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1日,春风还未吹暖黑龙江的大地,方正县的空气里,却飘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一天,22岁的毕丽梅,将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她长相出众,是方正县街头小有名气的美女,曾是无数男人追捧的对象。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美丽的姑娘,手里却沾着一条鲜活的人命。
更令人震惊的是,枪声响过,她应声倒地,所有人都以为她已身亡。
可当她的“尸体”被送到火葬场,即将推入焚化炉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她竟然坐了起来。
得知消息的父母,疯了一般赶到现场,跪在法官面前哭着哀求,只求能“一枪抵罪”,留女儿一条命。
这场轰动一时的“枪决未死”奇闻,背后藏着怎样的恩怨情仇?毕丽梅的最终结局,又是什么?
要读懂这个故事,先要回到2005年的中国,回到毕丽梅成长的那个年代。
2005年,中国正处于社会快速发展的转型期,城乡差距依旧明显,外出务工成为很多农村家庭的选择。
也是在这一年,中国的死刑执行方式,正处于从枪决向注射死刑过渡的阶段。
当时,大部分地区仍以枪决为主,注射死刑仅在少数城市试点,而黑龙江的死刑执行,依旧沿用传统的枪决方式。
这种执行方式,对行刑人员的技术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可能出现意外——毕丽梅的“死而复活”,便是这样一场意外。
毕丽梅出生于1983年,老家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方正县方正镇。
方正县地处松花江中游南岸,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城,2000年初,当地经济并不发达,很多年轻人都选择外出打工谋生。
毕丽梅的父母,就是这千万务工者中的一员。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远赴南方打工,把她托付给了农村的爷爷奶奶。
她是典型的留守儿童,童年里,缺少父母的陪伴和管教,只有爷爷奶奶的溺爱。
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文化水平不高,能做的,只是让她吃饱穿暖,根本无力顾及她的性格培养和学业。
久而久之,毕丽梅养成了任性、叛逆、随心所欲的性格。她不爱学习,心思总不在课堂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倒数的那种。
小时候的她,就长得格外清秀,身边总有一群小伙伴围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她渐渐养成了虚荣的性子。
她喜欢打扮自己,哪怕是穿着普通的衣服,也总能穿出不一样的韵味。
转眼,毕丽梅升入中学,长相愈发出众,成为了学校里的“校花”,追捧她的男生不计其数。
这时候,她的父母终于意识到,不能再忽视女儿的成长,于是从南方回来,想好好管教她,让她专心读书。
可此时的毕丽梅,心性早已定型,根本听不进父母的劝说。她厌倦了枯燥的课堂,厌倦了父母的唠叨,对学习没有一丝兴趣。
父母强行把她送到学校,可她要么逃课去逛街,要么在课堂上睡觉、打闹,成绩一落千丈,甚至还经常和老师发生争执。
无奈之下,父母只能强逼她继续读书,可毕丽梅的抵触情绪越来越强烈,甚至提出了辍学。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父母看着女儿决绝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多年来对她的亏欠,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们觉得,既然女儿不爱读书,不如让她学一门手艺,至少以后能有一口饭吃。
2000年,17岁的毕丽梅,正式辍学。父母问她想学什么手艺,她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美容美发。
那时的毕丽梅,格外爱美,喜欢研究各种发型、妆容,对美容美发有着浓厚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做美容美发,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还能让自己一直保持漂亮,符合自己的心意。
父母尊重她的选择,拿出家里积攒的积蓄,送她去了方正县最好的美容美发培训班。
毕丽梅虽然任性,但在美容美发上,却有着一定的天赋。她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剪发、烫发、化妆的基本技巧。
培训班毕业后,毕丽梅又去了哈尔滨的大型美容院实习了一年,积累了一定的经验,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2002年,19岁的毕丽梅,在父母的全力资助下,在方正县城的主街上,租了一间小店铺,开起了自己的美容美发店。
店铺不大,装修也很简单,但因为毕丽梅长相出众,手艺又好,很快就吸引了很多顾客。
那时候的方正县城,美容美发店并不多,毕丽梅的店,凭借着她的颜值和手艺,迅速走红,成为了县城里的“网红店铺”。
每天,店里都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的男生,有的来剪发、烫发,有的只是想来看看毕丽梅,和她聊几句话。
