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欣贵人晚年跟孙女讲:你知道为何后宫中,我能站队成功?

0
分享至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乾隆四十年,紫禁城一角,寿康宫内暖香袅袅。

早已是太妃之位的欣贵人,满头银发,安详地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陈旧的佛珠。

她的孙女,即将在来年大选入宫的乌拉那拉氏,正跪坐在脚踏上,为她轻轻捶着腿。

“祖母,您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见过那么多风浪,却总能安然无恙。”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解。

“人人都要争,要抢,要站队,为何独独您,从不与人结党?”

欣太妃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深不见底,藏着一世的风霜。

她凑到孙女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说出的话却重如泰山。

“傻孩子,你知道为何后宫只有我从不站队?”

“因为,我是你圣祖仁皇帝,留在世宗宪皇帝身边的,最后一道眼线。”



第一章 落子无声

雍正元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大些。

养心殿的灯火,彻夜通明,像一只永远不会眨动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整座被白雪覆盖的紫禁城。

我叫陆晚,时为常在,居于偏远的延禧宫一隅。

我的存在,就像殿外廊下那只最不起眼的铜鹤,沉默,卑微,落满了无人清扫的积雪。

无人知晓,我的原姓是巴尔术,隶属蒙军正白旗,我的父亲,曾在畅春园为圣祖仁皇帝牵过马。

入宫那年,圣祖爷召我至清溪书屋,只问了一句话。

“若天下易主,朕的儿子们反目,你当如何?”

我叩首在地,不敢言语。

圣祖爷没有再问,只赐了我“陆晚”这个汉名,和一个锦囊。

他说,新君继位,自会有人来找我。

那之后不久,四阿哥胤禛登基,改元雍正。

他成了天下之主,成了我的夫君,也成了我此生最大的谜题与畏惧。

新帝登基,宫中人心惶惶。

八爷党、九爷党、十爷党……那些曾经炙手可熱的皇子府邸,如今门可罗雀,府门上贴着冰冷的封条。

肃杀之气,从前朝,一直蔓延到后宫。

皇后乌拉那拉氏,仁慈宽厚,却也因常年礼佛,显得有些不问世事。

风头最盛的,是年贵妃。

她的兄长是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手握重兵,是皇上稳固江山的第一功臣。

因此,年贵妃在后宫之中,言行举止,皆如副后。

这一日,雪霁初晴。

我正坐在窗下,临摹一幅圣祖爷的《行书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这是我唯一能与过去产生关联的慰藉。

宫女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朱漆托盘。

“主子,翊坤宫的颂芝姑姑来了。”

我搁下笔,指尖微微一顿。

翊坤宫,是年贵妃的寝宫。

颂芝是年贵妃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宫女,素来眼高于顶。

她来我这冷清的延禧宫,绝非寻常。

“让她进来吧。”

我用帕子拭了拭手,声音平淡无波。

颂芝袅袅娜娜地走进来,一身绛紫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翊坤宫特有的骄矜。

她见了我也只是微微屈膝,并不行大礼。

“给陆常在请安。”

“颂芝姑姑客气了,快请坐。”

我指了指一旁的绣墩。

她却不坐,目光在我临摹的字帖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们娘娘听说常在写得一手好字,心里实在喜欢。”

“这不,特意让奴婢送来些上好的湖笔徽墨,给常在赏玩。”

她说着,身后的两个小宫女便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呈上。

果然是极品,那墨锭上盘着金龙,是御贡之物。

“贵妃娘娘厚爱,嫔妾愧不敢当。”

我起身,福了一福。

颂芝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常在何必客气,咱们娘娘说了,宫里的姐妹,就该多走动走动。”

“娘娘还说,常在您人才出众,却屈居在这小小的延禧宫,实在是可惜了。”

“若您愿意,翊坤宫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这话,便是赤裸裸的招揽了。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模样。

“多谢娘娘垂爱,只是嫔妾自幼体弱,畏寒畏光,就爱在这清静地待着,抄抄经文,养养神,实在不敢去叨扰娘娘凤驾。”

我这番话,既是拒绝,也是示弱。

颂 a芝的脸色果然沉了半分。

她大约是没想到,一个无宠无家世的小小常在,竟敢当面回绝年贵妃的示好。

“常在真是好清净的性子。”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这宫里,有时候,太清净了,未必是福。”

“雪天路滑,常在可要当心脚下,莫要摔了。”

这句看似关心的话里,藏着冰冷的警告。

我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送走了颂芝,剪秋一脸忧色地走过来。

“主子,您……您这样回了年贵妃,怕是不妥。”

我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

“这宫里,就没有‘妥’与‘不妥’,只有‘生’与‘死’。”

“年贵妃是烈火烹油,看着繁花似锦,可火若熄了,油便冷了。”

“我们这样的人,凑上去,只会做那锅里的焦骨。”

剪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望着窗外尚未消融的积雪,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颂芝临走前,那句“雪天路滑,莫要摔了”,是句寻常的警示。

可她的眼神,却在我书案上那方小小的镇纸上,停留了片刻。

那镇纸,是块普通的和田青玉,雕成卧牛状。

是圣祖爷赐下的。

也是我与“那个人”联络的信物。

卧牛头朝东,是平安无事。

若头朝西……

我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夜深了。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子时刚过,殿外传来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索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

是约定的暗号。

剪秋早已被我遣去耳房歇息,整个正殿只有我一人。

我披上外衣,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

“谁?”

