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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搬来养老,却把所有存款给了弟弟,续租公寓无奈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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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接上文:

07

母亲术后恢复得比预想中顺利。

拆线,转出ICU,住进普通病房,再到可以下地慢慢行走。

每一小步的进展,都让我们悬着的心放下一点。

钱的问题,也因为那三十万“养老定金”的浮出水面,得到了根本性的缓解。舅舅坚持不肯收回他那八万块,说就当是给姐姐的补充营养费。程磊卖车的十二万,母亲让我退还给他,但他红着眼眶死活不要。

“妈,这钱本来就应该我出。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不会了。”程磊这话说得有点磕巴,但眼神里的认真,是以前很少见的。

最后商量决定,先用母亲那三十万定金支付手术费和前期治疗费用(沈静经理那边沟通后,很通情达理地同意了暂缓入住并部分退款用于医疗)。舅舅的八万和程磊的十二万,作为母亲的康复基金和后期的营养、复查费用。

经济上的重压陡然减轻,家里的气氛也明显不一样了。

母亲的话变少了,但看我和程磊的眼神,多了些小心翼翼的依赖和愧疚。她会在我给她擦身时,轻轻说“谢谢璐璐”;会在程磊给她削水果时,露出一点浅浅的笑。

程磊往医院跑得更勤了,虽然还是不太会照顾人,但端茶倒水、叫护士换药这些事,做得一丝不苟。他和孙妍通过几次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有争执,但更多的是商量。孙妍后来也来医院看过一次,带了自己煲的汤,虽然话不多,但态度还算缓和。

我知道,裂痕还在,但至少,大家开始尝试把碎片捡起来,试着拼回原来的样子。

出院前一周,医生找我谈话。

“你母亲恢复得不错,但心脏瓣膜置换术后,需要长期的抗凝治疗和精心护理。最重要的是避免劳累、情绪激动和感染。出院后,家庭护理非常关键。”

医生的话很委婉,但意思明确:母亲需要人照顾,而且不是短时间。

之前计划中,那个“安心养老社区”似乎成了最合适的选择——专业护理,环境也好,母亲自己也预留了钱。

但当我把这个选择委婉地提出来时,母亲却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半晌才说:“那地方……是好。可进去了,就像等日子了。冷清。”

只一句话,我就明白了。

她预留后路是出于恐惧,但内心深处,她害怕的是孤独。

“妈,那您的意思是?”

“我……我也不知道。”她有些茫然,“回老家,一个人是不行了。去你弟弟那儿……”她顿了顿,没往下说。我们都清楚,程磊那边,孙妍那一关不好过,而且他们的小吃店起早贪黑,也确实没精力照顾一个需要精心护理的病人。

“要不,还是先跟我回去?”我试探着问,“就是地方小了点,您还得睡客厅。”

母亲转头看我,眼圈慢慢红了:“璐璐,你……你还愿意让我回去?妈那么对你……”

“妈,”我握住她的手,“过去的事,咱不提了。以后的日子,咱们好好过。地方是小,但只要咱们心在一块儿,慢慢想办法,总能过去的。”

这不仅仅是原谅,更是一种选择。选择放下过去的纠葛,选择承担当下的责任,也选择相信未来可以更好。

母亲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们收拾好东西,程磊开车来接。周明也特意请了假,朵朵抱着一束自己挑的向日葵,蹦蹦跳跳。

回到家——那个老旧的一居室出租屋,母亲站在门口,看着拥挤但被周明和我收拾得干净整齐的空间,看着朵朵兴奋地拉着她说“姥姥这是我的新家”,看着我和周明忙前忙后为她铺好折叠沙发床,还特意买了一个舒服的厚垫子。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暖的。

“挺好……这儿挺好……暖和。”她喃喃地说。

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正常”,但又完全不同。

我开始学习如何照顾术后病人:每天定时提醒母亲吃药(抗凝药一点不能错),记录她的血压心率,饮食要清淡富含营养但又不能影响药效,注意保暖绝不能感冒……

母亲很配合,甚至有些过分小心翼翼,生怕再给我们添一点麻烦。

程磊几乎每天下班都过来,有时带点菜,有时就是坐坐,看看母亲,问问情况。他和孙妍的关系似乎也在磨合,孙妍偶尔会让他带些自己做的点心过来。

周末,舅舅舅妈来看母亲,家里更热闹了。舅舅私下跟我说:“璐璐,你受累了。你妈这事,以后我们也多来搭把手。”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下午,我接到程磊的电话,声音焦急:“姐,你能来店里一趟吗?有点急事!”