毕丽梅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总是打扮得风情万种,对前来的顾客温柔体贴,渐渐成为了方正县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有人说,只要能让毕丽梅给剪一次发,哪怕多花点钱,也心甘情愿。
就这样,毕丽梅从一个辍学的叛逆少女,摇身一变,成为了风情万种的女老板,日子过得十分风光。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追求毕丽梅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富二代,有个体户,还有上班族。
可毕丽梅却一个都看不上,她心性高傲,又极度虚荣,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应该嫁得好,要么嫁富二代,要么嫁“潜力股”。
她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县城里,不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她想靠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就在这时,蒋来义出现了,他成了毕丽梅眼中,那个“潜力股”。
蒋来义比毕丽梅大两岁,也是方正县人,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和毕丽梅不同,蒋来义从小就勤奋好学,成绩优异,是村里为数不多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
2001年,蒋来义考入了黑龙江大学,就读于哲学专业。那时候,黑龙江大学是黑龙江省内的重点大学,能考上这所大学,在村里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可谁也没想到,哲学专业看似高大上,就业面却十分狭窄。2004年,蒋来义大学毕业,却遭遇了“就业难”的问题。
当时,中国的大学生就业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哲学这种偏门专业,很多企业都不招聘,蒋来义在哈尔滨找了几个月的工作,都一无所获。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四处求职的时候,父亲突然病重,卧床不起,家里急需人照顾,也急需用钱。
无奈之下,蒋来义只能放弃在哈尔滨求职的想法,回到了方正县老家,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寻找工作。
回到方正县后,蒋来义凭借着大学文凭,找到了一份打字员的工作,月薪只有几百块钱,勉强够维持家里的基本开销。
曾经的重点大学高材生,如今却成了一名普通的打字员,这种落差,让蒋来义心里十分失落,性格也变得更加内向、自卑。
一次偶然的机会,蒋来义去毕丽梅的美容美发店剪发,第一眼看到毕丽梅,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毕丽梅的美丽、热情、风情万种,像一束光,照亮了蒋来义灰暗的生活,也让他压抑已久的内心,泛起了涟漪。
从那以后,蒋来义就成了毕丽梅店里的常客,每隔几天就会去剪一次发,哪怕自己的头发并不长。
他鼓起勇气,主动和毕丽梅搭讪,陪她聊天,听她吐槽,默默关心着她。
蒋来义虽然内向,但为人老实、正直,又有文化,说话温文尔雅,和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追求者,有着很大的不同。
毕丽梅一开始,并没有把蒋来义放在眼里,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字员,没钱没势,根本配不上自己。
可渐渐地,她发现,蒋来义虽然现在平凡,但他有学历、有见识,是重点大学毕业,只要肯努力,以后一定能有出息。
在她看来,蒋来义就是一支“潜力股”,只要好好培养,以后一定能给她带来荣华富贵。
于是,在蒋来义追求了她三个月后,毕丽梅答应了他的追求,两人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感情很好。蒋来义十分珍惜这段感情,对毕丽梅百般呵护、体贴入微。
他省吃俭用,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了毕丽梅身上,给她买零食、买化妆品,陪她逛街、看电影。
毕丽梅也表现得十分温柔,偶尔还会给蒋来义做饭、洗衣服,两人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蒋来义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工作,一定能让毕丽梅过上好日子,他甚至开始规划,等父亲的病好了,就努力考公务员,给她一个稳定的家。
可这份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现实击碎了。
毕丽梅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可蒋来义的工资微薄,根本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
她看到身边的朋友,有的嫁了富二代,穿名牌、背名包、开豪车,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心里渐渐不平衡起来。
她开始抱怨蒋来义没本事、没前途,抱怨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两人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
有时候,两人约会,蒋来义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甚至还要让毕丽梅掏钱,这让好面子的毕丽梅,十分难堪。