门外传来一个同样压抑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故人来。”

我打开门闩,一个身形佝偻的小太监闪身进来,迅速将门关好。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

是李德全,圣祖爷身边的总管太监。

圣祖爷驾崩后,他便以年老体衰为由,去了皇陵守灵。

谁能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李谙达。”

我屈膝行礼,声音有些颤抖。

他摆摆手,示意我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递给我。

“这是万岁爷……留给你的。”

他口中的万岁爷,自然是圣祖康熙。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骨哨。

哨子通体乌黑,不知是何种兽骨所制,上面刻着细密的、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

“这是海东青的骨哨,”李德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整个大清,只有一只海东青,认得这个哨音。”

“圣祖爷说,若有一日,你觉得走投无路,便吹响它。”

“那只鹰,会为你送信。”

我握紧骨哨,只觉得它冰冷刺骨。

“谙达,到底出了何事?为何您会亲自……”

李德全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咱们的人,在宫里,折了一个。”

我心中剧震,握着骨哨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是谁?”

“畅春园,负责看管旧档的张公公。”

“昨夜,失足落入福海,淹死了。”

“内务府报的是意外。”

李德全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深意。

“可他,水性极好。”

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张公公,是我进宫前,圣祖爷安排的另一条线。

他死了。

是意外,还是……灭口?

“谙达,您的意思是……”

“新君的手段,比我们想的,要狠得多。”

李德全的目光扫过我书案上的字帖和镇纸。

“年贵妃的人今日来过?”

“是。”

“她试探你了。”

“是。”

“你那块镇纸,张公公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李德全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所以,年贵妃她……”

“她或许不知内情,但当今皇上,疑心极重。”

“他登基,名不正言不顺的传言四起,他怕有人翻旧账。”

“他信不过任何人。”

“他今日让年贵妃来试探你,明日,就可能让皇后,甚至任何人来试探你。”

“丫头,你这颗棋子,已经暴露在棋盘上了。”

李德全说完,便匆匆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殿中,只觉得那窗外的风雪,全都灌进了我的心里。

张公公死了。

年贵妃的试探,皇上的疑心。

我不再是一颗隐藏在暗处的闲棋。

我成了明面上,人人都可以来将军的卒子。

这一局棋,我该怎么走下去?

圣祖爷,您要我看的,究竟是什么?

您要我等的,又是什么?

我摊开手心,那枚海东青骨哨,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我最后的退路。

可一旦吹响它,便是石破天惊。

我闭上眼,将骨哨紧紧攥在手心。

不能。

还不到时候。

第二章 风起于萍

张公公的死,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漾开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宫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连宫人们走路,都低着头,不敢高声言语,生怕哪个字说错了,就成了下一个“失足落水”的冤魂。

我依旧每日待在延禧宫,抄经,养花,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

有翊坤宫的,有景仁宫的,更有养心殿的。

我越是安静,他们便越是好奇,越是猜疑。

这日午后,皇后宫里的掌事姑姑剪秋……不,是景仁宫的绘春姑姑亲自来了。

她带来了皇后的赏赐,一匹上好的云锦,几样精致的苏式点心。

绘春的态度,比翊坤宫的颂芝要温和得多,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笑。

“娘娘说,陆常在性子恬淡,是个有福气的。”

“这宫里纷纷扰扰,能守住本心,最是难得。”

她的话,句句透着亲近,却又句句都在点我。

点我回绝了年贵妃,是“守住了本心”。

我接过赏赐,恭敬地谢恩。

“皇后娘娘谬赞了,嫔妾愚钝,只懂得侍弄这些花草,别的,一概不知。”

绘春笑了笑,目光落在我窗台边的一盆兰花上。

那是一盆建兰,开得正好,叶片翠绿,姿态清雅。

“好一盆‘素冠荷鼎’。”

绘春赞道。

“常在真是好雅兴。”

我心中微动。

素冠荷鼎,是兰中极品,珍贵异常。

这盆花,是我入宫时,从家中带来的。

或者说,是圣祖爷命人送到我“家中”,再让我带来的。

这也是一个信物。

绘春认得它。

她是皇后的人,还是……

“姑姑好眼力,”我浅浅一笑,“不过是些寻常花草,解闷罢了。”

绘春不再多言,又闲话了几句,便告辞了。

她走后,我看着那盆兰花,陷入了沉思。

皇后,究竟是何意?

她是想拉拢我,与年贵妃抗衡?

还是,她也察觉到了什么?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没过几日,宫中出了一件大事。

裕亲王福晋,在宫中赴宴时,与年贵妃起了些口角。

起因不过是些穿戴佩饰的琐事,福晋言语间,似乎是暗讽年贵妃逾制。

年贵妃当场便发作了。

虽未有何过激之举,但那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

次日,皇上便下旨,申斥裕亲王教妻不严,罚俸一年。

消息传来,后宫震动。

人人都看清了,年贵妃的恩宠,早已不限于后宫,而是与前朝,与她那位手握兵权的兄长,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一时间,翊坤宫门庭若市。

就连一向中立的齐妃,也备了厚礼前去问安。

我的延禧宫,则愈发冷清了。

剪秋忧心忡忡。

“主子,咱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人人都去翊坤宫拜见,唯独咱们不去,年贵妃怕是会记恨在心。”

我正在给那盆素冠荷鼎浇水,闻言,动作顿了顿。

“水浇多了,花会烂根。”

“人走得太勤了,路会塌方。”

“剪秋,你记住,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要的,是一个平衡的后宫。”

“皇后是一极,年贵妃是另一极。”



“我们这些位分低微的嫔妃,就是那天平上的砝码。”

“靠向任何一边,都会让天平失衡。”

“而一个失衡的天平,皇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掉那颗最不听话的砝码。”

剪秋听得怔住了。

我放下水壶,用帕子擦了擦手。

这些道理,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是圣祖爷在那个下午,在清溪书屋,一点一点教给我的。

他说,为君者,最擅制衡之术。

为妃者,若想活得长久,就要懂得如何成为那个最无用,却又最不可或缺的平衡点。

我以为我懂了。

可如今看来,雍正皇帝这架天平,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果然,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来的是敬事房的太监。

他们接到举报,说我宫里私藏了“厌胜之物”。

这是宫里最恶毒的指控。

一旦坐实,便是死罪。

领头的太监姓黄,一脸的横肉,皮笑肉不笑。

“陆常在,得罪了。”

“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行个方便。”

说罢,便一挥手,几个小太监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在我这小小的宫殿里翻箱倒柜。

剪秋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是谁?