我心里一紧,安顿好母亲,让周明早点回来照看,便赶去了程磊的小吃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程磊和孙妍坐在角落里,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孙妍眼睛还是红的。

“怎么了?”我问。

程磊搓着手,一脸为难:“姐……店里……可能开不下去了。”

原来,他们租的店面房东要涨租,涨幅很大,同时这条街要市政改造,未来半年客流量会大受影响。他们这个小店本来利润就薄,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之前为了凑钱给母亲手术,程磊卖了车,流动资金更紧张了。孙妍想盘掉店铺,回她娘家那边看看机会,但程磊舍不得,这是他们俩一点点做起来的。

“妈这边刚稳定,我本来不想说……”程磊低着头。

孙妍抹了把眼睛,语气带着怨气:“不说怎么办?等着倒闭欠一屁股债吗?姐,不是我们不孝,我们也要生活啊!妈手术我们卖了车,现在店里又这样……我们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夫妻,他们脸上有疲惫,有焦虑,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母亲的一场病,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涟漪波及了每一个人。我以为风暴已经过去,却忘了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

程磊的困境,是现实的,也是这个家需要共同面对的新问题。

我不能要求他为了母亲不顾自己的小家,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

“店铺转让,大概能有多少?”我问。

程磊报了个数,不多,还掉一些货款和短期借款,可能也就剩个十来万。

“如果……不转让呢?”我看着他们,“有没有可能换个地方,做点别的?”

“换地方?做什么?本钱呢?”孙妍脱口而出,满是沮丧。

我沉默了片刻,一个念头在心里慢慢成形。

“本钱,也许有办法。”我看着程磊,“但前提是,你们俩要真的能踏踏实实,一起使劲。”

程磊和孙妍同时抬起头看我。

“姐,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立刻回答。

办法,也许有。但那意味着又一次的冒险,和对这个刚刚修复的家庭关系的又一次考验。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也需要和另一个人商量。

那个人,此刻正在家里,陪着我的母亲和女儿。

而他的态度,将决定我这个有些冒险的念头,能否落地生根。

08

晚上,等母亲和朵朵都睡下,我和周明坐在狭小的阳台上。

春夜的风带着暖意,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我把程磊店里的困境,以及我初步的想法,告诉了周明。

“妈那三十万定金,不是退了二十万回来吗?除去已经支付的医疗费,还剩一些。”我缓缓说道,“妈后续的康复和日常,我们紧着点,应该够用一阵。我在想……能不能用这部分钱,或者我们再凑一点,帮程磊他们一把?”

周明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表态。

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那笔钱,是母亲给自己留的养老保障,虽然现在由我保管,但本质上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用它来帮助弟弟创业,名不正言不顺,风险也大。

“我不是要动妈的钱。”我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以借的方式,或者……入股?帮他们找一个更稳定、更有前景的小生意。程磊手艺不错,孙妍也能干,就是缺个好位置和一点启动资金。他们要是倒了,妈心里肯定更不好受,将来万一……也是个负担。”

周明握住我的手:“璐璐,你是在为你妈考虑,为你弟弟考虑,也在为我们这个大家考虑。我明白。”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这事,有几个关键。第一,妈本人必须同意,这钱是她的。第二,程磊和孙妍必须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不能头脑发热。第三,亲兄弟明算账,借钱也好,入股也好,条款要清清楚楚,避免以后扯皮。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量力而行,不能影响到我们自己小家的基本生活和朵朵的教育。”

周明的话,条理清晰,把我脑子里纷乱的想法理出了头绪。

“那……你支持吗?”我问。

“如果你觉得该做,能做好,我就支持。”周明看着我,眼神温和而坚定,“家嘛,不就是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吗?之前妈生病,是大事,我们扛过来了。现在程磊有困难,如果能帮一把,让他站起来,对这个家也是好事。但就像我说的,前提是规矩要立好。”

我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有这样一个理智又包容的伴侣,是我最大的底气。

第二天,我去了母亲那里。

她没有睡午觉,正靠在沙发床上,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什么。我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本家庭相册,里面是我和程磊小时候的照片。

