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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摄政王娶义妹叶飞燕,助她正名传承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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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殒身后,不惑摄政王娶义妹叶飞燕,为她扶正名分,"令其子承爵,再睁眼我重归他恳娶我那日!

“姐姐,王爷已屈尊降贵,跪在堂中半个时辰了,你还想怎样?非要他将摄政王府的门匾换成我们秦家的,才肯点头吗?”

叶飞燕的声音柔得像三月春风,话里的针却淬了毒。

秦鸢猛地回神,眼前是跪在冰冷地砖上,一身玄色蟒袍的男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珏。他眉眼深邃,望着她的目光里有她曾深信不疑的“深情”。

可她脑子里轰鸣的,却是自己血溅疆场后,他转身册封叶飞燕为正妃,将那个来路不明的孽子立为世子的封赏诏书。

秦鸢看着眼前这一幕,再世为人的荒唐感被滔天恨意淹没。她垂眸,视线扫过萧珏紧抿的薄唇,扫过叶飞燕眼角藏不住的得意,最后,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好啊,”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想让我点头,也不是不行。让他,把那孽子的头颅提来当聘礼。”



01

“秦鸢!你放肆!”

一声怒斥,不是来自跪在地上的摄政王萧珏,而是来自上首的秦家主母,也是叶飞燕的亲生母亲,赵氏。

赵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鸢的手都在哆嗦:“王爷真心求娶,乃是你天大的福分,更是我秦家满门的荣耀!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秦鸢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珏,这个男人,前世是她倾尽所有去辅佐的君主,是她拼上性命去守护的爱人。她为他镇守国门,为他平定内乱,为他得罪了满朝文武,最后换来的,却是他和她最“亲近”的义妹联手送上的一杯毒酒,以及战死沙场后连块衣冠冢都没有的凄凉下场。

哦,不,或许还有。还有她秦家满门,在她死后不到半年,便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尽数斩首,血流成河。而这一切的罪证,正是出自她这位好义妹,叶飞燕之手。

如今,看着他为了迎娶自己而跪在地上,秦鸢只觉得无比讽刺。

“王爷,”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场归来的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秦鸢说话,从不说第二遍。你若真想娶我,便拿出你的诚意。一个来路不明的孽种,也配入我秦家的大门?”

萧珏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缓缓站起身,那张曾让京城无数贵女痴迷的俊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他比秦鸢高出一个头,此刻站着,压迫感十足。

“阿鸢,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休要胡言。飞燕腹中,是我的骨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今日来,是想给你一个名分。你我成婚后,她为侧妃,孩子记在你名下,日后便是嫡长子。这般安排,还不够让你满意?”

“嫡长子?”秦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萧珏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他蟒袍上精致的刺绣,动作暧昧,眼神却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冷。

“王爷的骨肉,自然金贵。只是,我秦鸢的男人,身子不能脏。”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一个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碰我?”

萧珏的瞳孔骤然紧缩。

秦鸢却不再看他,径直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赵氏和脸色煞白的叶飞燕,扔下最后一句话。

“送客。往后,摄政王府的任何人,再踏入我秦府一步——”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众人,“乱棍打出,生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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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鸢的这番话,无异于平地惊雷,炸得整个秦府前厅鸦雀无声。

赵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想抓住秦鸢的胳膊,却被她一个侧身,轻巧避开。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赵氏指着秦鸢的背影,气得嘴唇都在发紫,“秦鸢,你别忘了,你是我秦家养大的!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如今翅膀硬了,敢这么跟王爷说话,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秦鸢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我姓秦,却不是你秦家的秦。”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赵氏还想再骂,却被叶飞燕拉住了。叶飞燕哭得梨花带雨,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她柔弱地跪倒在地,朝着萧珏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王爷,都是飞燕的错,是飞燕身份卑微,辱没了王爷的清誉,才让姐姐如此生气。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不要怪罪她。要罚,就罚飞燕吧!”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表演,在前世,秦鸢或许还会信上三分。可如今,看在眼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萧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秦鸢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柔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他扶起叶飞燕,声音冷硬:“你何错之有?是她不识抬举。”

他转头看向赵氏,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秦夫人,本王敬重秦老将军,才对秦鸢一再容忍。但本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好生劝劝她。”

言下之意,威胁十足。

赵氏连连点头哈腰:“王爷说的是,是臣妇教女无方,定会好好管教她,定让她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他走后,赵氏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冲到秦鸢的院子,一脚踹开房门。

“秦鸢!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滚出来!”

