账户是境外虚拟账户,暂时追查不到。”朱所长皱眉,“如果找不到直接证据,她可能......”
我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给律所同事:“胡律师,帮我查个人吧。陈艺,女,二十五岁,父亲陈海柱是焱晨建筑公司副总。我要她所有的银行流水、社交记录。对,现在就查。”
第二个打给大学同学,现在在网警部门工作:“师兄,帮忙恢复一部手机的聊天记录,一会把手机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朱所长:“给我二十四小时,找不到证据我就自己想办法。”
呵,陈艺,周立阳,难道你们忘了我是学法律的吗。
朱所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8.
当晚,蛇山村召开了全村大会。
村口那颗歪脖子树下,五百多号人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母亲站在高处,拿着大喇叭:
“今天开这个会,只说两件事。”
“第一,我女儿沈晓晴,是金牌事务所精英律师。她从今天开始回到我们蛇山村,如果你们谁有法律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她。”
“第二,”她顿了顿,“咱们村子里出了败类,王虎成,买卖人口,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底下人群开始骚动。
“王虎成已经进去了,但他背后还有人。”母亲扫视全场,“一个叫陈艺的女人,这女人现在取保候审,在外逍遥快活,但我们蛇山村,有自己的规矩!”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村长,你说咋办?”
母亲笑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皱纹,却不减美丽。
“从今天起,蛇山村不欢迎姓陈的。谁家跟陈家有往来,别怪我李素云翻脸不认人。”
“另外,”她补充,“陈艺她爸不是开建筑公司的吗?巧了,咱们村明年改造项目的所有采购,我说了算。”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李村长这是真生气了啊......”
“该!”旁边人啐了一口,“敢动咱们村的人,找死!”
我站在母亲身后,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在夜风里飘。这个养了我四年的女人,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我讨公道。
第二天,胡律师带着一个档案袋来到了蛇山村。
她抽出了几张纸递给我。
第一张是银行流水单,一个境外账户三个月前的转账记录:四十万人民币。收款人王虎成。
“虚拟账户,但IP追踪到了陈艺常去的咖啡店。”小胡指着第二张纸,“这是咖啡店的监控截图,看,11月19日下午三点,陈艺坐在这个位置,用的就是这台电脑。”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辨认出陈艺的身形,她戴着墨镜,但敲键盘的手势,以及衣着打扮,都能确认是她。
第三张纸更是让我的心跳停了一瞬。
纸上是聊天记录的恢复文件。虽然被删除过,但是通过技术手段还原了关键片段。
11月12日 22:15
陈艺:“已经说好了,二十万。”
周立阳:“会不会太冒险?”
陈艺:“怕什么,难道你真想带她回家见爸妈?”
周立阳:“你确定那个王叔靠谱?”
陈艺:“我表叔,老手了,放心,进了蛇山村的女人,没一个能出来。”
11月15日 14:30
陈艺:“别忘了拍她哭的视频,我要看。”
周立阳:“......太狠了吧?”
陈艺:“怎么?你心疼?”
最后一条是出发前一天:
2月18日 23:47
陈艺:“明天路上找个机会把她手机收了,别让她求救。”
周立阳:“知道了。”
陈艺:“事成之后,我让我爸给你升主管。”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越来越沉。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五年闺蜜,分享过无数秘密,曾同床共枕说“以后我给你当伴娘。”的陈艺,原来这么恨我,这么想毁掉我。
“还有这个。”小胡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陈艺和王虎成站在一起,陈艺笑颜如花的看着镜头。
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的是去年十月。
“她表叔?”我冷笑,“看着可不像。”
“王虎成招了。”小胡压低声音,“陈艺去年就来踩过点,找到了他,说以后有生意找他做,也是那时候留了联系方式。”
“银行流水、监控、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证据链完整。还有王虎成作为证人,够判了。”我低头收起这些证据,“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把证据亲手交给了朱所长。
他看到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够了吗?”我问。
“太够了!”他拍案而起,“我马上申请逮捕令。”
9.
陈艺被逮捕时,正躺在高级美容院做SPA。
审讯室里,她依旧趾高气昂:“我要找律师!”
直到朱所长把证据摊开在她面前。
她才消停下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我硬撑着精神问她。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有些后悔时,突然笑了。
“是,是我干的。”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毁了她!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好?成绩比我好,长得比我漂亮,周立阳先追的你,你甚至连实习律所都比我好!”
她癫狂的喊着:“我就是要让她掉到泥潭里!我要让她被卖到山里给老男人生一窝孩子!哈哈哈哈一辈子困在那个鬼地方!”
“就因为这些?”我不敢相信。
“这些还不够吗?沈晓晴,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曾经我有多羡慕你?可你为什么要抢走一切?抢走所有人的关注?”
我不知道我抢走了什么。
可能是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和优越感不允许我比她优秀。
我静静的看着她发疯,轻声说:“我们曾经是朋友。”
“朋友?”她嗤笑,“你也配?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可怜虫,也配和我做朋友?”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有些人心里的恶,是天生的。
开庭那天,陈艺的父亲来了。
短短一个月,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仿佛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
法庭上,公诉人陈述着陈艺三人的罪行。
周立阳坐在被告席,头埋得很低。王虎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艺一直挺着背,直到法官问:“被告人还有什么要陈述的?”
她站起来,转向我:“沈晓晴,我输了,我认!但我希望你这辈子都活在我和周立阳的阴影中,你这辈子完了!”
“被告人注意法庭纪律!”
我没被她激怒:“陈艺,你错了。我不会活在阴影里,因为你们不配成为我的阴影。你就是一滩烂泥,而我已经从泥里爬出来了。”
她愣住了。
这时法官宣判:
“被告人陈艺,犯拐卖妇女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被告人周立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王虎成,犯买卖人口、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一如我遇见周立阳的那个晴天。
母亲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我们沿着山路往回走。远处,蛇山村的炊烟袅袅升起。
后来,我在蛇山村的法律服务中心开张了。
第一个客户是个被家暴的妇女,浑身伤痕却不敢离婚。
我陪着她报案,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然后起诉离婚。
她拿到结婚证那天,抱着我失声痛哭:“沈律师,谢谢!我以为这辈子都完了......”
“不会完。”我拍了拍她的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母亲看着每天排队咨询法律问题的村民,既骄傲又心疼:“别太累。”
“不累。”我说。
是真的不累。每帮助一个人,心里那个窟窿就被填上一分。
“妈,”我说,“我想吃您包的饺子了。”
她笑了:“走,咱回家包饺子。”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看着蛇山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远处不断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这个差点埋葬我的地方,已经成为了我扎根的土壤。
那些弹幕似乎已经完成了使命,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知道,在某个平行时空,我真的死在了这里。
幸运的是,这个时空我活了下来,还活得有意义。
手机震动,是省司法厅的邮件:“沈晓晴同志,您的法律援助案例已入选全省十佳,望再接再厉!”
母亲凑过来看,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女儿真厉害。”
“是您教得好。”我也笑着靠在她肩上。
她摸摸我的头,就像十二岁我离开村子外出求学时一样。
那时她说:“晓晴,不管走到哪,蛇山村永远是你的家。”
现在,我真的回家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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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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