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桂兰,今年65岁,退休前在县城第三小学教了30年语文,三尺讲台、两袖清风,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我总说自己最大的财富就是满屋子的毕业照和孩子们寄来的明信片。
退休后,我每月有4300块退休金,省吃俭用攒下22万,本想安安稳稳度过晚年,没想到最后竟栽在了自己疼了一辈子的儿子手里。
我和老伴就一个儿子,叫张明,老伴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妈,一边教书一边拉扯他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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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他受好教育,我起早贪黑批改作业赚外快,给他报最好的补习班,自己却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张明小时候还算懂事,可上了大学后就变了,总嫌家里穷,跟同学攀比名牌鞋包,毕业后找了几份工作都干不长久,眼高手低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退休后的第二年春天,张明突然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进门就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睛说他要创业开连锁水果店,合伙人都找好了,就差20万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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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就帮我这一次,等店面盈利了,我给您买大房子,每月给您存养老钱,让您享清福!”他抱着我的腿哭,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求我,要是这次再失败,他就踏实找份工作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这些年他四处碰壁,我也心疼,可那22万是我的全部积蓄,是我留着防老、看病的救命钱。
我犹豫了三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他小时候攥着我的衣角说“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想起他上大学时舍不得买火车票,站了十几个小时回家看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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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了20万现金给他,反复叮嘱:“这是妈妈的养老钱,你一定要稳妥点,实在不行就把钱拿回来,妈不怪你。”张明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后一定连本带利还给我。
可自从他拿走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起初还会隔三差五发个微信报平安,说店面装修好了、第一批水果到货了,后来渐渐失联,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心里发慌,跑到他说的开店地址找,根本没有什么连锁水果店,只有一家关门大吉的杂货店,邻居告诉我,张明压根没开店,而是跟着别人炒期货,早就赔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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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我像丢了魂一样,每天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墙上张明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出去旅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换来的却是欺骗。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查出了高血压和冠心病,需要长期吃药,可手里只剩两万块钱,连检查费都快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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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去药店买药,遇到了当年的学生王小虎,他是我教过的第三届学生,小时候调皮捣蛋,父母离异跟着奶奶过,经常逃课。
我记得有一次他发高烧躺在宿舍,是我背着他去医院,给他垫付了医药费,之后每天中午给他带饭,盯着他写作业,后来他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县城开了家教育培训中心,听说做得不错。
小虎一眼就认出了我,见我脸色蜡黄、精神萎靡,连忙问我怎么了,我本不想提家事,可实在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把儿子骗走养老金、自己生病无钱医治的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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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听了又气又急,当即给我转了5000块钱,说:“李老师,您别着急,医药费我先给您垫上,您先去医院好好检查,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就辍学混社会了,您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虎忙前忙后,带我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帮我联系医生,每天下班还提着营养品来看我。
他知道我心里难受,就陪我聊天,给我讲他这些年的经历,说他现在有能力了,一定好好照顾我,他还发动当年的同学找张明,终于在一个月后联系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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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躲闪,他跪在我面前忏悔,说自己一时糊涂,被人骗去炒期货,输光了钱不敢告诉家里,只能躲起来,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我心里的气渐渐消了。
小虎在一旁说:“张哥,李老师一辈子不容易,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妈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后来,张明找了份快递员的工作,每月发了工资就给我打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他开始踏实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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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依旧经常来看我,逢年过节带着家人来陪我吃饭,他的孩子还喊我“奶奶”,其他同学听说我的情况后,也纷纷来看我,有的给我寄保健品,有的给我发微信问候。
还有的帮我联系了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让我多出去走走,现在,我的身体渐渐好转,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参加社区的书法班,周末小虎会带我去郊区散心,看着满屋子学生送来的鲜花和慰问品,我常常想起自己站在讲台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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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教书育人一辈子,最后却被亲生儿子欺骗,太不值了,可我不这么认为,30年的教学生涯,我不仅教会了孩子们知识,更教会了他们做人的道理。
虽然被亲人伤害过,但学生们的感恩和陪伴,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前几天,我整理旧物,翻出了当年给小虎补课时的笔记本,上面记着他每次的测验成绩和进步情况。
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讲的小男孩,教书育人,从来都不是一场等价交换的生意,而是一场春风化雨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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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30年的坚守,换来了孩子们一生的牵挂,这才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如今,我不再为养老金的事焦虑,也不再抱怨儿子的不懂事。经历过风雨,我更懂得珍惜眼前的温暖。
那些曾经被我呵护过的“小树苗”,如今都长成了参天大树,反过来为我遮风挡雨。这份跨越数十年的师生情,比血缘更深厚,比金钱更珍贵,让我的晚年生活重新焕发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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