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是年贵妃,因为我拒绝了她的招揽?

还是皇后,因为绘春那日的试探,并未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又或者……是养心殿里那位,对我这个“圣祖爷留下的人”,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很快,一个小太监在我的妆奁盒底层,搜出了一个布偶。

布偶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背上插着几根明晃晃的钢针。

黄太监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哟,陆常在,这是什么?”

我定睛看去,那布偶上写的,赫然是当今皇上的生辰八字。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是死局。

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剪秋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黄太监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陆常在,跟咱家走一趟慎刑司吧。”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圣祖爷,这就是您说的“走投无路”吗?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袖中,那里,藏着那枚海东青骨哨。

要吹响它吗?

一旦吹响,或许能保住一命,但我的身份,便彻底暴露了。

圣祖爷布下的这颗棋,就成了一颗废子。

不。

不能。

我睁开眼睛,目光清冷地看着黄太监。

“黄总管,这东西,不是我的。”

黄太监嗤笑一声。

“不是您的,难道是咱家放进去的?”

“这可是从您的妆奁里搜出来的,宫里上上下下都看着呢。”

我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那妆奁前。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妆奁,雕工精细,是我入宫时,额娘给我的陪嫁。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妆奁的边缘,然后,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力一按。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妆奁的底部,竟然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另一件东西。

是一块小小的明黄色绸缎。

我将它取了出来,缓缓展开。

绸缎上,是圣祖仁皇帝的御笔朱批。

只有八个字。

“心正身安,一生无虞。”

旁边,还盖着圣祖爷的私印,“体元主人”。

这是圣祖爷在我离家入宫前,亲手所书,赐予我的护身符。

我将它高高举起,转向黄太监。

“黄总管,请您看清楚。”

“有圣祖爷此等恩赏在身,您觉得,我陆晚,会是那种行厌胜之术,诅咒君父的悖逆之人吗?”

黄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奴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无宠无家世的小小常在,竟有圣祖爷的御笔朱批护身。

这道朱批,便是一道免死金牌。

别说一个布偶,就算真的铁证如山,只要有这东西在,谁敢动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总管,这出栽赃陷害的戏码,是谁教你演的?”

“说出来,或许,你还能留个全尸。”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刺入黄太监的心里。

他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三章 绝境之棋

黄太监最终什么也没说。

或者说,他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奴才,背后的人,无论是翊坤宫还是景仁宫,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最后,这件事以“宫人栽赃,意图构陷”草草了结。

黄太监和那几个搜宫的小太监,被杖毙于慎刑司。

而我,安然无恙地留在了延禧宫。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陆常在,不好惹。

她不仅有圣祖爷的朱批护身,更有着临危不乱的心智。

从那以后,延禧宫的门前,彻底清净了。

再无人来试探,也无人来招揽。

我仿佛成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但这只是表象。

我知道,那只无形的手,并未放过我。

它只是暂时缩了回去,在暗中等待着下一次致命一击。

而我,也终于明白,圣...祖爷为何要留下我。

他不是要我刺探军国大事,也不是要我干预前朝政局。

他要我做的,仅仅是“活下去”。

活在这座危机四伏的紫禁城里,作为他存在过的一丝证明,作为他留在新君身边的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这根刺,或许没什么杀伤力,却足以让那位多疑的皇帝,夜不能寐。

想通了这一点,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依旧每日抄经,养花,只是更加小心谨慎。

所有入口的食物,都必须由剪秋用银针试过。

所有衣物用度,也都要再三检查。

在这种近乎窒息的平静中,春天来了。

御花园的花开了,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宫里的嫔妃们,也像那些花儿一样,纷纷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尽办法,只为博得帝王的一瞥。

这一日,我正在园中修剪花枝,远远地,便看到一众宫人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轿辇,朝这边过来。

是皇上。

我连忙跪在路边,垂首恭迎。

轿辇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久,轿辇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抬起头来。”

我心中一颤,缓缓抬起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雍正皇帝的样貌。

他比我想象的,要清瘦一些。

面容冷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那双眼睛,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潭,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

他也在看我。

看了很久。

“你就是陆晚?”

“回皇上,是嫔妾。”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圣祖爷的朱批,还在身上吗?”

他问得突兀。

我心头一紧,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皇上,在。”

“拿来,朕看看。”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用锦囊装着的朱批,由他身边的总管太监苏培盛,呈了上去。

他接过,展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那张明黄色的绸缎,凑到轿辇边的烛火上。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瞬间便将那道“免死金牌”,吞噬殆尽。

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周围的宫人,也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培盛更是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火光映着雍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圣祖爷的恩典,是让你惜福,不是让你恃宠而骄。”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让我如坠冰窟。

他烧了它。

他烧了圣祖爷留给我唯一的护身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断了我最后的退路。

我跪在地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终于明白,之前的一切,无论是年贵妃的招揽,还是敬事房的搜宫,都只是开胃小菜。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他要让我,彻底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在这后宫里,在这座巨大的牢笼里,我的生死,将完全由他一人掌控。

“陆常在,”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朕听说,你很会下棋?”