秦鸢正在擦拭她的佩剑“惊鸿”,那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曾随她饮尽无数敌寇之血。听到赵氏的叫骂,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累了,要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休息?”赵氏冲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软布,尖声道,“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谁也别想睡!你到底发的什么疯?摄政王妃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敢当众羞辱王爷!你是嫌命长了吗?”

秦鸢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秦夫人,你好像忘了。我爹,是镇国大将军秦镇天。我,是朝廷亲封的飞羽将军。我这条命,是靠着在北境杀敌一刀一枪换来的,不是谁想拿走,就能拿走的。”

她的话,让赵氏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是啊,秦鸢不是她生的,只是当年秦镇天夫妇出征前,托付给旁支代为照料的独女。谁曾想,秦镇天夫妇一去经年,了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战死沙场,秦鸢也就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在秦家被当成下人使唤了十几年。

直到三年前,北境战事吃紧,秦鸢不告而别,投身军旅。谁也没想到,这个在秦家受尽白眼的孤女,竟是天生的将才,凭借一身悍不畏死的勇猛和出神入化的枪法,屡立奇功,硬生生从一个小兵,杀成了名震天下的飞羽将军。

也正是因为她手握兵权,战功赫赫,才引来了摄政王萧珏的“青睐”。

赵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说道:“你爹?你爹娘早就死在外面了!你还指望他们?现在能护着你的,只有王爷!你得罪了王爷,就算你是将军又如何?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鸢笑了,她缓缓站起身,比赵氏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吗?”她拿起“惊鸿”剑,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最终,停在了赵氏的喉咙前,只差分毫。

冰冷的剑气,让赵氏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如,你猜猜看,”秦鸢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是他的手指快,还是我的剑,快?”

03



赵氏被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鸢收回剑,缓缓归鞘,发出“噌”的一声轻响,像是一道催命符,敲在赵氏心上。

“滚出去。”秦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赵氏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秦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没有月亮,夜色浓稠如墨。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萧珏的耐心有限,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拿下她手中的兵权和秦家的声望,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前世,他就是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先是以“深情”为诱饵,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为他巩固朝堂势力。而后,又利用叶飞燕的“柔弱”和“善良”,一步步蚕食她的内心,让她在无尽的猜忌和自我怀疑中变得面目全非。

最后,在她为他出征,即将凯旋之际,一杯庆功酒,断送了她的一切。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秦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赵氏不敢再来找秦鸢的麻烦,但整个府邸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和疏离。叶飞燕则称病不出,整日以泪洗面,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姐姐欺凌的可怜角色。

萧珏也没有再登门。

但他派人送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赏赐,名贵的珠宝、稀有的药材、华美的绸缎,流水似的送进秦府,指名是给秦鸢的。

秦鸢看都未看,直接命人将东西堆在柴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萧珏当场捏碎了手中的白玉杯。

“好,好一个秦鸢!”他怒极反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名谋士上前,低声道:“王爷,秦将军性情刚烈,吃软不吃硬。强攻不成,或许可以智取。听闻她对军中袍泽情深义重,尤其看重当年从北境带回来的那几个亲卫……”

萧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的意思是?”

“罗织个罪名,将他们打入天牢。不怕她秦鸢,不来求您。”

萧珏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是夜,秦鸢正在研究北境的防务图,心腹亲卫林风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王虎和李四他们……被京兆尹的人带走了!”

秦鸢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什么罪名?”

“说是……说是他们在酒楼与人斗殴,失手打死了人!”林风急得满头大汗,“可我了解他们,他们从不惹是生非,这绝对是栽赃!”

