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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发烫的手机,我站在宿舍的阳台上,感受不到一丝夏夜的燥热,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蹿。
这一刻,我不仅仅是心寒,更多的是替我弟感到深深的不值和悲哀。
我弟那个傻小子,从来就没动过抢任何东西的念头,所谓的争抢,不过是周家人那扭曲的被害妄想症发作罢了。
他和 Miss Su 关系亲密,不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也不是为了攀龙附凤。
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现在法律意义上、名正言顺的亲生母亲。
我们是一家人,流着相同的血,有着斩不断的羁绊。
但可悲的是,这个简单的真相,周家人不信,或者说,他们从来就不愿意相信。
从那个夏天,当周思杰和周玉洁这对亲生姐弟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养父母心里的那杆秤,就已经偏得没边了,直接歪到了太平洋。
哪怕我弟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们也会像护食的野兽一样,下意识地张开獠牙,把他当成假想敌,当成阻碍他们亲儿子飞黄腾达的绊脚石!
哪怕他们心里清楚,当初是因为抱错才导致了这一切,可他们处理愧疚的方式,不是弥补,而是迁怒。
因为对亲生骨肉这十几年流落在外的亏欠感太重,他们无形中将这种无法排解的悔恨,一股脑地转嫁到了我和我弟这两个无辜的替罪羊身上。
仅仅是因为他们主观上“觉得”,我弟的存在,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周思杰的资源和光环。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原本”和“应该”?
就因为没有那层血缘关系,我弟这十几年的乖巧懂事就成了笑话?他就活该被无端怀疑、被肆意伤害?
别忘了,那也是他们曾经捧在手心里,真真切切爱过、疼过十几年的孩子啊。
他又何其无辜!
听着那边还在喋喋不休的谩骂,我实在忍无可忍,手指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我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知怎么的,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所有的遮羞布即将被扯下,一场更大的风暴,马上就要爆发了。
我的预感果然准得可怕。
没过几天,原本平静的校园突然变得暗流涌动,关于我“傍大款”、“私生活混乱”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甚嚣尘上。
很快,这股歪风邪气就从线下吹到了线上,有人开始在学校的贴吧和论坛里带节奏,言辞之恶毒,令人咋舌。
帖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如何用身体换取金钱,如何拿着金主包养我的脏钱给我弟铺路,甚至信誓旦旦地说我弟抢了别人上名牌大学实验班的保送名额。
更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周玉洁找来的水军小号,在评论区里暗戳戳地爆料所谓的“豪门秘辛”。
他们编造说,我和我弟在周家的认亲家宴当天,嫉妒心发作,联手把人家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推下了楼梯,简直是蛇蝎心肠。
总之,在他们的笔下,我成了一个道德败坏、人品低劣,甚至涉嫌妨碍顶级实验室人才选拔公正性的社会渣滓。
一夜之间,我仿佛成了过街老鼠,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切看似是冲着我来的,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但实际上,他们的最终目标,依然是我那个即将高考的弟弟。
搞臭我的名声,不过是周玉洁他们顺手为之的“前菜”。
他们真正的意图,是要利用舆论的压力,毁掉那个他们“以为”已经被我弟抢到手的珍贵名额。
我实在没想到,人心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周家为了给自己的亲儿子撕资源,竟然连我弟马上就要高考这种人生大事都不顾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不明真相的网友最容易被煽动,他们跟风在网上疯狂地辱骂我,很快,战火就波及到了我弟的学校和社交账号。
正当我急得抓心挠肝,想着该怎么反击的时候,反而是我弟先打来了电话。
“姐,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你一眼都别看,全是放屁,咱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
少年的声音清朗而坚定,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似乎并没有受到那漫天谩骂的影响。
但我太了解他了,他越是这样表现得云淡风轻,就越是为了让我宽心,不想让我担心。
我也深吸一口气,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不让声音颤抖:
“放心吧,姐心里有数,这事儿马上就会过去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学习,剩下的交给姐。”
挂了电话,我正坐在宿舍床上思考该怎么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罗钲。
接通后,那头传来了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
“下楼。”
我披了件外套匆匆下楼。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能感觉到周围来回过路的同学都在有意无意地看我,眼神里夹杂着探究、鄙夷和幸灾乐祸。
显然,他们都看到了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
但罗钲就那样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坦坦荡荡,一点儿也没避讳的样子,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窃窃私语根本不存在。
看到我下来,他大步走过来,眼神坚定:
“我知道那些谣言是从哪个阴沟里传出来的,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实名作证。”
“还有,别管那些人怎么说,我压根儿不相信你和你弟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
“我建议你立刻报警,不要手软,让那些躲在暗处造谣生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着他那一脸严肃、仿佛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表情,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你相信我就罢了,毕竟咱们知根知底,怎么连我弟都无脑信?”