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低声回道。

“嫔妾……略懂一二。”

“好。”

他点了点头。

“今晚,养心殿,你来陪朕,下一盘棋。”

说罢,轿辇再次起行,浩浩荡荡地离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跪在那片狼藉的灰烬前。

风吹过,将那最后一点余温,也吹得烟消云散。

我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绝境。

这便是真正的绝境。

没有了护身符,今夜的养心殿之行,与踏入鬼门关,又有何异?

他要与我下的,真的是棋吗?

不。

他要下的,是我的命。

这一局棋,若我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可若我赢了……

一个臣子,一个女人,赢了皇帝,下场,又会是什么?

剪秋将我扶起来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麻木了。

“主子……主子……”

她带着哭腔,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别怕。”

“不过是,下一盘棋而已。”

圣祖爷,您看到了吗?

您的儿子,要亲自下场,将死我这颗您留下的棋子了。

您教我的棋艺,不知,能否敌得过这天子之威。

第四章 天子之局

夜色如墨,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沉寂的玄黑。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宫装,未施粉黛,也未佩戴任何首饰,在苏培盛的引领下,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

殿内,只燃着安神香,味道清冷,一如这座宫殿的主人。

雍正皇帝已经换下龙袍,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常服,正坐在窗边的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听见我进来的脚步声,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

“嫔妾陆晚,参见皇上。”

我跪下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起来吧。”

他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依言起身,在他对面坐下。

棋盘上,黑白二子已经厮杀得难解难分。

他执黑子,棋风凌厉,大开大合,充满了侵略性。

而白子,则处处守拙,步步为营,看似被动,却韧性十足。

“这是朕与圣祖爷,当年未下完的一盘棋。”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你替圣祖爷,把它下完。”

我的心,猛地一沉。

替圣祖爷下棋。

这句话的分量,何止千斤。

我若输,是辱没了圣祖爷的威名。



我若赢,是冒犯了当今天子的龙威。

无论输赢,都是死路一条。

好一个天子之局。

“嫔妾棋艺不精,恐有负圣恩。”

我垂下眼帘,声音恭敬。

“无妨。”

他将白子的棋盒,推到我面前。

“朕,让你下。”

君无戏言。

我没有再推辞,伸出手,从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

指尖冰凉,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我看着眼前的棋局,脑中飞速地运转。

圣祖爷的白子,已然陷入重围,看似生机渺茫。

但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却藏着一招绝妙的“双飞燕”,一旦活眼,便能盘活全局,甚至反败为胜。

圣祖爷是故意留下这个破绽的吗?

是为了考验他这个儿子?

还是……为了考验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位置。

“啪。”

声音清脆。

雍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的这一手,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落子,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想要将我层层剖开,看清我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这盘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棋盘上的局势,愈发胶着。

我没有走圣祖祖爷留下的那步“双飞燕”。

我选择了一条更凶险,也更决绝的路。

弃子。

我放弃了一大片看似无法挽回的疆土,以换取一线生机。

壮士断腕,向死而生。

雍正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他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来破他的局。

汗水,从我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敢去擦。

我能感觉到,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盘棋,下的不是棋艺,是心性,是胆魄。

更是对彼此底线的一次次疯狂试探。

又过了半个时辰。

棋盘上,黑白二子,已经所剩无几。

我执白子,以半目之差,险胜。

当我落下最后一子时,整个人都虚脱了,险些从绣墩上滑落。

赢了。

我竟然,赢了天子。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棋盘,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我无法理解的情绪。

“你叫陆晚?”

他又问了一遍我的名字。

“是。”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的棋,是谁教的?”

“回皇上,是家父。”

这是我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你父亲……”他沉吟了一下,“不过是个从五品的笔帖式,竟能教出你这样的棋艺?”

“家父……痴迷此道。”

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不语。

我跪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想什么?

他会如何处置我?

是赐我一杯毒酒,还是给我三尺白绫?

“苏培盛。”

他突然开口。

“奴才在。”

苏培盛像个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传旨。”

雍正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陆常在,侍寝。”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侍寝?

我赢了他的棋,冒犯了他的天威。

他不杀我,反而……要我侍寝?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还是……更深一层的试探?

苏培盛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躬身领命。

“嗻。”

他走到我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主子,请吧。”

他的称呼,已经从“陆常在”,变成了“陆主子”。

我看着雍正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我明白了。

他烧了我的护身符,逼我下这盘生死棋。

如今,他又要用这种方式,来彻底摧毁我的意志,磨灭我的尊严。

他要让我,彻彻底底地,变成他的女人,他的所有物。

再也无法成为任何人,留下的眼线。

我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嫔妾,遵旨。”

我跟着苏培盛,朝着养心殿的后殿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知道,今夜,我将要面对的,是比那盘棋,更凶险,更难测的……

君心。

第五章 君心似海

养心殿后殿的暖阁,远比我想象的要简朴。

除了那张宽大的龙床,便只有几件寻常的紫檀木家具。

没有奢华的摆设,没有熏人的暖香,只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皇帝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

宫女们为我褪去外衣,换上轻薄的寝衣,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我和他。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借着烛光夜读。

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我跪在床前的脚踏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挪动膝盖,靠近了他一些。

他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手指很冷,力气却很大,捏得我生疼。

烛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探究,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杀意。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扭断我的脖子。

“你,怕朕?”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嫔妾……敬畏皇上。”

“敬畏?”

他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敬,还是畏?”

这是一个圈套。

我若说敬,是虚伪。

我若说畏,是心虚。

我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上是天,是君,是夫。”

“嫔妾敬君,畏天,从夫,皆是本分。”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臣服,又守住了分寸。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陆常在。”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朕再问你。”

“你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了。

这才是他今夜真正的目的。

之前的一切,棋局,侍寝,都只是铺垫。

他要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该如何回答?