秦鸢“啪”地一声合上地图,站起身来。

“栽赃?”她冷笑一声,“萧珏,你终于还是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知道,这是萧珏在逼她低头。用她最看重的兄弟的性命,来逼她就范。

“备马,”秦鸢拿起挂在墙上的“惊鸿”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林风却拦住了她:“将军,不可!这是个圈套!您现在去京兆府,就是自投罗网!摄政王权倾朝野,京兆尹是他的人,天牢更是龙潭虎穴,您单枪匹马……”

“谁说我单枪匹马?”秦鸢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去飞羽营,传我将令。一刻钟内,全员披甲,随我——踏平京兆府!”

04

“将军,三思啊!”林风大惊失色,当即跪了下来,“私自调动兵马,围攻官府,这是谋反的大罪!会连累整个飞羽营的兄弟们啊!”

秦鸢扶起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林风,你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告诉我,我们飞羽营的军魂是什么?”

林风一怔,随即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护我袍泽者,生死与共!”

“说得好。”秦鸢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王虎和李四,是我们的兄弟。如今兄弟有难,我们若是畏缩不前,还谈何保家卫国?萧珏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我偏要让他看看,我秦鸢的软肋,也是最硬的铠甲!”

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足以燎原的决心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不是去谋反,我是去救人。京兆府胆敢构陷我飞羽营的功臣,便是与我整个北境军为敌!我倒要问问当今圣上,他这天下,究竟是姓萧,还是姓李!”

这番话,掷地有声,彻底点燃了林风心中的热血。

“末将……遵命!”他重重抱拳,转身飞奔而出。

很快,飞羽营驻扎在京郊的营地里,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无数沉睡的士兵被惊醒,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穿上盔甲,拿起武器,在校场上集结。

他们是秦鸢一手带出来的兵,是北境战场上最锋利的刀。他们的信仰,就是他们的将军。

秦鸢一袭红衣软甲,手持长剑,翻身上马。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军队,看着那一双双信任而坚定的眼睛,心中豪情万丈。

“兄弟们!”她的声音响彻夜空,“京中宵小,构陷我袍泽,意图折辱我飞羽营!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地动山摇。

“好!”秦鸢高举“惊鸿”剑,剑尖直指京城方向,“随我,踏平京兆府,救回我兄弟!”

“杀!杀!杀!”

铁蹄铮铮,杀气冲天。一支刚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的百战之师,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京城。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中,萧珏也收到了消息。

“王爷,秦鸢……秦鸢她带着飞羽营,往京兆府去了!”探子连滚带爬地来报,声音都在发抖。

萧珏正在与叶飞燕对弈,闻言,手中的黑子“啪”地一声掉在棋盘上。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疯子!她真是个疯子!”他猛地一挥手,将整个棋盘扫落在地,“她竟敢调动兵马?她想造反吗?”

叶飞燕也吓得花容失色,她连忙抓住萧珏的衣袖,柔声安抚道:“王爷息怒,姐姐她定是一时冲动,她只是太在乎她的那些部下了……”

“冲动?”萧珏冷笑,“我看她是蓄谋已久!她这是在向我示威,在向整个朝廷示威!”

他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眼神阴鸷。

“传我命令,调动禁军,立刻包围京兆府!我倒要看看,她秦鸢有多大的本事!只要她敢动手,就地格杀,罪名就是——谋逆!”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王朝的风暴,即将在京城上空汇聚。

而此刻的秦鸢,已经带着飞羽营的先锋部队,抵达了灯火通明的京兆府衙门前。

府衙门口的守卫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军队,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进去报信。

京兆尹张大人连官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了出来,对着马上的秦鸢色厉内荏地喊道:“秦将军!你……你想干什么?你可知深夜带兵围攻府衙,是何等大罪?”

秦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张大人的眉心。

“交人,或者,死。”

05

京兆尹张大人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眼前的秦鸢,一身煞气,眼神里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仿佛下一秒,那柄饮过无数人血的“惊鸿”剑就会刺穿他的头颅。

“秦……秦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张大人颤抖着声音,“下官也是奉命行事,王虎和李四的案子,是……是摄政王殿下亲自过问的,下官不敢擅自放人啊!”

他将萧珏搬了出来,希望能镇住秦鸢。

然而,秦鸢听后,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奉命行事?”她催马上前一步,马蹄几乎踩到张大人的脸上,“你的意思是,构陷我朝廷功臣,是摄政王指使的?”