蒋来义心里也很无奈,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毕丽梅,可他现在能力有限,只能尽量满足她的要求,默默忍受着她的抱怨。
可他的退让和包容,并没有换来毕丽梅的理解,反而让她更加得寸进尺,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两人在一起半年后,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争吵成了家常便饭,冷战也越来越频繁。
毕丽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和蒋来义分手,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不想再和这个“没前途”的男人纠缠下去。
就在这时,金万元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也让毕丽梅,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金万元是方正县当地有名的富二代,家里开着建材厂,十分有钱,在县城里,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比毕丽梅大五岁,长得不算帅气,但出手阔绰,性格张扬,身边从不缺女人,却唯独对毕丽梅,一见钟情。
金万元第一次去毕丽梅的店里剪发,就被她的美丽吸引了,他不像其他追求者那样含蓄,而是直接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他给毕丽梅买金项链、金手镯,送她名牌包包、名贵衣服,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去哈尔滨逛街、旅游,出手十分大方。
毕丽梅从小就渴望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金万元的糖衣炮弹,很快就击中了她,让她彻底沦陷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和蒋来义在一起的清贫日子,毫不犹豫地,向蒋来义提出了分手。
蒋来义得知消息后,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真心呵护的女朋友,竟然会因为金钱,背叛自己。
他苦苦哀求毕丽梅,不要分手,他向她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一定会给她想要的生活,可毕丽梅心意已决,根本不听他的哀求。
“蒋来义,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这是毕丽梅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毕丽梅就转身离开了,很快就和金万元同居在了一起,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的生活。
看着毕丽梅和金万元出双入对,过得十分潇洒,蒋来义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他放不下这段感情,放不下自己真心爱过的女人,于是,他开始对毕丽梅死缠烂打,不死不休。
他经常去毕丽梅的店里,去找她,劝她回心转意;有时候,他还会等在毕丽梅和金万元同居的小区门口,只为见她一面。
蒋来义的纠缠,让毕丽梅十分厌烦,也让她在金万元面前,很没面子。
金万元本身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看到蒋来义一直纠缠毕丽梅,心里十分生气,多次警告蒋来义,不要再骚扰毕丽梅。
可蒋来义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在金万元面前,指责毕丽梅贪慕虚荣、背叛感情。
金万元忍无可忍,于是对毕丽梅放出狠话:“要么,你彻底和蒋来义断干净,再也不要让他出现在我们面前;要么,我们就分手,我再也不会管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毕丽梅的头上。她深知,金万元是自己唯一能摆脱清贫、过上荣华富贵生活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失去他。
她已经习惯了金万元给她的一切,习惯了穿名牌、背名包、被人追捧的生活,她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于是,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她的心里,慢慢滋生出来——只要蒋来义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纠缠自己,自己就能和金万元,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
这个想法一出,连毕丽梅自己都吓了一跳,可一想到蒋来义的纠缠,一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她就狠下心来,决定除掉蒋来义,永绝后患。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毕丽梅开始假意对蒋来义示好,偶尔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蒋来义以为,毕丽梅回心转意了,心里十分开心,对她更加痴迷,也放松了警惕。
2004年9月的一天,毕丽梅给蒋来义打电话,声音温柔地说:“来义,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慕虚荣,不该背叛你,我们复合好不好?”