说为了荣华富贵?他不会信。一个能赢他棋局的女人,所图绝非这点俗物。

说为了家族荣耀?我那微末的家世,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个理由。

说为了倾慕君王?更是天大的笑话。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圣祖爷,您若在天有灵,请指引我,该如何走过这道生死关。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反问了一句。

“皇上,您觉得,圣祖爷为何要留下嫔妾?”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捏着我下巴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他没有想到,我竟敢如此大胆,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更是将圣祖爷,搬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刺穿。

寝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冰。

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再一次笼罩了我。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更真切,更浓烈。

许久,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圣祖爷知道,朕的心里,苦。”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说,他的心里,苦。

那个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雍正皇帝。

那个将自己的兄弟,或圈禁,或贬为庶人的铁血君王。

他说,他苦。

我看着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深刻的疲惫与孤独。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圣祖爷留下的,或许不是眼线,也不是棋子。

而是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

一个,能懂他这份“苦”的人。

我正想说些什么,来印证我的猜测。

他却突然站起身,从一旁的桌案上,端起了一杯酒。

那是一只白玉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走到我面前,将酒杯递给我。

“朕今夜,说得太多了。”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君临天下的冷漠。

“朕不喜欢,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我看着那杯酒,只觉得那不是酒,而是一杯致命的毒药。

他还是要杀我。

在剖开了内心最深处的一丝软弱之后,他感到了恐惧,感到了威胁。

所以,他要杀人灭口。

“皇上……”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是说,敬君,畏天,从夫吗?”

“现在,朕这个夫君,赐你一杯酒。”

“你,喝,还是不喝?”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我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喝,是死。

不喝,也是死,而且会死得更惨。

我缓缓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杯酒。

酒杯入手,冰冷刺骨。

我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圣祖爷,晚儿,要辜负您的托付了。

我闭上眼睛,将酒杯凑到唇边。

就在我即将饮下那杯酒的瞬间,雍正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慢着。”

我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在喝之前,朕准你,再看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件东西,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小小的,已经泛黄的画卷。

画上,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穿着满洲贵女的服饰,正坐在畅春园的清溪书屋旁,安静地临摹着字帖。

那女子的容貌……

竟与我,有七八分的相似。

然而,当我看到画卷右下角的落款和印章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第六章 画中之人

画卷的落款,是四个清秀的汉字。

“纯悫皇贵妃。”

印章,则是“敬敏皇贵妃之宝”。

纯悫皇贵妃,是圣祖康熙爷的庶母,顺治爷的妃子,董鄂氏。

而敬敏皇贵妃,则是圣祖爷自己的妃子,章佳氏,十三阿哥胤祥的生母。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封号与印章,同时出现在一幅画上,已是匪夷所思。

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画中那个与我容貌酷似的女子,既不是顺治爷的董鄂妃,也不是圣祖爷的章佳氏。

我认得她。

哪怕只是在圣祖爷书房的旧画册上,惊鸿一瞥。

她是,废太子胤礽的嫡福晋,石氏。

一位早在康熙年间,便已香消玉殒的太子妃。

为什么?

为什么这幅画上,画的是废太子妃,落款和印章,却分别是圣祖爷的庶母和皇贵妃?

而雍正,又为何会有这样一幅,足以掀起惊天波澜的画?

最重要的是,他为何要给我看?

无数个疑问,像惊雷一般在我脑中炸开。

我握着酒杯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雍正看着我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看来,你认得她。”

他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府的魔咒。

“你和她,长得很像。”

“圣祖爷第一次在畅春园见到你时,也说,很像。”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终于明白。

一切,都明白了。

圣祖爷选我入宫,不是因为我的家世,不是因为我的聪慧,甚至不是因为所谓的忠诚。

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

一个他藏在心里,不能言说的人。

一个他既爱,又恨,既怜,又怕的儿媳。

废太子妃,石氏。

“你以为,圣祖爷留下你,是为了监视朕?”

雍正收起画卷,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不。”

“他留下你,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朕。”

“提醒朕,太子的下场。”

“提醒朕,君心,有多么凉薄。”

“提醒朕,这把龙椅,是用多少人的血泪和枯骨,堆砌而成的。”

他走到我面前,从我手中,拿过那杯酒。

然后,当着我的面,一饮而尽。

我愣住了。

酒……没毒?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朕若要杀你,何须用毒。”

“朕要的,不是你的命。”

“朕要的,是你的心。”

“一颗,能像她一样,看透这世间所有肮脏,却依旧能安静地写下一幅《心经》的心。”

“一颗,能让朕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偶尔,能想起一丝人情味的心。”

“陆晚,你,给得起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浓烈的情感。

是痛苦,是挣扎,是渴望,也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

我看着他,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这个掌握着亿万人生死的男人。

在这一刻,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皇帝。

而是一个,被权力与孤独,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可怜人。

我缓缓跪下,朝着他,叩了一个头。

“皇上若不弃,嫔妾愿以余生,为皇上磨墨。”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忠心誓言。

只有一句,最平淡,也最真诚的承诺。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起来吧。”

他扶起我。

“从今日起,你晋为贵人,赐号,‘欣’。”

“欣欣向荣的欣。”

“朕希望,你能给这死气沉沉的后宫,带来一点,新的生机。”

那一夜,他没有碰我。

我们只是坐在灯下,又下了一盘棋。

这一次,他执白,我执黑。

我们下得很慢,很静。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七章 无声之眼

我被封为欣贵人,迁居储秀宫。

这个消息,在后宫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一夜之间,从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常在,跃升为贵人,圣宠之隆,仅次于年贵妃。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着绝色的容貌,或是狐媚的手段,博得了君王的回眸。

