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距离除夕只剩四天。
深圳的写字楼里,大部分工位已经空了,只有我们几个项目组的还在赶最后一批交付。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我揉揉发酸的眼睛,走到消防通道接起来。
“浩仔,你们什么时候动身?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你爸今早就把你们那屋的被子拿出来晒了,太阳好,晒得蓬蓬松松的。你三伯从台湾打电话来,说今年能赶上三十的中午饭,问你们能不能早点到,大家好好聚聚。”
我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压低声音:“妈,我这边还有点收尾工作,可能要晚一两天。您别等我,先安排着。”
“晚一两天?”母亲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二十六了还加班?你们公司怎么回事?过年都不让人好好过?孩子呢?孩子放寒假了吧?”
“孩子在深圳,她妈带着。我们尽量赶,您别着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的安静,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心里发慌。
“行吧。”母亲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那你……那你别回了。路上折腾,就几天假,回来又得走。我和你爸身体都好,不用惦记。你们在深圳好好过年吧。”
“妈——”
“挂了啊,电话费贵。”
嘟嘟嘟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消防通道里,窗外是深圳灰蒙蒙的天,远处有几栋写字楼已经熄了灯,提前开启了春节模式。而我的眼眶,莫名其妙地湿了。
母亲那句“那你别回了”,比任何责备都让我难受。
她不是真的不想让我回。她是心疼我两头跑太累,是怕我为了赶路出事,是把所有的失望咽下去,最后吐出来一句“体谅”。
可这种体谅,比责怪更让人心里堵得慌。
回到工位,我盯着屏幕发了半小时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母亲刚才的语气:从期待,到惊讶,到沉默,到最后那句故作轻松的“别回了”。我想起小时候,每次开学前她帮我收拾行李,总是往里面塞各种吃的,嘴里念叨着“在学校别饿着”。那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她的爱永远是这样——一边盼着你回来,一边又催着你走;一边想让你多待几天,一边又怕你路上辛苦。
父母最深的爱,往往藏在最克制的言语里。那句“别回了”的背后,是一个老人把所有思念咽进肚子,换来的、让你心安的体谅。
晚上九点,我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瘫在回家的地铁上。
掏出手机,家族群里热闹得很:大伯发了一整只宰好的羊,二婶晒了刚出锅的炸圆子,堂姐在问谁需要捎带年货。我默默划过去,没有发言。
到家时,妻子已经把两个孩子哄睡了。客厅留了一盏小灯,餐桌上放着保温的饭菜。她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轻声问:“吃饭了吗?妈打电话来没?”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坐下来扒了两口饭,忽然说:“明天我加个通宵,争取后天一早出发。”
妻子愣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行,我来收拾东西。”
那一刻,我知道她懂。她懂那句“别回了”背后藏着的期待,也懂我必须回去的理由。
父母说过最让你破防的话是什么? 有没有那么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让你瞬间泪目?
你的父母是否也曾用“别回来了”“别惦记我们”这种话,来掩饰自己的思念?
当工作和团聚冲突时,你通常如何平衡?有没有让你至今遗憾的决定?
对于远方的父母,今年你准备了什么方式,让他们感受到你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爱?
友友,今年过年你回还是不回?评论区聊一聊。
迷哥创作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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