蒋来义听到这句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忙答应:“好,好,我们复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毕丽梅又说:“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弥补一下我们之间的遗憾,明天早上,我们去郊外的天门山爬山吧,那里人少,安静,适合我们好好谈谈。”
蒋来义没有丝毫怀疑,欣然答应了。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第二天的见面,期待着和毕丽梅重新开始,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毕丽梅布下的死亡陷阱。
天门山位于方正县郊外,山势陡峭,树木茂密,平时很少有人去,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十分适合毕丽梅实施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蒋来义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地就来到了天门山脚下,等待着毕丽梅的到来。
没过多久,毕丽梅就来了,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打扮得十分清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和平时风情万种的样子,判若两人。
蒋来义看到她,心里十分开心,连忙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诉说着自己对她的思念。
毕丽梅一边敷衍地听着,一边陪着他爬山,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在什么时候,动手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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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爬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了天门山的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僻静的平台,周围树木茂密,看不到一个人影。
毕丽梅觉得,时机到了,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蒋来义,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来义,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有点累了。”
蒋来义点了点头,扶着毕丽梅,坐在了平台上的石头上,还细心地给她揉了揉腿,关切地说:“累坏了吧,都怪我,不该让你爬这么高。”
毕丽梅笑了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瓶盖,递到蒋来义面前:“来义,喝口水,解解渴吧。”
这瓶可乐,是毕丽梅早就准备好的,里面,已经被她混入了老鼠药。为了不让蒋来义发现,她还特意摇晃了几下,让老鼠药和可乐,充分混合在一起。
蒋来义没有丝毫怀疑,接过可乐,一饮而尽。他以为,这是毕丽梅对自己的心意,心里充满了幸福。
可他不知道,这一瓶可乐,将会夺走他年轻的生命,将会让他,永远地留在这座深山里。
喝完可乐后,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蒋来义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他的肚子里搅动。
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对着毕丽梅,艰难地说道:“丽梅……我……我肚子好疼……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蒋来义痛苦的样子,毕丽梅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和残忍。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蒋来义,语气冰冷地说:“蒋来义,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复合吗?你太天真了。”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觉得你是一支‘潜力股’,可现在看来,你连一支垃圾股都不如。”
“你整天死缠烂打地纠缠我,破坏我和万元的生活,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蒋来义听到这些话,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毕丽梅冷漠的脸,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喝下的可乐里,被毕丽梅下了毒,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毕丽梅的衣角,苦苦哀求她,放自己一条命,可他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毕丽梅看着他挣扎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怜悯,她抬起脚,对着蒋来义的身体,狠狠地踢了一脚。
蒋来义本就浑身无力,被她这么一踢,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看着蒋来义消失的身影,毕丽梅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终于除掉了这个麻烦,终于可以和金万元,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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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掉了身上的痕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天门山,回到了金万元的身边。
回到家后,毕丽梅依旧和往常一样,打扮得风情万种,陪着金万元吃饭、逛街、看电影,对蒋来义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蒋来义的尸体,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可她不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终有报,她犯下的罪行,终究还是会被揭露,她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蒋来义失踪后,他的父母十分着急,四处寻找他的下落,可找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毕丽梅残忍地杀害,永远地留在了天门山的深山里。
无奈之下,蒋来义的父母,只能选择报警,恳请警方,帮忙寻找他们的儿子。
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展开了调查。他们调取了蒋来义失踪前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最后一次通话,是和毕丽梅打的。
于是,警方找到了毕丽梅,向她询问蒋来义的下落。毕丽梅故作镇定,说自己和蒋来义早就分手了,不知道他的下落,还说,那天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蒋来义。
可她的慌乱,却没有逃过警方的眼睛。警方觉得,毕丽梅十分可疑,于是,对她展开了进一步的调查。
警方调取了天门山脚下的监控录像,发现案发当天,毕丽梅和蒋来义,一起走进了天门山,可只有毕丽梅,一个人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警方还在毕丽梅的包里,找到了残留的老鼠药痕迹,和蒋来义体内的毒素,完全吻合。
在证据面前,毕丽梅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只能如实交代了自己,故意杀害蒋来义的全部经过。
得知真相后,警方立即组织警力,前往天门山,寻找蒋来义的尸体。经过几天的寻找,警方终于在天门山的半山腰,找到了蒋来义的尸体。
此时的蒋来义,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法医对蒋来义的尸体,进行了尸检,最终确认,蒋来义是服用了大量的老鼠药,中毒身亡,死后,又被人踢下山坡,造成了意外坠亡的假象。
2004年12月28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毕丽梅故意杀人一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法庭上,毕丽梅对自己故意杀害蒋来义的罪行,供认不讳。她痛哭流涕,向蒋来义的父母,忏悔自己的罪行,恳请他们的原谅。