“你好像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吧?”
他抬手,掌心温热,轻轻地揉了一下我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他说:“我是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你和你弟一起长大,能在那种环境下互相扶持长大的姐弟,感情肯定不一般。我相信你的人品,自然也相信被你护在身后的他。”
“好啦。”
我心里暖洋洋的,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背,给他传递力量:
“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这帮人好过。”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麻溜地,我直接拨打了 110 报警电话。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网络从来不是法外之地。
警方介入后,那些造谣泼脏水的爆料账号很快就被锁定了 IP 地址,无处遁形。
顺藤摸瓜,一路追查下去,嫌疑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正是周玉洁和我的那个极品室友孙丽。
调查结果显示,这两人分工明确,花钱在网上雇佣了专业的水军团队,大肆散播我的黑料,而孙丽则负责在校内煽风点火,四处造谣。
警察来宿舍带走孙丽的时候,她还正翘着二郎腿在涂指甲油,看到警察不仅不慌,还老大不服气地跟警务人员吼叫:
“抓我干什么!什么造谣!我哪里造谣了!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她就是私德败坏,为了钱给有钱人当二奶!这种人就该被曝光!学校应该立刻开除她,免得以后出了事给学校抹黑!”
她那尖锐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喊得连办案的民警都皱起了眉头,一脸烦躁。
执法记录仪那黑洞洞的镜头直接对准了她那张扭曲的脸,民警冷冷地警告:
“同学,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以后都会成为呈堂证供的一部分,劝你慎言。”
好家伙,我原本还正愁手里没有直接的视频类证据,这下好了。
孙丽这波人头送得,简直漂亮!
她被戴上手铐带出宿舍楼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好稳稳地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我爸一身定制西装,气场全开地走了下来。
我眼睛瞬间一亮,当即大喊一声:“爸!”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我上去就紧紧揽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爸一脸正气地走过来,神情严肃而不失礼貌,跟几位警察一一握手:
“警察同志,辛苦了,这件事情事关我女儿的名誉和清白,请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恶意造谣,中伤我的孩子!”
“我这边也会立刻委托集团的法务部,对所有造谣者提起民事诉讼,绝不姑息。”
我爸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啊,果然是父爱如山啊。
那种被全世界护在身后的安全感,简直太特么爽了。
那一刻,孙丽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样子活像是大白天见到了鬼。
除了孙丽这个从犯以外,主谋周玉洁也很快被逮捕归案。
要不怎么说她蠢呢,简直是蠢出了新高度。
她居然用自己实名认证过的社交账号去散布第一手谣言,还天真地以为事后把帖子删了就能万事大吉,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没想到雁过留声,数据是有记忆的。
网上的任何操作都会在服务器上留下痕迹,网警几乎没费多大工夫,顺着网线就找到了她。
最精彩的是,抓她的时候,她眼看自己跑不掉了,还试图把周思杰也一起拖下水当垫背的。
结果周思杰那个怂包,为了自保,立马跳出来反咬一口。
他说那个账号确实是他的没错,但那些东西不是他发的,是周玉洁偷用他的账号发的,他根本毫不知情。
这一招“大义灭亲”气得周玉洁当场破口大骂,两人在警局里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然而她再骂也没用,周家夫妇那点可怜的关系网,如果到了最后时刻只能保住一个人。
那毫无疑问,必定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周思杰。
反击的号角一旦吹响,就不会轻易停歇。
当天下午,罗钲就联系到了我弟。
这两个男人虽然没见过面,但配合得相当默契,一起去了当时举办家宴的那家酒店。
虽然时间过去了一阵子,但好在那家五星级酒店安保严密,大厅的监控记录还没有被覆盖删除。
罗钲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顺利地把那段关键视频拷了回来,并且二话不说,直接高清无码地放到了网上。
视频画面清晰可见,连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弟当时双手插兜,根本连碰都没碰到周思杰一下,反而是周思杰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拉扯着我弟,然后自己脚下一滑摔下了楼梯。
铁证如山。
舆论的风向瞬间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原本被全网黑的我弟,摇身一变成了那个斯文和善、不争不抢,结果却被原生家庭打击报复、诬陷泼脏水,还惨遭赶出家门的小可怜。
网友们的同情心瞬间泛滥。
再加上之前校内霸凌的旧账被翻了出来,新仇旧恨一起算,周思杰这次是彻底没法在学校待下去了。
学生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嘴巴也是不饶人的,舆论愈演愈烈,成了众矢之的。
学校为了平息众怒,维护声誉,只能对他进行了劝退处理。
最搞笑、也是最解气的是。
周玉洁当时为了赔我那五万块钱,居然是偷偷背着家里人,从那种不正规的网贷平台借的高利贷。
现在她被行政拘留了,手机关机,催债电话直接打爆了周家父母的手机,甚至打到了家里的座机上。
周家夫妇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气得差点脑溢血,连平日里最宠爱的周思杰都没给好脸看。
但这还不是终结。
最后的一击,来自我那个霸气的亲妈。
她直接录制了一个澄清视频,发到了集团的官方账号上。
镜头里的她,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于网上流传的所谓的『内定名额』一事,纯属无稽之谈。我想我有必要正式介绍一下,林予燃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苏予晴是我如珠如宝的女儿。”
