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3日,墨西哥城。
中国铁建的工程师们刚刚开完中标庆祝会,香槟还没喝完,噩耗就来了,三天前宣布的中标结果作废。
理由听起来很官方:"招标程序缺乏充分竞争性"。翻译成人话就是:只有你们一家合格,不算数。
这是中国企业第一次在海外拿下高铁总承包项目,本来该载入史册。结果成了载入"史册级笑话"。
一、那两吨重的标书,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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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个月前。墨西哥要建一条210公里的高铁,连接首都墨西哥城和工业重镇克雷塔罗。
设计时速300公里,能把3小时的车程压缩到58分钟。预算305亿人民币。
这活儿有多急?招标期只有两个月。西门子、阿尔斯通、庞巴迪这些老牌巨头一看条件,直接摆手:时间太紧,干不了。
只有中国铁建带着中国南车(现中车)和四家墨西哥本地企业,接了这个"极限挑战"。
98天,几千名工程师连轴转。地质勘探队在40度高温下打了327个钻孔,采集岩芯超过1.2万米。
实验室里的岩土分析报告堆满整间屋子。最终提交的标书装满8个标准集装箱,总重2.1吨,12万页纸。
评标结果:94.4分,全球唯一通过资格审查的投标方。
这哪是投标,这是用实力给墨西哥上一课:什么叫"基建狂魔"。
但墨西哥显然没打算认真听讲。中标消息公布72小时后,时任总统涅托突然变卦。
后来外界才知道,当时总统夫人正陷入"豪宅丑闻",她住的房子跟投标联合体中的一家墨西哥公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反对党抓着这事大做文章,高铁项目成了政治斗争的替罪羊。
更离谱的是赔偿。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单方面违约,赔2.7亿人民币。墨西哥政府最后掏了多少钱?2000万比索,折合人民币810万。
这点钱连那8箱标书的打印费、运输费、专家差旅费都覆盖不了,更别说数亿元的勘探设计和人力成本。
中国铁建股价当天暴跌9%,真金白银的损失,全由中国投资者买单。
这不是赖账,这是羞辱。
二、好了伤疤忘了疼,结果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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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被这么耍一次,任谁都得长记性。但2015年1月,墨西哥重启招标,中国团队又来了。
为啥?因为那时候中国高铁太需要一张"出海名片"了。
国内高铁网基本成型,技术和产能都在找出口。墨西哥这个项目,是打开美洲市场的钥匙。
中方优化了融资方案,加入了中铁十一局、十二局,再次以最高分中标。这次总该稳了吧?
结果刚中标一个月,墨西哥又变卦了:"国际油价断崖式下跌,财政收支严重失衡,项目无限期搁置。"
连演两遍,连借口都懒得换新的。
这一次,连象征性的810万赔偿都省了。中方前期投入的数亿元直接打水漂。
两次中标,两次毁约,两次被当猴耍。墨西哥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契约精神"的反面教材。
三、十二年,墨西哥把自己堵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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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5年到2025年,这条高铁整整搁置了十年。
墨西哥城到克雷塔罗的公路成了"停车场"。
正常3小时的车程,堵车时能干到5小时以上。物流延误、工时浪费,每年给墨西哥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10亿美元。
机票贵得离谱,经济舱常年1400块以上,还一票难求。老百姓苦不堪言,制造业企业因为物流成本太高,纷纷外迁。
当初为了省那点基建预算,现在每年多损失十倍。这笔账,墨西哥政府算明白了吗?
2025年,新总统辛鲍姆上台,面对通胀高企、交通瘫痪、民怨沸腾的局面,又想起了中国。
这次不是高铁,是普速铁路,时速降到160公里,但还是要找中国建。
他们以为,中国还会像十年前那样,带着全套方案、垫资垫人、笑脸相迎?
错了。这次坐在谈判桌对面的,眼神已经变了。
四、三条红线:中国不再当"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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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回应很直接:合作可以,但规矩得改。三条硬核底线,一条都不能少。
第一,违约金前置。 合同总额的30%,签约后30天内打进第三方监管账户。想再翻脸?可以,钱先扣下。再也不玩"事后讨薪"的游戏。
第二,责任划清。 中国只负责列车、信号系统、通信控制这些高技术设备,还有技术顾问服务。
土建、征地、拆迁、地方协调这些高风险环节,墨西哥自己搞定。政治斗争导致工期拖延?设备款照付,锅别往中国头上扣。
第三,纠纷国际仲裁。 出了事不去墨西哥法院扯皮,直接去香港、伦敦或新加坡的国际仲裁机构。依据《纽约公约》,全球执行。
这哪是商务谈判,这是给墨西哥上"契约精神补习班"。
从"全包全垫"到"卖货+技术支持",从"乙方心态"到"甲方思维",中国高铁已经不是那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愣头青了。
印尼雅万高铁已经通车,老挝中老铁路运行平稳,土耳其安伊高铁成了欧亚大陆桥的关键节点。
中国在全球77个国家落地了500多个大型基建项目,技术、资金、管理能力都是世界一流。
我们不需要用"墨西哥第一单"来证明自己了。现在,是墨西哥需要中国来解它的交通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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