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的字,在宋代书坛绝对是个“异类”。
别人写行书,讲究中正平和,他偏要“风樯阵马,沉着痛快”;别人写字,笔锋守在中间,他偏要“八面出锋”,把毛笔用到极致。很多人说他的字“野”,但这种“野”,不是粗野,而是一种挣脱束缚、释放天性的高级艺术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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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就从这14个独特的笔法里,看看米芾是如何把“野”字写得如此高级的。
一、“野”在动力:笔锋像上了发条
米芾的字,第一眼看上去就“停不下来”,因为每一笔都像上了发条,充满了向前的“连接动力”。
- 正反腕拧转:写“案”“頻”时,手腕正反一拧,笔锋在纸上“拧”出一股劲儿,笔画互相牵引,字就活了。
- 横画折叠:“離”“難”“得”里的横,不是平铺,而是像手风琴一样折叠起来,一重一轻,一粗一细,视觉冲击力拉满。
- 转与折的心跳:“差”字圆转如流水,“玉”字方折如断玉,一柔一刚,一缓一急,字的节奏就像心跳,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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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野”在结构:把偏旁玩成了艺术
米芾最“野”的地方,是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把我们熟悉的偏旁,全都玩出了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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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人旁S形:“得”“薇”的双人旁,被他写成了流畅的S曲线,两撇一竖一气呵成,飘逸得像风中的丝带。
- 贝自双竖圆转:“窮”“懶”“親”里的双竖,不再是平行线,而是圆转收紧,像两只手挽在一起,字瞬间就有了呼吸。
- 两横逆势连接:“余”“話”的两横,不是顺着写,而是逆势一挑,像两个人在角力,字的张力一下就出来了。
三、“野”在笔画:每一笔都是他的“签名”
米芾的笔画,就是他的“身份证”,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些极具个人特色的笔画,就是他“野”的底气。
- 内厌回钩:“開”“月”“蘭”“水”的撇竖末端,不是收笔,而是像弹簧一样向内一收再反弹,充满弹性。
- 右肩折弹:“圃”“向”的右肩,不是硬折,而是像弹簧一样“折弹”一下,线条圆润又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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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钩斜拉:“載”“戲”的戈钩,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斜着“刷”出去,由重到轻,像劲弩离弦,矫健得不行。
- 曲头起笔:“酒”“蓬”“鸿”的起笔,像蛇头一样灵活一扭,为后面的行笔攒足了劲儿。
- 蟹爪钩:“将”“轉”的钩,像螃蟹爪子一样往里一收,苍劲老辣,力透纸背。
- 撇的双重节奏:“夏”“友”“菱”的撇,末端要么收,要么折,不再是一根直线,有了起伏,有了情绪。
- 外拓笔意:“橘”“困”虽是包围结构,却围而不堵,笔画向外舒展,像笼子关不住的鸟,通透又舒展。
- 豕部放射折弹:“緣”“家”的“豕”部,笔画像箭一样放射出去,中间主笔一折弹,力量感瞬间拉满。
写在最后:米芾的“野”,是真性情
米芾的“野”,从来不是没有规矩的乱涂乱画,而是在吃透古法之后的“破而后立”。
他临遍古人,然后说“卑唐”;他把笔用到极致,然后说“刷字”。他的“野”,是对“馆阁体”那种千人一面的反叛,是对个人性情的极致释放。
当你看懂了这14招,你就会明白:米芾的字,写的不是书法,是他自己。那种“风樯阵马”的爽感,那种“八面出锋”的灵动,都是他真性情的流露。
下次再写米字,别再只盯着“快”了。试着去体会他手腕的拧转,去感受他笔锋的弹跳,去理解他“刷”字背后的控制。你会发现,你写出来的,不再是模仿的线条,而是属于自己的、带着温度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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