无人知晓,那一夜,在养心殿,我与皇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储秀宫,一时间也成了热门去处。

皇后送来了贺礼,年贵妃也派人送来了赏赐。

人人都想从我这里,探得一丝圣意的风向。

我却依旧如故。

对皇后,恭敬有加。

对年贵妃,礼数周全。

对其他人,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我依旧每日抄经,养花,只是多了一项差事。

每隔三五日,便要去养心殿,陪皇上下棋。

我们下棋的时候,从不说话。

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但他想说什么,他心里在烦什么,我能从他的棋路里,看出来。

前朝年羹尧愈发骄横,他的棋,便杀气腾蒙,处处透着狠戾。

西北战事不顺,他的棋,便焦躁不安,屡出险招。

与朝中老臣议事不欢,他的棋,便凝滞沉重,步履维艰。

我从不劝解,也不附和。

我只是,安静地,陪他下完每一盘棋。

用我的棋,去化解他的杀气,安抚他的焦躁,疏解他的凝重。

他渐渐地,对我产生了一种依赖。

一种,近乎于知己的依赖。

他有时批阅奏折累了,也会召我过去。

不为别的,只让我坐在他身边,为他磨墨。

他批阅奏折,我安静磨墨。

谁也不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彼此,是懂的。

在这段时间里,我也终于等来了李德全的第二次消息。

消息,藏在一盆新送来的兰花根部的泥土里。

是一张小小的字条。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

“胤礽之女。”

我看到这四个字,心头剧震。

胤礽,废太子。

他的女儿,不就是圣祖爷的孙女,当今皇上的亲侄女吗?

圣祖爷,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难道是怀疑,皇上会对自己的亲侄女,痛下杀手?

根据宗人府的记载,废太子胤礽的几个儿子,都被圈禁在京城。

而他唯一幸存的小女儿,据说在康熙末年,便已指婚给了喀尔喀蒙古的王公,远嫁草原了。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我不敢怠慢,立刻开始着手调查。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稍有不慎,便会触及皇室最大的禁忌。

我不能动用任何人。

只能靠我自己。

我利用陪皇上下棋的机会,开始有意无意地,翻看养心殿里的起居注和宗室玉牒。

这些,都是宫中最高等级的机密。

但皇上对我,似乎毫无防备。

他甚至允许我,自由出入他的书房。

或许,在他看来,我这个只知下棋养花的弱女子,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朝政记录。

又或许,这本身,就是他对我新的试探。

我小心翼翼地,在浩如烟海的卷宗里,寻找着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个深夜,我从康熙六十一年的内务府旧档里,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份关于“固伦恪靖公主”远嫁的仪仗用度清单。

固伦恪靖公主,便是废太子胤礽的那位小女儿。

清单上,一切用度,都符合公主远嫁的规制。

但在最后一页,负责押送的领队大臣签名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让我心惊肉跳的名字。

隆科多。

当今皇上的亲舅舅,位同宰辅的步军统领。

一个权倾朝野,却又深不可测的人物。

为何,一个公主远嫁,需要动用步军统领亲自押送?

这完全不合常理。

我的直觉告诉我,问题,就出在这里。

第八章 将军之陨

雍正二年冬,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凯旋归京。

一时间,年氏一门,权势滔天,风光无两。

年羹尧本人,更是居功自傲,行事张扬,早已超越了一个人臣的本分。

他入京之日,百官跪迎,王公下马。

见了皇上,也时常行止不仪,言语失当。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后宫之中,年贵妃也愈发骄纵。

连皇后的颜面,也时常不给。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只有皇帝本人,不动声色。

他依旧加封年羹尧,赏赐年贵妃,仿佛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只看似沉睡的猛虎,正在悄悄地,磨砺他的爪牙。

那段时间,他与我下棋,棋风愈发阴沉狠辣。

每一子,都充满了算计与杀机。

我知道,他在布局。

布一个,天罗地网。

终于,在雍正三年,这张网,收紧了。

先是朝中言官,开始上书弹劾年羹G尧。

罪名,从贪赃枉法,到结党营私,一条比一条重。

起初,皇上还只是留中不发。

但随着奏折越来越多,他终于“勃然大怒”。

一道圣旨,将年羹尧从云端,打入地狱。

革职,抄家,赐死。

前后,不过月余。

曾经不可一世的年大将军,就这样,化作了史书上的一行字。

消息传来,翊坤宫哭声震天。

年贵妃一病不起。

没过多久,便也香消玉殒。

皇上追封她为皇贵妃,以仅次于皇后的礼制,厚葬了她。

人人都说,皇上对年贵妃,是真情。

只有我知道,那厚葬的背后,是何等冰冷的帝王心术。

他要让天下人看到,他不是一个寡恩的君主。

他要让年氏一族的残余势力,对他感恩戴德,不敢再生二心。

处理完年羹尧,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隆科多。

年、隆二人,曾是他登基的最大功臣,被他倚为“左膀右臂”。

如今,一臂已断。

另一臂,也岌岌可危。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隆科多,是解开“胤礽之女”谜团的唯一钥匙。

我必须在他倒台之前,从他身上,找到线索。

可是,我一个深宫贵人,如何能与前朝重臣,产生交集?