可蒋来义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失去了自己的希望,无论毕丽梅如何忏悔,他们都无法原谅她。
他们强烈要求,法院判处毕丽梅死刑,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毕丽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虽然毕丽梅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但鉴于其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从轻处罚。
最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毕丽梅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决下来后,毕丽梅没有提出上诉,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死刑,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而毕丽梅的父母,得知女儿被判处死刑后,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他们虽然知道,女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她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们四处奔走,希望能找到一丝希望,能保住女儿的性命,可一切,都无济于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下重罪,终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时间,很快就到了2005年4月1日,这是毕丽梅被执行死刑的日子。
这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毕丽梅就被法警从看守所里押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呆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美丽和风情。
在押赴刑场的过程中,毕丽梅浑身哆嗦不止,口齿打颤,脸上写满了恐惧。她才22岁,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享受够这世间的繁华。
可此时,一切都晚了,她犯下的罪行,注定了她的结局,她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刑场设在方正县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周围布满了法警,气氛十分严肃,让人不寒而栗。
按照当时的死刑执行规定,死刑犯人,需要站着受刑,这样,才能保证行刑的准确性,确保犯人一击毙命。
可毕丽梅,因为太过害怕,浑身发软,根本站不稳。法警几次把她架起来,她都瘫软在地,连站一秒钟的力气都没有。
行刑人员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无奈,只能立即请示上级,说明情况,询问是否可以,让毕丽梅坐着执行枪决。
上级经过研究,考虑到毕丽梅的实际情况,最终同意了行刑人员的请示,允许毕丽梅坐着,执行枪决。
法警找来了一把椅子,让毕丽梅坐在椅子上,然后,用绳子,把她的手脚,牢牢地绑在椅子上,防止她挣扎。
行刑人员,端着枪,走到毕丽梅的身后,对准了她的后脑。此时的毕丽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闭上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子弹从毕丽梅的后脑进入,穿过枕骨,伤到了她的小脑,然后,从她的口腔射出,溅出了一片鲜血。
毕丽梅应声倒地,脑袋歪在一边,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
行刑结束后,法医立即上前,对毕丽梅的尸体,进行了现场勘查。经过仔细检查,法医确认,毕丽梅已经死亡,没有了生命体征。
按照当时的死刑执行流程,犯人被执行死刑后,尸体需要立即送到火葬场,进行火化,然后,由家属签字认领骨灰,整个死刑流程,才算真正走完。
于是,法警把毕丽梅的尸体,装进了一个黑色的麻袋里,抬上了车,运往了方正县火葬场。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诡异的意外,即将发生。
当天上午,毕丽梅的尸体,被送到了方正县火葬场。火化工按照正常的流程,准备把她的尸体,推入焚化炉,进行火化。
就在火化工,准备解开麻袋,把尸体抬进焚化炉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麻袋里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竟然慢慢坐了起来。
火化工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他从事这个行业,已经十几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为是“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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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工具,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一边跑,一边大喊:“诈尸了!诈尸了!”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听到他的叫喊声,都纷纷跑了过来,可当他们看到,麻袋里的毕丽梅,竟然坐着的时候,也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火化工稍微冷静了一下,想起,送尸体来的法警,还在火葬场的休息室里等候,于是,他连忙跑过去,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法警。
法警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惊,他们不敢相信,已经被确认死亡的毕丽梅,竟然还活着。
于是,法警立即联系了当时的法医,一起赶到了焚化间,仔细检查毕丽梅的情况。
法医小心翼翼地,走到毕丽梅的面前,对她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经过检查,法医终于弄清楚了,毕丽梅“死而复活”的原因。
原来,因为毕丽梅当时太过害怕,是坐着执行枪决的,身体处于放松状态,导致子弹射击的角度,出现了偏差。
子弹从她的后脑进入后,只伤到了她的小脑,没有击中她的大脑要害,也没有损伤她的心脏和其他重要器官。
而且,子弹穿过小脑后,就直接从她的口腔射出,没有在她的体内停留,造成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加上,当时毕丽梅因为过度恐惧,出现了短暂的休克,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法医现场勘查时,没有仔细检查,误以为她已经死亡。
被送到火葬场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毕丽梅慢慢恢复了意识,从休克中醒了过来,于是,就出现了“死而复活”的诡异一幕。
不过,虽然毕丽梅醒了过来,但因为子弹伤到了她的小脑,她已经无法说话,也无法正常行动,只能坐在那里,眼神呆滞,浑身发抖。
法警和法医,确认毕丽梅还活着后,立即向上级汇报了情况,等待上级的指示。
而毕丽梅“枪决未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父母的耳朵里。
当时,毕丽梅的父母,正在家里,悲痛欲绝地等待着女儿的骨灰,得知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后,两人欣喜若狂,连忙赶往了火葬场。
赶到火葬场,看到女儿还活着,虽然无法说话、无法行动,但终究是活下来了,毕丽梅的父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他们觉得,这是天意,是上天的好生之德,是上天给了女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于是,老两口擦干眼泪,来到了法警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法警,一边磕头,一边哭着哀求。
“法官同志,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放过她吧!”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枪也挨了,罪也受了,求求你们,就饶她一命,让她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吧!”