“我们家向来开明,女儿随母姓,儿子随父姓,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作为一个母亲,送我亲生儿子上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相反,我觉得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炮制这种不公正谣言的人,才是真正心里有邪念、想走歪路子的人。”
“毕竟心理学上有句话说得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下意识地觉得别人也一样。因为自己没走成后门,心里阴暗,才会看谁都像是走了后门的。”
这份声明一放出来,字字珠玑,掷地有声,瞬间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个深红色的“爆”字。
现在的网友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酣畅淋漓的吃瓜反转回旋镖。
还有好事的网友顺藤摸瓜,扒出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真实背景。
好家伙,这一扒不要紧,直接把大家吓了一跳。
爹是商界大佬,妈是豪门千金,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有钱,一个比一个有地位。
我和我弟这两个原本被认为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简直是拿了爽文剧本,触底反弹,逆风翻盘。
这一波,我们姐弟俩直接走上了人生巅峰。
随着尘埃落定,所有的是非恩怨终于告一段落。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平静日子。
那个夏天,蝉鸣声声。
我弟不负众望,高考杰常发挥,直接拿下了省理科状元的桂冠,如愿以偿地去了他心仪已久的最高学府。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我的大学毕业典礼。
那天,阳光明媚得有些耀眼。
我穿着宽大的学士服,站在人群中,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向日葵。
那是我弟特意从欧洲旅游回来,下了飞机就直奔花店给我买的。
我们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合照。
照片里,那个曾经只会躲在我身后哭鼻子的小男孩,如今个头又长高了好多,肩膀宽厚,已经是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子汉了。
再也不是原先那个会拉着我手哭的小哭包了。
“姐,毕业快乐!以后你就是社会人了!”
他笑得灿烂,张开双手,我们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将我扯入了另外一个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怀抱里。
我弟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姐,这是……?”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罗钲这厮倒是自来熟得很,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话道:
“我是你姐夫,那个……伴读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是我弟很宠我啊!听完这话,虽然眼神还是有点不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
“想当我不承认的姐夫,还得看表现。再说,伴读也不错啊,以后有人替我跑腿了。”
“我弟”我算是发现了,罗钲这人脸皮也挺厚的,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哪有人一上来就自称姐夫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怪我弟要瞪他,连我都想给他一拳。
三人说说笑笑,沿着林荫道往外走。
不知怎么的,话题兜兜转转,就说到了周家。
听说那之后,因为儿女相继惹上官司,名声臭了大街,周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商场如战场,最讲究信誉。
因为有了恶意造谣、泼脏水这种令人不齿的黑历史,原本的合作伙伴都害怕他们把这一招阴损手段用到自己身上,纷纷选择了解约或者不再续约。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现在的周家,在生意场上也是越来越难混了,资金链断裂,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光鲜,实则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说到这些的时候,我特意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留意了一下我弟的神色。
只见他面色如常,眼神清澈,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云淡风轻的。
看来,他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能冲淡一切。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以及后来鲜血淋漓的伤害,总有一天会随着风,彻底过去。
罗钲打完订座电话,转过身,逆着光,朝着我和我弟招招手,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行了,别聊那些扫兴的人了。中午带你们去吃水煮鱼,新开的一家网红餐厅,据说排队都要两小时,我托朋友留了位,可好吃了!”
听到有好吃的,我弟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副馋猫样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好啊!姐,我们快走吧,饿死我了!”
弟弟笑着伸出手,自然地牵住我的手。
我也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相对,十指收拢,拉紧。
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穿过黑暗的巷子那样。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前方,是一片光明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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