我苦思冥想,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的生母,陆夫人,即将迎来五十岁寿辰。

按照规制,我可以向皇上请求,恩准我母亲入宫,一同庆贺。

而隆科多的嫡妻,是我的远房姨母。

只要我母亲能进宫,我便有办法,通过她,向隆科多府上,传递消息。

我向皇上提出了请求。

他当时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未抬。

“准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不知道,他这句“准了”,是真心,还是又一次的试探。

我只能,赌一次。

第九章 暗流交锋

母亲进宫那日,我将储秀宫上下,都打点得妥妥当帖。

所有伺候的宫人,都换成了我最信得过的。

我与母亲,在内殿说了许久的体己话。

最后,我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和一枚小小的玉佩,交到了她的手里。

“额娘,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勿念。”

“只是,有一事,还需您代为操劳。”

“这封信,请您务必,亲手交到隆科多中堂的夫人,您的表姐手上。”

“这枚玉佩,是信物。”

“切记,此事,天知地地,你知我知,再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母亲看着我凝重的表情,知道事关重大。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东西贴身收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母亲,我的心,一直悬着。

我不知道,隆科多那边,会是何反应。

他会见我吗?

他会相信我吗?

或者,他会直接将此事,捅到皇上那里,来换取自己最后的安稳?

我等了三天。

这三天,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第三天傍晚,苏培盛来了。

“欣贵人,皇上口谕,请您去一趟西苑的瀛台。”

我的心,咯噔一下。

瀛台。

那是康熙年间,圈禁废太子胤礽的地方。

皇上,为何突然要我去那里?

是巧合?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怀着满腹的疑虑,跟着苏培盛,来到了瀛台。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戒备森严。

殿宇楼阁,虽依旧富丽,却因久无人居,透着一股子萧索和破败。

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红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皇上,就站在涵元殿的门口,负手而立。

“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知道朕,为何叫你来这里吗?”

我跪下行礼。

“嫔妾愚钝,请皇上示下。”

他没有让我起身,而是指着那紧闭的殿门。

“当年,太子,就住在这里。”

“朕的二哥。”

“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太子,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癲的废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知道吗,陆晚。”

“朕小的时候,最崇拜的人,就是二哥。”

“他文武双全,风度翩翩,是皇阿玛最骄傲的儿子。”

“朕以为,他会是这大清,最英明的君主。”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缓缓地,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人,是会变的。”

“权力,会让人疯狂。”

“朕现在,就坐在这权力的顶峰。”

“所以,朕时常会害怕。”

“害怕,朕也会变成二哥那样。”

“害怕,朕也会,众叛亲离,孤家寡人。”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所以,朕不能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都有可能,在背后,捅朕一刀。”

“你说,对吗?”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入我的心里。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母亲出宫,我与隆科多府上的联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该怎么办?

承认?还是抵赖?

承认,是死。

抵赖,也是死。

我闭上眼睛,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我睁开眼,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皇上,您想知道什么?”

我不辩解,不求饶。

我只是,将选择权,交还给了他。

他愣住了。

他或许想过我会痛哭流涕,想过我会巧言令色,却唯独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平静。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消失了。

“隆科多,约你明日在城外大觉寺相见。”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朕,准你去。”

“朕也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朕更想知道,你,欣贵人,朕的欣贵人。”

“究竟是圣祖爷留下的眼,还是……他们埋下的刀。”

第十章 佛前之约

大觉寺,坐落在京城西郊,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皇家寺庙。

香火鼎盛,环境清幽。

我以替皇上祈福为名,带了几个宫人,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来到了这里。

我知道,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有皇上的,或许,也有隆科多的。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像一个普通的香客一样,虔诚地,拜过每一尊佛像。

最后,我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禅院。

这是我与隆科多,约定的地方。

禅院里,很安静。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正在打扫着落叶。

他看到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女施主,里面请。”

我走进禅房。

隆科多,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员外服,早已没了往日位极人臣的威风。

整个人,显得苍老而憔悴。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你,就是陆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嫔妾陆晚,见过中堂大人。”

我屈膝行礼。

“不必多礼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

“你太大胆了。”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你,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知道。”

我平静地回答。

“但,有些事,我必须知道答案。”

我将那枚圣祖爷赐下的玉佩,放在桌上。

“中堂大人,您,认得它吗?”

隆科多看着那枚玉佩,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圣祖爷的……”

“是。”

我打断了他。

“圣祖爷临终前,曾有密令。”

“命我,彻查固伦恪靖公主,远嫁的真相。”

“而当年,负责押送的,正是大人您。”

隆科多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说话。

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他才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公主,根本没有远嫁蒙古。”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只是一出,演给天下人看的戏。”

“圣祖爷,他……舍不得自己的孙女,去草原受苦。”

“更不放心,将她,交给任何人。”

“所以,他命我,在半路上,用一个宫女,将公主替换了下来。”

“真正的公主,被我,秘密送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除了我,和圣祖爷,再无人知晓的地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里?”

隆科多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五台山,清凉寺。”

“圣祖爷,将她,托付给了当时的主持,也是他最信任的方外之人,了尘大师。”

“公主在那里,削发为尼,法号,‘静安’。”

我终于,得到了答案。

圣祖爷,他不是不信自己的儿子。

他只是,用一个父亲,一个祖父的方式,在保护着自己最疼爱的血脉。

他让我查这件事,不是要我搜集皇上的罪证。

而是要我,在这个皇权更迭,人心叵测的时刻,去确认他最牵挂的人,是否安好。

这,才是圣祖爷,留给我真正的任务。

“多谢中堂大人,告知真相。”

我站起身,朝着他,深深一拜。

“皇上,他……”

隆科多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什么都知道。”

我轻声说道。

“他知道我来见您,也知道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隆科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

“大人放心,”我看着他,“今日之事,您是为了了却圣祖爷的遗愿,并无他意。”

“皇上,是明君,他会懂的。”

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回到宫中,我径直去了养心殿。

皇上,正在等我。

我将与隆科多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他听完,久久不语。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夕阳。

“五台山,清凉寺……”

他喃喃自语。

“朕,是该去,拜拜佛了。”