张大人顿时汗如雨下,这话他哪里敢认?承认了,就是把摄政王拖下水,他死得更快。

“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是他们证据确凿,下官依法办案,依法办案!”

“证据?”秦鸢的耐心彻底告罄,她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将府衙门前那块写着“明镜高悬”的牌匾劈成了两半。

“我的人,就是证据!我秦鸢说他们无罪,他们就无罪!”她厉声喝道,“我再给你十息的时间,若再不交人,我便让这京兆府,血流成河!”

“一!”

“二!”

“三!”

秦鸢冰冷的倒数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京兆府的衙役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张大人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个女将军是个疯子,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在他即将崩溃,准备下令放人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另一头传来。

“禁军在此!何人胆敢造次!”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禁军士兵,手持长矛,迅速将飞羽营的士兵反包围起来。为首的,是禁军统领,李威。

李威是萧珏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他勒马停在秦鸢面前,高声喝道:“秦鸢!你深夜调兵,围攻府衙,意图谋反吗?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秦鸢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李威,你确定要拦我?”

“职责所在!”李威义正言辞,“摄政王有令,你若顽抗,格杀勿论!”

“摄政王?”秦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发号施令?”

李威脸色大变:“你……你敢辱骂摄政王!”

“我骂的,是他这个乱臣贼子!”秦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条长街,“我秦鸢,乃镇国大将军秦镇天之女,受先皇遗命,镇守北境。我飞羽营,是天子亲军,只听从皇上和秦帅的号令!他萧珏一个摄政王,有何资格调动禁军,又有何资格,对我飞羽营的将士喊打喊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圣旨到——”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宫中太监,手捧明黄圣旨,在几名大内高手的护卫下,匆匆赶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威。皇上一直被摄政王压制,形同傀儡,怎么会突然下旨?

秦鸢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飞羽营和禁军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太监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飞羽将军秦鸢,忠勇可嘉,护国有功。闻其袍泽蒙冤,心急如焚,此乃义薄云天之举,非谋逆之心。朕心甚慰,特赦其无罪。着京兆府立即释放飞羽营将士,不得有误!另,镇国大将军秦镇天,已于昨日班师回朝,不日即将抵京。钦此!”

“镇国大将军秦镇天……班师回朝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传说中战死沙场十余年,连牌位都立了的军神,秦镇天,竟然还活着?而且,就要回来了!

李威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同样接旨,缓缓站起身的红衣女子。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鸢敢如此有恃无恐。

她最大的靠山,回来了!

摄政王府内,刚刚得到禁军已经包围飞羽营消息的萧珏,正端起一杯茶,准备欣赏秦鸢穷途末路的挣扎。叶飞燕依偎在他身旁,柔声说着:“姐姐这次太冲动了,王爷您可要手下留情,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萧珏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机会?是她自己不要的。等拿下她,废了她的武功,我看她还如何嚣张!”

话音刚落,一名亲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王……王爷!不好了!宫里……宫里来圣旨了!说……说秦镇天……秦镇天没死!他……他班师回朝了!”

“哐当——”

萧珏手中的茶杯轰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来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字一句地挤出来:“你……说……谁?”

亲信颤抖着重复:“镇国大将军,秦帅……秦镇天!秦鸢的亲生父亲!”

06

京城的天,要变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那个被认为早已埋骨沙场的军神,那个大周王朝最坚不可摧的盾牌,秦镇天,活着回来了。

对于百姓而言,这是天大的喜讯。对于满朝文武而言,这却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而对于摄政王萧珏来说,这是足以将他所有野心与筹谋彻底粉碎的末日宣判。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书房里,一夜未眠。天光大亮时,他眼下已是一片乌青,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终于明白,秦鸢那几日来的反常与决绝,并非是小女儿家的恃宠而骄,而是有恃无恐的宣战。

她早就知道了。她一定早就知道秦镇天要回来的消息!

这个认知让萧珏如坠冰窟。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将秦鸢视为一颗有用的棋子,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子。

他想起自己跪在秦家大堂求娶,想起自己用她兄弟的性命相逼,想起自己派禁军围剿她……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王爷,秦……秦帅的仪仗,已经到城外十里亭了。”下人战战兢兢地来报。

萧珏身子一颤,猛地站起身。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秦镇天是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军神,不仅护国,更护短。自己如此逼迫他的独生女儿,他回来之后,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自己!