“妈,看这个呢。”

“唉,看看你们小时候,多好。”母亲指着照片上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的我,和旁边虎头虎脑、正在搞怪的程磊,“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妈也老了,净给你们添麻烦。”

“妈,别这么说。”我在她身边坐下,顿了顿,把程磊店里遇到的困难,以及我和周明的想法,委婉地跟她说了。

母亲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璐璐,”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钱,是妈留着……怕拖累你们的。现在病治了,妈也想通了。钱放在那里是死的,要是能帮到磊磊,让他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妈心里……也踏实点。总比当年那样,稀里糊涂全给了强。”

她拉起我的手:“妈知道你心善,想帮衬弟弟。妈没意见。只是……这钱给了,就算借的,也得有个说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妈一碗水端不平,让你们姐弟生分了。你弟弟那人,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得有人在后头盯着点。”

母亲的话,让我有些意外。经历了这一场大病,她似乎真的想明白了很多事。

“妈,您放心,周明也是这个意思。帮,但要帮在明处,帮在点上。”

得到母亲的首肯,我心里有了底。

周末,我把程磊和孙妍叫到了家里,周明也在。

没有绕弯子,我直接把想法摊开讲了。

“店铺转让,是下策。你们还年轻,有手艺,不应该就这么放弃。”我看着他们,“我和周明,还有妈商量了一下,可以支持你们一笔启动资金,帮你们换个地方,做个靠谱的小吃店,或者试试别的餐饮小项目。”

程磊和孙妍的眼睛亮了,但孙妍随即又有些警惕:“姐,怎么支持?这钱……”

“两个方案。”周明接过话,语气平和但条理清晰,“第一,算我们借给你们的,不收利息,但需要写借条,分期还。第二,算我们入股,我们出部分资金,你们出技术和经营,利润按比例分成。具体选哪个,看你们自己。但无论哪个,都需要你们先做一个详细的市场调查和创业计划书给我们看。”

“计……计划书?”程磊有点懵。

“对。”我点点头,“你们要告诉我们,想做什么?在哪里做?预计投入多少?每月开支多少?预计收入多少?风险在哪里?怎么应对?不能光凭一腔热血。”

孙妍比起程磊,显然更有商业头脑一些,她犹豫了一下,问:“姐,姐夫,你们能支持多少?”

我和周明对视一眼,报了一个数。这个数字,足以支撑他们在一个中等居民区盘下一个不错的小店面,并进行简单装修和前期运营。

程磊激动得脸都红了:“姐,姐夫!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干!”

孙妍也用力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先别急着高兴。”我给他们泼了点冷水,“把计划做出来,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决心和脑子。另外,妈这边,以后需要你们多费心。我和周明工作忙,不可能天天守着。你们店要是稳定了,时间相对自由,妈这边日常的陪伴、复查接送,你们要多承担。”

“应该的!姐,你放心,妈的事以后就是我的事!”程磊拍着胸脯保证。

孙妍也表态:“姐,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妈偏心……以后不会了。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

这次家庭会议,开得异常顺利。

接下来的日子,程磊和孙妍像打了鸡血,白天跑市场、看店面、做调研,晚上凑在一起算账、写计划。他们拿来的第一版计划书很粗糙,被周明打回去重做了三次。

这个过程,虽然繁琐,但我能看到程磊身上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遇事就想躲,开始主动思考,主动承担。孙妍也少了些抱怨,多了些实干。

母亲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可以在家里慢慢走动,做些简单的家务。她看着程磊和孙妍为生意忙碌,看着我和周明工作家庭两头顾,常常感慨:“以前总觉得,把钱给了,就是对他好。现在才明白,教他怎么挣钱,怎么立事,才是真为他好。”

家庭的轴心,在不知不觉中调整。

我不再是那个默默付出、独自承受的大姐,而是变成了一个协调者、支持者,偶尔也是严厉的督促者。

周明是我们的稳定器和智囊。

程磊在努力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儿子和丈夫。

孙妍也在尝试融入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偏心的家庭。

母亲,则从那个自以为是的“安排者”,变成了被照顾、也被需要的“核心”。

一切似乎都在走向正轨。

直到那天,我接到沈静经理的电话。

“程小姐,抱歉打扰。关于赵阿姨预定款退还的事情,财务流程已经走完,款项可以退回原账户,或者您提供一个新账户。另外……”她语气有些迟疑,“赵阿姨预定的那套颐养公寓,因为排队客户较多,如果确定放弃,我们会按协议安排给下一位客户。但如果您家里情况有变,赵阿姨仍有入住意愿,我们可以为她保留资格到本月底。您看……”

我握着电话,看向正在阳台慢慢浇花的母亲。

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是让她去那个专业、安静但可能“冷清”的养老社区,还是继续留在我们这个拥挤、忙碌但充满烟火气的“家”?

