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年,湖南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木匠,望着家中空空的酒坛子,忽然叹了口气。
几天后,他写信给毛主席,说自己没有酒喝。
这个老木匠是谁?毛主席又是如何回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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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的夏秋之交,湖南韶山的山林间,洪灾和旱灾接踵而来,到最后老百姓都陷入了食不果腹的困境。
彼时青年毛主席“养病还乡”,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回乡以后,他没有悠哉悠哉,反而立刻积极投身于重建韶山支部的革命事业中。
他带着妻子杨开慧,在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上设立了农民夜校,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点燃了最底层百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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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想越是鲜明,行动越是激进,也越容易与现实碰撞出火花,特别是在那个年代,他们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触碰一根根敏感的神经。
这其中最为敏感的人,便是韶山的头号地主成胥生,成家坐拥良田数千亩,手下佃农过千。
此人惯于盘剥,无事不谋利,灾荒之年,本该施米赈济,却反而囤积居奇,将大米藏匿仓中,坐等米价飞涨以图暴利。
毛主席心急如焚,他找到韶山五杰之一的庞叔侃,准备一起前去成家大院,可是院外全是守卫,两个人根本进不去,只能回去重新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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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毛主席将一些老百姓组织起来,约定好时间、地点、口号,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有一天,成胥生暗中将米粮转运的时候,老百姓们带着锄头、柴刀一拥而上,他们不惧怕枪声,只清晰地提出诉求:“我们出钱买米,不是抢!”
成胥生表面妥协,答应平价粜米,可暗地却早已怀恨在心。
他将此事禀报给湖南军阀赵恒锡,而后者素来是地主阶级的靠山,自然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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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缉捕令”很快下达,言明“格杀勿论”,成胥生得令后带兵南下,直奔韶山。
风声很快传来,毛主席只好收拾包袱逃出村口,但是他险些和对方撞个正着,只好绕道去另外一个村庄,寻找自己的发小张有成。
张有成自小同他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他听毛主席说完原委后,连忙开始做准备。
他把毛主席按在木凳上,给他剃光了头发,他说:“润之,要想骗过那些狗东西,只能换个模样。”
然后他又把自己平时做木工时穿的满是油污的衣服给毛主席换上,毛主席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满脸风尘、手糙皮黑的庄稼木匠。
刚做完伪装不久,外头便传来狗叫声与粗哑的吆喝,成胥生的兵丁已然搜至门前:“那个人有没有来你这?”
张有成大步走出院门,手中拿着一块木料,神色淡定:“刚才好像有个穿蓝长衫的人路过,往那边去了。”
他随手指了个岔路口,兵丁狐疑地盯着他:“你没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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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老百姓,拦什么?再说他也没说自己是共产党啊。”张有成干脆装傻到底。
对方扫了一圈院内,看见一名头发短得刚冒青茬、埋头刨木的汉子,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当晚,张有成悄悄联系了毛主席的表兄,他们经过商议决定将毛主席化妆成一名郎中,用肩挑药箱的方式,从小路绕道湘乡。
三日后,毛主席顺利离开。
自从当年那一别,毛主席与张有成二十多年没再见面,直到1951年,张有成来到了中南海。
这次重逢,是毛主席亲自安排的,多年来,张有成从未主动与毛主席联系,哪怕在对方权倾天下之时,他也从未投书求见、请托谋利。
那天,他被工作人员请进会客厅,毛主席见到他后,连忙像个孩童一般开心,紧紧抓住他的手:“张一哥,好久不见啊!”
那一刻,没有主席与百姓,只有兄弟重逢,张有成眼圈微红,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被毛主席轻轻一拍肩膀打断:“不说这些,坐,今天我请你喝酒!”