“备马!”萧珏咬着牙,声音沙哑,“去十里亭,迎接秦帅。”

他必须去。他要去解释,去挽回,去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他还有机会,只要秦镇天还顾念着君臣之情,只要他还不知道自己和叶飞燕的私情……

十里长亭,旌旗招展。

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人人神情肃穆,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好奇。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军神,究竟是何等模样。

当那面绣着巨大“秦”字的黑龙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一支铁血之师,缓缓而来。他们军容整齐,步伐沉稳,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他们没有寻常军队的喧哗,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为首的一匹黑色骏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玄铁重铠的男人。他身形魁梧如山,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却也沉淀出山岳般的气势。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就是秦镇天。

秦鸢一袭红衣,骑着马静静地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当看到那个熟悉又伟岸的身影时,她那颗早已被仇恨冰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两世为人,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秦镇天看到了她。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向秦鸢走来。

“鸢儿。”他开口,声音雄浑有力,带着久别重逢的沙哑。

“爹。”秦鸢也下了马,声音有些哽咽。

秦镇天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好样的,没给你爹丢人。长高了,也……瘦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秦鸢瞬间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下官萧珏,恭迎秦帅凯旋!”

萧珏排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对着秦镇天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秦镇天缓缓转过身,看向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萧珏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摄政王,不必多礼。”秦镇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珏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秦帅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城中设下洗尘宴,为秦帅和诸位将士接风。”

“不必了。”秦镇天直接拒绝,语气淡漠,“秦某离家十余年,只想回家看看。至于王爷……”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死死地钉在萧珏身上。

“我女儿的帐,我们,稍后再算。”

07

秦镇天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女儿的帐”。

这五个字,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不仅知道了,而且是要追究到底。

萧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在秦镇天那如实质般的威压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周围的文武百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是木头桩子。谁都看得出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风暴的中心,就是这位刚刚归来的军神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秦镇天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萧珏,他拉过秦鸢的手,沉声道:“走,回家。”

“是,爹。”

父女二人,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并肩向城门走去。飞羽营和秦家军的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那股铁血肃杀之气,让整条官道都为之寂静。

回到早已修葺一新的镇国将军府,秦镇天遣散了众人,只留下秦鸢一人在书房。

他亲手为女儿倒了一杯热茶,看着她眉宇间那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戾气,心中一阵刺痛。

“鸢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秦鸢摇摇头,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心中的寒冰。“爹,您能回来,女儿就不苦。”

秦镇天叹了口气:“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豺狼虎豹。”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说吧,萧珏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所谓的秦家,又是怎么欺负你的?”

秦鸢没有隐瞒,将自己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前世的种种遭遇,除了重生本身,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她没有哭诉,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调,陈述着那些血淋淋的事实。

她说到自己如何被赵氏和叶飞燕捧杀算计,说到萧珏如何用虚情假意骗取她的兵权,说到她战死沙场后秦家如何被满门抄斩,说到叶飞燕那个孽子如何窃取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书房里的空气,随着她的讲述,一点点凝固,温度降至冰点。

秦镇天一直静静地听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当秦鸢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手中的青瓷茶杯,已经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堆齑粉。

“好,好一个摄政王!好一个秦家旁支!”秦镇天缓缓站起身,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而出,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颤栗,“欺我女儿无人可靠,害我秦家血脉凋零!此仇若不报,我秦镇天誓不为人!”

他转头看向秦鸢,眼中是化不开的愧疚与心疼:“鸢儿,是爹对不起你。你放心,从今天起,有爹在,谁也休想再伤你分毫!他们欠你的,爹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第二天,早朝。

久不上朝的皇帝,在秦镇天的陪同下,坐上了龙椅。

萧珏站在百官之首,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面容憔悴,眼神躲闪。

朝会开始,还没等他按惯例出列表奏,秦镇天便“轰”的一声,将一叠厚厚的奏折,扔在了朝堂中央。

“陛下!”他声如洪钟,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抱拳,“臣,镇国大将军秦镇天,有本要奏!”

