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1962年,距离林徽因撒手人寰已经过去了七个年头。
就在这一年,梁思成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决定。
他要续弦,娶的对象是林洙。
大伙儿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因为梁思成和林徽因那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是大家心里的爱情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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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林洙又是谁呢?
她以前是梁思成的学生,身份更是尴尬——她是程应铨的前任。
要知道,程应铨可是梁思成最器重的左膀右臂。
当年的那些老同事、老朋友,甚至清华建筑系的一帮小年轻,几乎全都一边倒,选择跟梁思成划清界限。
以前梁家客厅那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下倒好,门庭冷落车马稀,以前那些名流再也没露过面。
为了娶这么个女人,搞得众叛亲离,这笔买卖划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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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光从感情这方面琢磨,这绝对是笔赔本买卖。
可要是把目光挪到一位六旬老人的生存现实上,你会发现,梁思成算的根本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怎么活下去。
这里头藏着两套不得不面对的决策逻辑。
头一笔账,是关于“生存成本”的。
外人看梁思成,看到的是“建筑宗师”的光环,可谁又真正关心过他那副早已破败不堪的身子骨?
早在1923年,一场惨烈的车祸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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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受损,左腿骨折,哪怕后来动了好几次刀子,左腿还是比右腿短了一截。
打那以后,他的后半辈子其实一直是在残疾的阴影里度过的。
等到林徽因去世后的五六十年代,梁思成已经跨过了六十岁的门槛。
脊椎的老毛病折磨得他必须套着那种特制的钢背心,才能勉强直起腰走路。
老伴走了,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搬出去单过了。
更要命的是,家里还住着一位“老祖宗”——林徽因的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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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太太年过八十,常年卧病在床,精神上也孤单得很。
一个走路都费劲的六十岁女婿,要去伺候一个八十多岁的瘫痪岳母,这日子怎么熬?
梁思成曾经跟人掏过心窝子,说得特别直白:“都六十多了,自己身体也不争气,还得养活八十多的岳母,实在是力不从心。”
这话听着一点诗意都没有,甚至透着一股子无奈的烟火气。
可这就是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他这会儿缺的不是什么灵魂伴侣,而是一个能知冷知热、能帮他翻身递药、能搭把手照顾老太太的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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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节骨眼上,林洙走进了他的视野。
她起初只是个帮手,负责给梁思成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
虽说在学术上林洙没啥大天分,但胜在手脚麻利,做事细致,把档案归置得条理分明。
最关键的是,她年轻,身强力壮,而且愿意放下身段伺候人。
对那时候的梁思成来说,林洙能提供的“实用价值”,远远压过了所谓的“情绪价值”。
第二笔账,是林洙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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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洙图什么?
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身体又是个药罐子的老头?
那会儿她刚四十出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狼狈。
前夫程应铨本来是清华建筑系的才子,可一落难,林洙立马做出了一个冷酷到底的选择:离婚。
她压根没想过要跟丈夫共患难,反倒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走了之,甚至绝情到不让孩子再去见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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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其实是给了面子。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极端的趋利避害。
离了婚的林洙,拖家带口,急需找个新的大树好乘凉。
放眼望去,还有比梁思成更粗的大腿吗?
哪怕这会儿梁思成背着沉重的学术包袱,身体也垮了,但他依然是清华系的泰山北斗,社会地位在那儿摆着呢,谁也动摇不了。
只要攀上梁思成,林洙的人生轨迹立马就能触底反弹,从一个“落魄之妻”摇身一变,成为“建筑大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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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
梁思成求的是“晚年照料”,林洙求的是“阶层跃迁”。
不过,买卖归买卖,信任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
结了婚以后,梁思成从来没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到林洙手里。
反倒是每次出门办事,他都会特意把存折交给林徽因的老母亲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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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梁思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信得过林洙的照顾,但信不过林洙的人品。
毕竟林洙当年是怎么对待落难前夫的,他可是看在眼里,不得不防着一手。
这大概也能解释,为啥后来林洙对那位前岳母怨气冲天。
她在给亲友的信里,对这位老太太只字不提,因为那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攻不下来的堡垒。
为了证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地位,林洙折腾了不少事,甚至有点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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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林洙出了本书叫《梁思成、林徽因和我》。
在这书里她主要干了两件事:一是拼命证明梁思成更爱她,二是变着法儿地想把林徽因从神坛上拉下来。
她晒出梁思成写给她的情书,里头有一句:“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年了,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孤独。”
落款写着“心神不定的成”。
这信确实让不少人看着挺意外。
可仔细琢磨琢磨,一个又病又孤独的老头子,面对一个年轻女人的嘘寒问暖,产生点依赖和感激,这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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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能说明林洙在精神境界上盖过了林徽因吗?
林洙显然觉得自己赢了。
她在书里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样挖苦林徽因:“其实长得也不咋地…
啥活儿都不干,全是保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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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个好老婆。”
这种攻击,显得既小家子气,又虚弱无力。
因为林徽因和梁思成一起走过的那段岁月,是林洙这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
把时间轴拉回1924年,梁思成和林徽因一块儿去美国留学。
不管是在康奈尔,还是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他们都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林徽因虽然挂名在美术系,但她愣是把建筑系的主科全都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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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梁启超寄给他们一本《营造法式》,那是中国古建筑里的“天书”。
就是这两口子,硬生生把这本天书破译成了现代建筑学能读懂的“语法”。
更别提抗战那段苦日子了。
1937年,他们一路逃难到长沙,后来又辗转去了昆明。
那会儿的林徽因,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啥都不干”的大小姐?
在昆明,手里没钱,他们只能自己动手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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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39年夏天一直忙活到1940年早春,这对夫妇亲手设计、一砖一瓦地建起了自己的家。
去山西考察古建筑的时候,路都不通,他们就雇大车、推独轮车,实在不行就靠两条腿走。
三百多里地,风餐露宿。
晚上睡的是满是跳蚤的土炕,住的是破败的庙宇。
那会儿梁思成腿脚不便,穿着铁背心在房梁和屋顶之间爬上爬下搞测量,林徽因就在底下做记录、画图纸。
这种在泥坑里滚出来的过命交情,这种在学术巅峰上心意相通的默契,哪里是林洙后来端个茶倒个水能比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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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例子能看出林徽因的才情和格局。
1926年,张学良给东北大学征集校徽。
林徽因设计的“白山黑水”方案一下子就夺了魁。
那个校徽设计得那是相当大气:外圆内方,“东北大学”四个字分列两边,正中间是白山黑水的图案。
旁边还画着熊和狼,寓意着强敌环伺、危机四伏,提醒学生们时刻都要居安思危。
这哪仅仅是个设计图啊,这是对当时国家局势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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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洙后来对林徽因的那些风言风语,其实跟当年的冰心如出一辙。
冰心看着不顺眼,写了篇《我们太太的客厅》,暗戳戳地讽刺林徽因是“商女不知亡国恨”,整天只知道搞交际。
这一坛子醋,既是回击,也是一种态度:你们尽管在那儿冒酸水,我有我自己的格局和天地。
几十年过去了,林洙接过了冰心的接力棒,试图用那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儿来消解林徽因身上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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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林徽因泉下有知,看着林洙这么折腾,估计连送醋的心情都没了。
毕竟,半路夫妻,走到最后剩下的确确实实只有算计。
对梁思成来说,前半辈子的林徽因是“梦”,是他在建筑学上宏大的理想;后半辈子的林洙是“药”,是他苟延残喘时的止疼片。
梦虽然美,但人老了,终究得吃药保命。
这就是这段婚姻背后,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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