这个选择,或许不该由我来做。

09

我没有立刻回复沈静,也没有马上把电话内容告诉母亲。

我想看看,母亲自己会如何选择。

日子在忙碌中继续。程磊和孙妍的计划书终于在第四版获得了周明的“基本通过”。他们看中了一个新建小区底商的铺位,面积不大,但人流不错,主打快餐和特色小吃。启动资金,按照之前商定的,我们以借款形式提供,程磊打了借条,约定两年内分期还清。

母亲知道后,坚持要从她那二十万里先拿出五万:“这算我入股我儿子的小店,赔了赚了,我都认。”

程磊不肯要,母亲却异常坚持:“拿着!妈以前给你钱,是糊涂。现在这钱,是妈支持你创业,盼着你好。意义不一样。”

看着母亲执拗又透着清亮的眼神,程磊最终还是红着眼眶收下了,郑重地说:“妈,这钱,我一定连本带利挣回来还您。”

小店紧锣密鼓地开始装修。程磊和孙妍几乎泡在了工地上,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母亲有时会让我推着她(医生嘱咐还不能走远)去附近转转,远远看看那间正在成型的小店,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家里的空间依然狭小,但气氛却日渐融洽。母亲睡客厅,我和周明带着朵朵睡卧室。晚上,我们会一起在客厅看电视,聊聊天。朵朵缠着姥姥讲故事,母亲就讲我和程磊小时候的糗事,逗得朵朵哈哈大笑。

某个周日的早晨,阳光很好。我们一起包饺子。母亲擀皮,我和周明包,朵朵也学着捏,弄得满脸面粉。

母亲忽然说:“璐璐,上次那个沈经理……是不是又来电话了?”

我包饺子的手一顿:“嗯,问退款和房子保留的事。”

“你怎么说的?”

“我说再考虑一下。”

母亲放下擀面杖,擦了擦手,看着我说:“那房子,妈不去了。”

“妈,您别急着决定。那里条件好,有人照顾,对您身体恢复也有利。”我劝道。

母亲摇摇头,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拥挤但温暖的小客厅,扫过正在笨拙捏饺子的朵朵,扫过我和周明。

“条件是好。可那里没有朵朵吵着要我讲故事,没有你们包饺子给我吃,没有磊磊隔三差五带着他媳妇做的饼过来……冷清。”她顿了顿,眼圈微红,“妈这病了一场,想明白了。人老了,图啥?就图个热闹,图个身边有亲人气息。钱啊,房子啊,都是空的。一家人齐齐整整,互相惦记着,比啥都强。”

她拉起我的手:“璐璐,以前妈糊涂,总觉得女儿是外人,儿子才是依靠。现在妈知道了,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袄,儿子也得敲打着才能成器。妈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别嫌妈啰嗦、碍事就行。”

“妈,您说的什么话。”我反握住她的手,鼻子发酸,“这就是您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周明也笑着说:“妈,您在这儿,我们回家才有热饭吃,朵朵才有姥姥疼,我们求之不得呢。”

朵朵举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嚷嚷着:“姥姥包的饺子最好吃!姥姥不走!”

母亲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那是释然和幸福的眼泪。

最终,我们办理了养老社区预定金的全部退款。那笔钱,加上之前剩下的,成了母亲坚实的养老和医疗储备金,由我代为保管,账目清晰,每月向她汇报。

程磊的小店,在夏初顺利开张了。店名就叫“磊家小吃”,简单明了。开业那天,我们全家都去捧场。母亲坐在轮椅上,看着店里熙熙攘攘的顾客,看着程磊和孙妍忙前忙后却笑容满面,不住地点头。

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程磊踏实肯干,孙妍心思活络,两人搭配,把小店经营得有声有色。第一个月结账,扣除成本,竟然小有盈利。程磊兴奋地拿着账本给我和周明看,然后郑重地拿出第一笔还款。

“姐,姐夫,这是这个月的。虽然不多,但我们一定按时还!”