小皇帝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连忙道:“秦……秦爱卿请讲。”

“臣要参奏摄政王萧珏,十大罪!”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萧珏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秦镇天。

秦镇天却不看他,自顾自地一条条列数起来:

“其一,结党营私,架空皇权,目无君上!”

“其二,构陷忠良,打压异己,致使我朝廷功臣蒙冤入狱!”

“其三,私德不修,秽乱宫闱!与臣义女之妹叶飞燕通奸,珠胎暗结,意图以孽种混淆我秦家血脉,欺君罔上!”

当“通奸”和“孽种”这两个词从秦镇天口中说出时,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无数道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萧珏。

萧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镇天竟然会把这种事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捅出来!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你血口喷人!”萧珏指着秦镇天,气急败坏地吼道。

“血口喷人?”秦镇天冷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一份供状,“这是秦家族母赵氏,以及叶飞燕的亲笔画押!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二人是何时何地开始苟且,又是如何密谋,想借我女儿秦鸢之名,为你那孽子扶正!要不要,本帅当朝念给诸位同僚听听啊?”

萧珏看着那份供状,如遭雷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完了。

彻底完了。

08

萧珏的倒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秦镇天拿出的证据,一桩比一桩致命。从他与边关将领的秘密通信,到他安插在朝中的党羽名单,再到他私吞军饷、中饱私囊的账本,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最致命的一击,还是叶飞燕和赵氏的那份供状。

当太监将供状上的内容当朝宣读时,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供状上不仅详细描述了萧珏与叶飞燕的私情,更揭露了一个惊天阴谋——萧珏之所以急于求娶秦鸢,并非看中她本人,而是为了她手中的飞羽营兵符,以及镇国将军府的声望。他的计划是,待秦鸢嫁入王府,便用药物控制她,夺其兵权,再寻个由头将其“病逝”,届时便可顺理成章地将叶飞燕扶正,让他们的私生子,名正言顺地成为“嫡子”,继承一切。

好一招“一石三鸟”的毒计!

听完供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向萧珏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齿。利用一个女子的感情,算计一个为国征战的女英雄,这是何等卑劣无耻的行径!

小皇帝更是气得龙颜大怒,他虽然年幼,却不是傻子。他猛地一拍龙椅,指着瘫软在地的萧珏,怒喝道:“萧珏!你好大的胆子!朕敬你为皇叔,委你以摄政之权,你就是这么回报朕,回报我大周的吗?”

“臣……臣罪该万死……”萧珏面如死灰,除了叩头认罪,再说不出一个字。

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最终,皇帝下旨,革去萧珏一切王爵官职,抄没家产,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党羽,凡涉案者,一并查办,绝不姑息。

至于叶飞燕,因身怀“罪孽之种”,被判终身圈禁于皇家寺庙,日日为她所害的秦家英魂诵经祈福,不得踏出寺门半步。而那个所谓的秦家旁支,家主与赵氏因同谋之罪,与萧珏同罪并处。整个家族,则被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仕。

一场持续了数年的权臣乱政,在秦镇天归来后,短短三天之内,便被雷霆手段彻底肃清。

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新。

处理完这些事,秦镇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秦鸢,来到城外秦家的祖坟。

这里埋葬着秦家的列祖列宗,也埋葬着前世被冤杀的秦鸢的“家人”。

秦镇天亲自点燃三炷香,插在墓前,声音低沉而悲怆:“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秦镇天,回来了。我没能护住家人,让他们蒙冤惨死,是我之过。今日,我已手刃仇人,告慰他们在天之灵。从今往后,我秦镇天父女,定会重振秦家声威,守我大周疆土,护我万民安宁!”

秦鸢跪在父亲身旁,看着那些冰冷的墓碑,心中百感交集。

大仇得报,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虚。前世的恨,今生的怨,似乎都随着萧珏的倒台,烟消云散了。

“鸢儿,”秦镇天转头看着她,目光温和,“都过去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爹支持你。”

秦鸢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中一暖。

是啊,都过去了。这一世,她有父亲,有袍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后宅,为情所伤的摄政王妃,她是飞羽将军,秦鸢。

她的战场,在北境;她的荣耀,在山河。

“爹,”秦鸢站起身,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我想回北境去。”

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09

天牢,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的气味。

萧珏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早已没了往日摄政王的风采。短短几天,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废人。

牢门被打开,一束光照了进来,显得格外刺眼。

萧珏眯起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

是秦鸢。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在这肮脏的环境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得他眼睛生疼。

“你来做什么?”萧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来看我的笑话吗?”

