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端坐“金銮宝座”之上,脚下跪着一地“文武大臣”,脑门磕得咚咚响。地点不在影视城,就在吉林市乌拉公园的草地上。
路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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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度以为是哪家剧组来取景,可现场既没导演喊卡,也没有摄像机和灯架。
只有一群人,真情实感地喊着“万岁”。
那天的主角,就是后来被全网围观的“当代皇上”爱新觉罗·恒绍。
乌拉公园里,他给自己办了一场“登基大典”。
嘴里的说法是“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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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念头,不言自明。
他说:“我生来就是当帝王的料。”
这句话传上网,评论区骂声直冲天际。
可骂归骂,这场荒诞的“加冕仪式”,从头到尾没人来强行叫停。
没有警笛,没有执法记录仪,没有人当场把龙椅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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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理解:这都什么年代了,一个人穿龙袍招摇过市,公然搞封建帝制那一套,怎么就没人管?
问题就卡在这儿
恒绍荒唐不荒唐是一回事,犯不犯法是另一回事。
法律这本账,得算得清清楚楚
把时间拨回2015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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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执法部门面前,其实只有三种选择。
一是,把它当成非法集会。
可恒绍这场戏,人虽然多,场面也够“隆重”,却没喊要推翻谁,也没发什么“圣旨”号召社会对抗,更没带头砸公共设施。
一群人穿着八旗号衣,在公园里磕头,难看是难看,但你要说“危害社会稳定”,那就太牵强了。
第二条路,是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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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绍确实占了公共空间,动静不小。
但他没封园,不拦路,不驱赶路人,没造成踩踏事故,也没让有人因为他“登基”走不了路、上不了班。
被影响的,大多只是路人的心情和审美。
你觉得辣眼睛,法律却很难拿这个当罪名。
第三条路,是最容易挨骂,却又最合法的一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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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调查之后给出的结论,其实很硬:这属于个人自由。
逻辑简单粗暴法无禁止即自由。
恒绍烧的是自己的钱,雇的是愿意配合的群演,拜的是自家祖宗。
没有强制路人参与,没有兜售政治主张,没有把现场变成封建邪教组织的“纳新大会”。
他在现代城市的肌理里,搭了一个挺可笑的小小“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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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讨厌他,可以嘲笑他,但公权力不能为了我们的“讨厌”和“嫌弃”去动手。
能容下一个穿龙袍的荒诞中年人,本身就是现代法治的底气。
这一点,很刺耳,却也很扎实。
白天是名医,晚上是“皇上”
如果恒绍只是个沉迷龙袍的中年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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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还有一个现实身份吉林市一位资历不浅的大夫。
白天,他穿白大褂,挂听诊器,认认真真给病人看病。
现代医学,中医结合,病人面前,他说的是临床语言,不是“朕准奏”。
夜里,他回到那座仿照避暑行宫修建的大宅子。