是的,毛主席特地为这位“救命恩人”设了一桌家宴,他知道张有成生性不爱钱财、不爱权势,唯独嗜酒如命。
少年时,两人就常偷偷拿张家的米酒解馋,张有成酒量不大,性子却烈,喝上三碗,就能拍着桌子讲一宿的故事。
晚饭前,毛主席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湘菜几样,辣椒炒肉、剁椒鱼头、腊味合蒸,还有两壶清香扑鼻的白酒。
他亲自为张有成斟满一杯,朗声道:“张一哥,这杯酒,敬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张有成端起酒杯,眼中已有泪光闪烁,他从未想过,几十年后,毛润之会在这样的位置上记得他,还会亲自敬他一杯酒。
那晚的酒,喝得温暖、纯粹,像是一个跨越时光的谢意,又像是一场迟来的兄弟叙旧。
饭后,毛主席还特别拿出自己的工资票,叮嘱秘书去买上一箱白酒,让张有成带回韶山。
张有成推辞再三,最终拗不过,只得收下,回到韶山后,这一箱酒成了张有成的宝贝。
他不舍得喝,逢人便说:“这是润之给的,是主席给我带的酒!”
可这份满足没有维持太久,1952年,韶山遭遇饥荒,粮食紧缺,政府下达“禁酒令”,以保障口粮的基本供给。
街头巷尾的酒坊被查封,酿酒原料悉数调拨为食粮,张有成虽理解政策,却实在是“馋得慌”。
家中那箱毛主席赠酒早已空空如也,如今连一滴自酿的甜米酒都喝不上,他便犯了“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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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般忍耐之后,张有成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寄往北京。
信里,他没有半句抱怨,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牢骚:“家中无酒,口干舌燥,饭也没滋味。”
张有成自己也知道,这封信或许有些“撒娇”的成分,但他太想再喝上一口“主席的酒”,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重温那晚兄弟团聚的味道。
1952年的北京,一封来自湖南韶山的信,静静地躺在秘书递来的信件中,毛主席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他连忙打开那封信。
只见字里行间没有半句寒暄客套,开门见山便是那句半玩笑半委屈的话:“今年禁酒,家中无酒可饮,日子过得没滋没味。”
读到这里,毛主席忍不住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但是他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了他知道这封信虽是玩笑,但也揭露了湖南灾情严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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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湖南的情况并不陌生,秘书前几日刚向他汇报过相关数据:部分乡镇粮仓告急,调粮车队昼夜奔波,中央也在统筹各地支援。
作为国家领导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候,一粒粮食的去向,都必须慎之又慎。
他回到书桌前,提笔蘸墨,铺开信纸,缓缓写下回信。
信中,他没有一句斥责,也没有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而是先感谢张有成来信,让他了解乡间的真实情况。
他写道,湖南今年收成不好,许多地方群众生活困难,中央和地方政府正在全力组织救济与调拨。
禁酒,并非苛政,而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毛主席的笔锋一转,语气却依旧温和:“韶山乡亲尚且缺粮,岂可为一人破例?”
他在信中坦言,自己虽身在北京,也不能也不该为私情动用特权。
他又写道,禁酒令只是暂时措施,待秋收过后,粮食情况好转,政策自然会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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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乡里再酿新酒,他也盼着“张一哥”能畅饮几杯,除此之外他劝张有成“少饮为宜,身体要紧”。
然后他把信交给秘书时,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按平信寄出,不必特别标注。”
这句话,意味深长,他没有批条子给湖南地方政府,也没有私下嘱托谁给张有成送酒,那一封信,就是全部的答复。
远在韶山的张有成,几日后收到回信,他迫不及待地拆开,读到“秋后可解禁”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新酒的香气。
村里人围着他问:“主席怎么说?”
张有成拍着胸脯,满脸笑意:“润之讲得清楚,现在缺粮,禁酒是为大家好,再等一阵子,秋天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失落,反而像是得了什么承诺一般安心。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毛主席不会为他破例?他写那封信,也未必真是为了讨一坛酒。
或许,只是想听一听旧友的回音,确认那份情谊还在,而毛主席的回信,没有让他失望。
张有成自从收到毛主席回信,天天盼着秋后可以酣畅淋漓地喝上一场酒。
可是愿望还未成真,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他被儿子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检查,医生说他得了肺疾,眼下需卧床静养,严禁饮酒。
那年冬天,张有成病逝,等消息传到北京时,已经是来年开春。
毛主席得知老友去世的消息,特地发函悼念,还从自己的稿费里每月拨出50块钱接济他的家属。
那封回信,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交流,但不论如何,他们的情分始终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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