秦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前世,你我大婚三年,你待我情深义重,堪称模范。为何在我出征之后,却能那么快地变了心?”

这是她两世为人的心结。她想知道,那三年的情爱,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萧珏听到“前世”二字,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情深义重?秦鸢,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从一开始,我接近你,讨好你,甚至跪下求娶你,都只是为了你身后的镇国将军府,为了你爹秦镇天留下的声望和人脉!”

“我需要一个能打的妻子,为我镇守边疆,稳固江山。我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王妃,为我堵住悠悠众口。你,秦鸢,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感情?”他嗤笑一声,“那种东西,我只会给飞燕。只有在她身边,我才不是那个需要时时刻刻算计的摄政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懂吗?你这种满身血腥味的女人,永远不会懂!”

秦鸢静静地听着,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彻底化为了灰烬。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情深义重。一切,都只是算计。

“那你又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死在战场上,对你不是更有利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送上那杯毒酒?”

萧珏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因为你太强了,强到让我感到了威胁!你的功劳越来越大,你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会取代我!我怕你的父亲,那个秦镇天,会突然从地底下爬出来!所以,你必须死!而且要死得悄无声息,死在我为你举办的庆功宴上!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飞羽营,不是吗?”

他狂笑着,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出来。

秦鸢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眼神里只剩下怜悯。

一个被权欲吞噬的可怜虫。

她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秦鸢!”萧珏却在身后叫住了她,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牢门上,死死地抓住栏杆,“我输了,我认了!可你敢说,你对我,就从没有过一丝真心吗?你敢说,午夜梦回,你不会想起我们曾经的那些日子吗?”

秦鸢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真心喂过狗,就不可能再有了。至于曾经?”

她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梦里,只有北境的风沙,和敌人的哀嚎。王爷,你,不配。”

说完,她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牢房里,只剩下萧珏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在阴暗的甬道里,久久回荡。

10

秋后,萧珏与秦家旁支的主犯,在菜市口被问斩。

消息传来时,秦鸢正在将军府的演武场上练枪。她的一招一式,比从前更加凌厉,也更加沉稳。

林风在一旁禀报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她会触景生情。

然而,秦鸢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收回长枪,立在原地,抬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正好,温暖而不刺眼。

“将军,”林风忍不住问道,“您……真的放下了?”

秦鸢笑了,那笑容,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不是放下,是从来就没有真正拿起过。”她转头看向林风,眼神清澈,“林风,我们这些人,命是系在江山社稷上的。情爱二字,太轻,也太重,我背负不起,也不想再背负了。”

她将手中的长枪抛给林风,自己则走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大口。

“传令下去,三日后,飞羽营启程,返回北境。”

林风一怔,随即大喜:“是!将军!”

三日后,京城北门。

秦镇天亲自来为女儿送行。他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常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为远行女儿担忧的父亲。

“鸢儿,到了北境,万事小心。缺什么,就给爹来信。”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全然没有了在朝堂上的杀伐果断。

“知道了,爹。”秦鸢笑着应下,“您在京中,也要保重身体。朝堂上的事,能交给皇上,就交给皇上。”

秦镇天点点头:“放心吧,爹有分寸。”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嗯。”

秦鸢翻身上马,对着父亲重重一抱拳,随即调转马头,高声道:“飞羽营,出发!”

“是!”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秦鸢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让她经历了两世爱恨纠葛的京城,和城楼下那个渐渐变小的身影。

而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前方,是广袤无垠的天地,是黄沙漫天的北境,是她用生命和热血守护的家国。

前世的仇,已经报了。今生的路,才刚刚开始。

她不再是谁的王妃,也不再是谁的棋子。

她是秦鸢,大周的飞羽将军。

长路漫漫,她将用手中的长枪,为自己,为这万里山河,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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