“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死了,我们也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们,一枪抵罪,不要再夺走她的性命了!”
老两口的哭声,十分凄惨,让人听了,心里十分难受。他们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可依旧没有停下,只求法警,能放过自己的女儿。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十分动容,有的人,甚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可法警,却十分无奈。他们很同情这对老两口的遭遇,也很理解他们的心情,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的尊严,不容侵犯。
毕丽梅已经被法院,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这是法律的判决,是不可更改的。
她的“死而复活”,只是一场意外,并不能改变她犯下的罪行,也不能改变她的判决结果。
于是,法警连忙扶起毕丽梅的父母,耐心地劝说他们:“大爷,大妈,我们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法律是严肃的,判决是不可更改的。”
“毕丽梅故意杀害他人,罪行极其严重,被判处死刑,是她应得的惩罚,我们不能因为一场意外,就违背法律,放过她。”
“请你们冷静一下,接受这个现实,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可毕丽梅的父母,根本听不进法警的劝说,他们依旧哭着哀求,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求法警,能放过自己的女儿。
就在这时,上级的指示,传了过来:依法继续执行死刑,将毕丽梅,就地正法,确保死刑程序,顺利完成。
接到指示后,法警不再犹豫,立即安排两名武警,进入焚化间,对毕丽梅,进行补枪,将死刑程序,继续走完。
毕丽梅的父母,看到武警拿着枪,走进焚化间,知道,自己的哀求,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女儿,终究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他们悲痛欲绝,哭喊着女儿的名字,想要冲进焚化间,却被法警,死死地拦住了。
“丽梅!我的丽梅!”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的女儿,不要杀她!”
哭声凄惨,响彻了整个火葬场,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焚化间里,两名武警,端着枪,走到毕丽梅的面前,对准了她的心脏和头部,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子弹准确地击中了毕丽梅的要害,她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便彻底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法医再次上前,对毕丽梅的尸体,进行了检查,确认她已经死亡,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直到这时,这场轰动一时的“枪决未死”的意外,才真正结束。
随后,火化工按照正常的流程,把毕丽梅的尸体,推入了焚化炉,进行火化。
几个小时后,火化结束,毕丽梅的父母,颤抖着双手,在火化证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认领了女儿的骨灰。
他们抱着女儿的骨灰盒,痛哭流涕,一步步走出了火葬场。曾经,他们以为,女儿能改过自新,能活下来,可最终,还是只见到了女儿的骨灰。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悔恨。他们悔恨自己,没有好好管教女儿,悔恨自己,太过溺爱女儿,才让她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毕丽梅的故事,很快就在方正县传开了,紧接着,又传遍了黑龙江,甚至被全国各大媒体报道,成为了轰动一时的新闻。
这个22岁的美女,因为贪慕虚荣,背叛感情,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前男友,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即便枪决未死,也终究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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