院子里是景泰蓝,屋里是红木大案,碗筷得讲究,衣料得讲究,走路还要迈着四方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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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进门,不能喊“老板”,得叫“万岁爷”。
这落差,说句“人格分裂”,都算保守。
很多人怀疑,他是不是拿“乾隆七世孙”的头衔来给自己镀金,半个骗子。
结果一查,他手里的乾隆御赐玉扳指,是正儿八经的老物件。
族谱往上翻,也能对上号。
身世这块,他没吹牛。
可真正让人意外的,是他对“特权”的态度。
龙袍没舍得交,秘方却全捐了
按照那套老家族观念,爱新觉罗家的“宫廷秘方”,是可以当成“金矿”的。
“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要是恒绍真把自己当“皇上”,最该做的,是把这些东西当成密不示人的家族资本。
动动脑筋,完全可以包装成“御医秘方”,办个高价养生会所,镀金圈钱,两不耽误。
他确实迷恋排场。
吃饭要御制的样式,穿衣要龙纹,住处要行宫。
可到了“宫廷秘方”这块,他突然像换了个人。
他把祖上传下来的《宫廷秘方》,连同手里珍藏的大量中医古籍、药方,整理成册,一股脑捐给了国家科研机构。
不要版权费,不搞独家授权,不趁机炒作一波“皇室疗法”。
这一回,“皇族特权”的小算盘,被“医生的良心”给掀了桌。
这些资料,后来确实给中医研究带来不少帮助。
官方特地给他发了荣誉证书。
那天,他没穿龙袍。
没有黄袍加身,没有金冠加顶。
穿着一身规矩的西装,像个认真的学者,双手去接那张证书。
这一幕,比他在乌拉公园那场“登基大典”,更值得反复咀嚼。
他心里很清楚:在自家院子里,他可以当“万岁爷”;站在国家的领奖台上,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甚至只是众多贡献者中的其一。
龙袍,挡不住时代。
恒绍的荒唐,是怎么“长出来”的
1958年,恒绍出生在吉林。
那会儿,大清早亡了几十年,可他生活的那个家,是个密不透风的“旧梦回音壁”。
爷爷们一坐下,就讲“老祖宗”的故事。
白山黑水,龙兴之地。
满族人的荣光,皇族的荣耀,从小灌进他脑子里。
更微妙的是,他没有因为“皇族后裔”的身份被打压。
在新中国的民族政策下,他甚至还享受了一些少数民族的照顾。
没遭到现实猛烈的“纠偏”,反倒让那点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被完完整整保留下来。
他读的是理工医类专业,对社会学、历史的“血雨腥风”,了解得并不深。
在这种环境里,他保留了一套极其“古早”的身份想象。
清朝在历史上早就被盖棺论定,他的心却还躲在家族的叙事里打转。
有钱,有时间,有执念。
于是,一个在现实中混得不算差、又没被现实狠狠教育过的“皇族后裔”,就慢慢活成了一个矛盾体。
一边享受现代社会带来的便利和尊重,一边在精神世界里给自己搭了个“行宫”,继续过着想象中的皇帝生活。
家里人劝,外人笑,舆论骂。
他就是不改。
随着长辈一个个离世,龙袍穿得越频繁,他的行为反倒多了一层隐秘的伤感。
在他自己那套逻辑里,龙袍不止是虚张声势,更是对一个正在淡出历史舞台的家族记忆的抓牢。
他把“行宫”当成避难所,里面住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不想被时代彻底遗忘的姓氏。
荒诞的人,照出的是社会的边界
恒绍像一面镜子。
照出来的,远不止他个人的怪。
假如是在一百年前,他在公园里搞“登基大典”,很可能要付出性命。
假如是在五十年前,他把封建礼仪搬上大庭广众,很可能要被当成“牛鬼蛇神”游街示众。
到了今天,他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围观的人举起手机拍照发视频,顶多冷嘲热讽一句“太离谱了”。
官方的表态是:“不违法,属于个人自由。”
一个社会能容下多少“怪人”,往往就能容下多少种人生。
当然,这种包容不是没底线的纵容。
如果恒绍借“皇帝”名头发展邪教,骗钱、骗色、控制他人,那就是另一回事。
法律的红线,一旦踩上去,再怎么喊“个人信仰”“传统文化”,都没用。
但在没伤害别人、没挑战现行制度、没危及公共安全的前提下,一个人缓缓地在公园里演他的帝王梦,哪怕荒诞可笑,社会也只能把他当成一个“极端个案”。
有人说,这是法治的冷血。
可换个角度,这也是法治的温度它把感情放在一边,只认事实和规则。
站在恒绍身上,我们看到的是三层叠加的现实:
他个人的荒唐,
现代法治的边界,
以及一个国家选择“用不干预回应荒诞”的克制。
我个人更在意的是那一刻
他脱下龙袍,穿上西装,站在领奖台前,接过因捐献医书药方而获得的荣誉。
那一秒,哪一个身份更让他心里有光?
“万岁爷”,还是“医生”?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只要不妨碍别人,每个人到底想活在哪个“精神朝代”,终究是他自己的事。
你更在意什么?
是“这样的荒诞不该放任”,还是“法律就该这么冷静”?
大家觉得呢?欢迎来评论区聊聊。
信息来源
中国新闻网《海内外满族人士聚吉林祭祖“寻根”》(2015年04月25日)
《兰台内外》期刊2002年第1期《中国“末代皇帝”之后之外的秘闻》(作者:杨子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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