那一刻,我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丝释然。

他也终于,放下了心中,对父亲,对兄弟,最后的一丝猜忌与芥蒂。

我与他的这盘棋,也终于,下到了终局。

许多年后,我已是欣太妃。

我的孙女,也即将踏入这座,我生活了一辈子的牢笼。

我将这个故事,讲给了她听。

她听完,早已是泪流满面。

“祖母,您这一生,太苦了。”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苦。”

“能成为圣祖爷的眼,看清这世道人心。”

“能成为世宗爷的笔,磨平他心中的沟壑。”

“这一生,值得。”

孙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扶着我,在宫里慢慢地走着。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忽然,停下脚步,问了我一个问题。

一个,让我尘封了多年的记忆,瞬间翻涌起来的问题。

“祖母,您说您是圣祖爷的眼线。”

“那您可曾找到,圣祖爷藏在畅春园的那份,传位给十四爷的密诏?”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油价一夜下跌!今天2月14日调整后,全国加油站92、95汽油新售价

油价一夜下跌!今天2月14日调整后,全国加油站92、95汽油新售价

趣味萌宠的日常
2026-02-14 04:04:58
19+11+6!逆袭大交易!谢谢你,雷霆!

19+11+6!逆袭大交易!谢谢你,雷霆!

篮球实战宝典
2026-02-13 20:10:27
老板娘说她的黑丝丑,我该如何回答?

老板娘说她的黑丝丑,我该如何回答?

太急张三疯
2026-02-14 05:00:38
中戏旗下多家企业已注销

中戏旗下多家企业已注销

雷达财经
2026-02-13 16:45:07
好莱坞资深演员詹姆斯·范德比克不幸离世,年仅48岁

好莱坞资深演员詹姆斯·范德比克不幸离世,年仅48岁

可乐谈情感
2026-02-13 18:51:34
珍宝岛冲突后中国过度战备后遗症

珍宝岛冲突后中国过度战备后遗症

河山历史
2025-12-25 11:27:27
全程垫底毫无反抗!林孝埈英雄迟暮,遗憾未把黄金期献给中国短道

全程垫底毫无反抗!林孝埈英雄迟暮,遗憾未把黄金期献给中国短道

杨华评论
2026-02-13 04:54:37
小杨哥67亿卖公司,震惊行业!

小杨哥67亿卖公司,震惊行业!

大佬灼见
2026-02-12 16:21:35
日本20岁女老师性侵男学生,被警方逮捕,网友:老实说挺羡慕的

日本20岁女老师性侵男学生,被警方逮捕,网友:老实说挺羡慕的

日本物语
2026-02-13 20:31:43
不满黎智英被判20年,为了报复中国,英国决定让2.6万人润英!

不满黎智英被判20年,为了报复中国,英国决定让2.6万人润英!

据说说娱乐
2026-02-13 14:59:45
我是成都人,去了江苏南通后发现:南通人跟其他地方的人不大一样

我是成都人,去了江苏南通后发现:南通人跟其他地方的人不大一样

金哥说新能源车
2026-02-14 04:45:36
肖战新电影强势定档2026年初一,口碑爆棚将热映

肖战新电影强势定档2026年初一,口碑爆棚将热映

月下守候
2026-02-14 06:44:55
新造的F-35没雷达?美空军急解释,美媒质疑追问

新造的F-35没雷达?美空军急解释,美媒质疑追问

环球网资讯
2026-02-13 20:06:12
女子吃烤全羊尾部发现大量便便

女子吃烤全羊尾部发现大量便便

观威海
2026-02-13 09:58:03
中国为何还不收复台湾?普京的一句话,得到了全体中国人民的认同

中国为何还不收复台湾?普京的一句话,得到了全体中国人民的认同

混沌录
2026-02-02 23:03:05
赵今麦肉丝造型惊艳出圈!甜妹秒变御姐,气场全开鲨疯全场

赵今麦肉丝造型惊艳出圈!甜妹秒变御姐,气场全开鲨疯全场

TVB的四小花
2026-01-24 02:12:35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墨印斋
2026-01-31 16:37:48
2014年,北京女博士李香蓉因接受不了新郎身份,在车内将其几刀刺死

2014年,北京女博士李香蓉因接受不了新郎身份,在车内将其几刀刺死

红豆讲堂
2024-10-14 15:30:03
姆博科2-0击败奥斯塔彭科,晋级WTA多哈站决赛

姆博科2-0击败奥斯塔彭科,晋级WTA多哈站决赛

懂球帝
2026-02-14 00:34:50
上期所基本金属期货夜盘收盘多数下跌,沪锡跌7.05%

上期所基本金属期货夜盘收盘多数下跌,沪锡跌7.05%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2-14 06:50:05
2026-02-14 07:24:49
新车知多少
新车知多少
发点好听的歌曲、歌单
450文章数 7360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8千元的迷你小马一夜爆火 马主:1天排泄次数达十几次

头条要闻

8千元的迷你小马一夜爆火 马主:1天排泄次数达十几次

体育要闻

这张照片背后,是米兰冬奥最催泪的故事

娱乐要闻

大衣哥女儿风光出嫁,农村婚礼超朴素

财经要闻

华莱士母公司退市 疯狂扩张下的食安隐忧

科技要闻

独家探访蔡磊:答不完的卷子 死磕最后一程

汽车要闻

探秘比亚迪巴西工厂 居然是这个画风!

态度原创

数码
房产
艺术
旅游
手机

数码要闻

索尼WF-1000XM6新一代降噪豆正式发布,国行3月开售

房产要闻

三亚新机场,又传出新消息!

艺术要闻

100张照片,100年来的中国春节

旅游要闻

土耳其自驾行记(八)地中海边的慢时光——卡什小镇

手机要闻

最快下周登场?最新爆料揭示苹果新款iPhone 17e有哪些升级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