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中班主任，每月退休金9000多，居然在我们单位做保洁

我初中班主任，每月退休金9000多，居然在我们单位做保洁。刚撞见的时候，我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脚步下意识顿住，想躲又觉得不合适，整个人僵在走廊拐角，尴尬得手心冒汗。

印象里的班主任，当年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板书工整有力，说话掷地有声，是我们整个年级都敬重的老师。那时候他穿着干净的衬衫，戴着眼镜，一身书卷气，连走路都带着为人师表的端正，谁能想到，如今会穿着洗得发白的保洁服，拿着拖把水桶，一遍遍擦拭走廊的地面。

我心里翻江倒海，先是惊讶，接着是说不清的酸涩，还有点替他委屈。9000多的退休金，在我们这个小城，足够过得舒舒服服，买菜做饭、遛弯下棋，怎么也不用来干又累又不起眼的保洁活。单位里的同事不知道我俩的关系，偶尔还会随口吩咐几句，让他换个垃圾袋、擦一下窗台，每听一句，我心里就揪一下，总觉得是对当年恩师的怠慢。

我好几次想上前打招呼，又迟迟迈不开腿。我怕他觉得难堪，怕他以为我是来看热闹的，更怕自己开口问出那句“您怎么在这”，戳破他当下的生活。我甚至私下琢磨，是不是家里出了变故，是子女需要用钱，还是老伴有病需要开销，可转念一想，以他当年的体面，就算有难处，也未必愿意让学生知道。

直到一周后，我在茶水间碰到他，他正默默收拾洒在地上的茶水，动作麻利，神情平静，没有丝毫局促。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轻声喊了句老师，他抬头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和当年课堂上的笑容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窘迫。

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话一出口就觉得唐突，可他却淡淡解释，说退休在家闲不住，一开始天天躺着坐着，浑身都不舒服，心里空落落的，后来找了这份保洁的活，每天有事做，活动筋骨，反而吃得香睡得稳。他说钱够花就行，体面不体面，不在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活，心里踏实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原地，突然就懂了。我们总用世俗的眼光衡量生活，觉得退休金高就该享清福，觉得保洁工作低微，可在他眼里，劳动不分贵贱，充实的日子远比所谓的体面更珍贵。我们以为的委屈和难堪，不过是自己强加的偏见，他活得通透，活得自在，远比困在虚名里的人要清醒。

从那以后，我再看见他拿着工具打扫卫生，心里不再有酸涩和尴尬，只剩敬重。他依旧认真地擦好每一块地砖，倒好每一个垃圾桶，和单位里的人温和打招呼，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而我每次走过干净整洁的走廊，都会想起当年讲台上的他，和如今低头劳作的他，模样不同，风骨却从未变过。生活本就没有固定的模样，所谓体面，从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日子过得舒不舒心，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