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札,佛教起源于古印度,作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阿育王时代鼎盛至极,玄奘法师西行天竺取经,就足以见得它当年的风光。
可现在印度有14亿人口,佛教徒却只有800多万人,连总人口的1%都不到,曾经佛塔、佛寺遍布的土地,佛教为何会衰落至此?
要弄明白这个问题,首先得明确“古印度”是地理概念,涵盖现在的印度、孟加拉、尼泊尔、巴基斯坦和不丹,范围远超如今的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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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误以为古印度就是现在的印度,实则不然,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古印度政权自称“印度”,这个名字最早是波斯人和希腊人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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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汉代称其为“捐毒”或“天竺”,直到玄奘法师西行考察后,觉得此前翻译不够贴切,才正式定名为“印度”,沿用至今。
虽然现在佛教在印度没落,但它当年却是古印度的“顶流”,起源于古印度的佛教曾极度兴盛,如今格局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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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孟加拉成了伊斯兰教的天下,印度、尼泊尔以印度教为主,唯有不丹和斯里兰卡仍以佛教为主要信仰,这种转变并非偶然,背后是佛教从辉煌到衰落的漫长历程。
佛教诞生于公元前六世纪左右,发源地在如今印度和尼泊尔的交界处,当时迦毗罗卫国王子悉达多,目睹世间生老病死的苦难,放弃荣华潜心修行,最终领悟佛法真谛成为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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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广收门徒、传授佛法,佛教逐渐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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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诞生时,古印度四分五裂、战乱不断,婆罗门教的种姓制度更是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低种姓人群备受压迫,连信仰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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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佛教“众生平等”的核心理念,不分种姓、不分贫富,只要心怀虔诚就能信佛,瞬间抓住了低种姓人群的心。
与此同时公元前六世纪古印度经济发展,商人地位提升,但婆罗门教的种姓制度限制商业发展,佛教的平等理念恰好契合商人需求,逐渐在商人圈传播,借助贸易扩散至整个孔雀王朝,再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中亚,完成了最早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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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能在古印度达到鼎盛,关键在于孔雀王朝的阿育王,孔雀王朝在阿育王时代达到巅峰,据说他征服羯陵伽国时,目睹战争的杀戮与破坏,内心充满愧疚,战后毅然皈依佛教。
此后阿育王全力推广佛教,派遣使者前往西亚、希腊、东南亚宣扬佛法,在国内大兴土木修建寺庙、学校和佛塔,佛教迎来真正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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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过后,佛教开始走下坡路,如今印度80%的人信仰印度教,近15%的人是穆斯林,佛教徒占比不足1%,其衰落核心是被这两个宗教双重挤压,再加上自身问题。
4世纪到12世纪,受外敌入侵影响,印度西部佛教逐渐衰落,但佛陀故乡印度东北部的波罗王朝,作为古印度最后一个信奉佛教的王室,始终保护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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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王朝历代国王都是虔诚的佛教徒,素有“波罗七代护法”之称,长期赞助佛寺建设,其中最有名的纳兰陀寺,是当时佛教的最高学府,藏书多达900万卷,全盛时期有上万名僧人在此求学,法显和玄奘法师西行时都曾专程到此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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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语授课让佛教逐渐脱离大众,老百姓无法理解佛法,佛教只能在少数上层人士和僧人中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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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长期的繁荣让佛教内部出现严重腐败,僧人戒律松散,不再出门化缘,反而累积大量财富,寺院沦为封建大地主。
曾经刻苦修行的僧人变得贪图安逸,佛教声誉受损,老百姓对寺院逐渐敬而远之。
与佛教不同,印度教不断改进,越来越接地气,婆罗门阶级有自己的经济收入,无需百姓供养,还承担着教导低种姓人群的义务;武士阶级刹帝利负责保护平民,形成了独特的社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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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婆罗门擅长占卜、占星和立法,这些技能贴近百姓生活,比佛教高深的佛法更具吸引力,对比之下,佛教僧侣不事生产、依赖供养、脱离大众,越来越多的印度人放弃佛教,转而信仰印度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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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王朝灭亡后,失去王室庇护的佛教逐渐衰落,而婆罗门教趁机卷土重来,吸收佛教等宗教的优秀教义,革新为近代印度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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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新后的印度教取消繁琐祭祀,融入佛教“非暴虐”思想,甚至宣称佛陀是印度教的一部分,模糊两者界限。
而佛教为了抗衡,盲目模仿印度教的咒语、占卜等仪式,失去了自身特色,被老百姓误认为是印度教的分支,最终被彻底融合,不少佛教徒改信印度教,佛教寺院也逐渐改为印度教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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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的致命隐患的是过度依赖君主和贵族的庇护,佛教僧侣没有任何生产力,生存发展全靠君主和贵族资助,一旦失去支持便会面临灭顶之灾。
而印度统治阶级长期由高种姓把持,推崇种姓制度的印度教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后来的几多王朝极力崇尚印度教,挤压佛教生存空间,取消资助、破坏佛寺,佛教地位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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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教的挤压让佛教慢慢衰落,而外敌入侵和伊斯兰教的崛起,给了佛教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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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世纪到8世纪,中亚匈纳人通过开伯山口入侵古印度,好战的拉杰普特人挺身而出抵抗,他们无法接受佛教“非暴力、不杀生”的教义,而印度教的战斗信仰恰好契合他们的需求。
最终拉杰普特人击退匈纳人,成为印度教的保护者,而印度西北部的佛教徒或被杀、或逃亡,佛寺被夷为平地,佛教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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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86年,信奉伊斯兰教的突厥人入侵,他们反对偶像崇拜,所到之处砸佛像、屠佛教徒,富有的佛寺成为掠夺目标,大量佛教徒逃往尼泊尔或西藏。
公元1203年,佛教在印度的最后据点超戒寺被彻底摧毁,标志着佛教在印度本土正式灭绝。
同样面临外敌入侵和伊斯兰教迫害,印度教能保存下来,核心有两点:一是兼容并蓄,能吸收其他宗教优秀元素,不断革新,变得更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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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根基深厚,在佛教兴起前已在古印度流行上千年,深入百姓生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16世纪铁木儿后代建立的莫卧儿帝国,虽信奉伊斯兰教,但推行宗教融合政策,允许印度教徒担任官员,进一步巩固了印度教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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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误以为佛教发源于印度就该是印度的主流宗教,实则古印度的主流思想一直是婆罗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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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大量借鉴婆罗门教的教义和仪式,缺乏独特创举,后来被印度教吸收融合,如今印度的佛教已与最初相去甚远。
佛教在印度的衰落乃至灭绝,是自身腐败、脱离大众,加上印度教挤压、外敌入侵和伊斯兰教摧毁等多重因素叠加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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