看着他们充满干劲儿的样子,我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真正正地在为自己、为这个小家奋斗。

母亲的复查结果一次比一次好。医生都说,她恢复得这么快,除了治疗及时,家庭的支持和好心情至关重要。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用这两年攒下的一些钱,加上公积金,置换一套大一点的二手房。地段偏一些,但是三居室。母亲一间,我们一间,朵朵一间。

搬家那天,母亲摸着新房间的墙壁,窗户明亮,床铺柔软。

“真好……真亮堂……”她喃喃道,眼里有光。

程磊和孙妍也来帮忙,孙妍还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庆祝我们“乔迁之喜”。

饭桌上,母亲给朵朵夹菜,也给孙妍夹了一筷子:“小妍,辛苦了,多吃点。”

孙妍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妈。”

很平常的一个称呼,却让饭桌上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我举起杯子:“来,为我们越来越好的日子,干杯!”

大家都举起杯,连朵朵也举起了她的果汁。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刻,我看着身边笑容满面的家人,心里充满了平静的感恩。

这场因“偏心”和“隐瞒”引发的家庭风暴,几乎将我们击垮。但也正是这场风暴,吹散了蒙在我们心上的灰尘,让我们看见了彼此的真实——母亲的恐惧与爱,弟弟的懵懂与成长,我的委屈与坚韧,还有周明无声的支撑。

我们曾站在断裂的边缘,但最终,我们选择了用理解、担当和坦诚,将断桥重新连接。

它或许不如原来完美,但却更加牢固。

因为这一次,我们知道了桥的每一处承重,知道了彼此的位置,也知道了该如何共同扶持,走向更远的未来。

生活依然会有琐碎和烦恼,但家的根基,已经在风雨后,深埋于理解和爱之中。

10

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

新家迎来了第一个春节。

母亲的身体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在医生允许下,甚至可以帮忙准备一些简单的年货。程磊的小店生意稳定,他们还计划着年后在隔壁街区开一个分档口,专门做外卖。孙妍怀孕了,三个月,全家人都很高兴。

除夕那天,家里热闹非凡。

我和周明在厨房负责大菜,母亲在一旁指导,程磊和孙妍打下手,朵朵穿着新衣服,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屋里穿梭。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序曲,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妈,您尝尝这个馅儿咸淡怎么样?”孙妍拌好饺子馅,舀了一小勺递给母亲。

母亲仔细尝了尝,点点头:“嗯,正好。小妍手艺越来越好了。”

孙妍甜甜地笑了。自从怀孕后,她和母亲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母亲也时常叮嘱她注意身体,把当年怀我和程磊的经验说给她听。

吃饭时,满满一桌子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祝福。

母亲特意端起一杯温水(她已能少量饮酒,但为了身体还是以水代酒),看着我们,眼神感慨。

“今年这年,是我这几十年来,过得最踏实、最高兴的一个年。”她声音有些哽咽,“往年啊,心里总是装着事,觉得对不住这个,亏欠那个,没着没落的。今年,看着你们都好,看着咱们家劲往一处使,我这心里,亮堂。”

“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程磊开口,语气诚恳,“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等我分店开起来,挣了钱,带您和爸(他看了周明和我一眼)出去旅游!”

周明笑着接话:“那我可等着了。”

我也举起杯:“妈,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祝我们全家,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和和美美!”朵朵学着我的样子,高举她的饮料杯。

欢声笑语,充满了房间。

年初二,按照惯例,是回娘家的日子。虽然我们就在一个城市,但程磊和孙妍还是提着大包小包,正式地来“回门”了。

母亲早就准备好了红包,给孙妍肚子里的宝宝封了一个,也给朵朵封了一个大的。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母亲拿出那本家庭相册,翻看着,指指点点,说着往事。说到有趣处,大家都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在狭小出租屋里,因为八十万存款而冰冷对峙的下午。

恍如隔世。

那时的母亲,惶恐、算计、固执。

那时的程磊,逃避、自私、懵懂。

那时的我,委屈、坚硬、疲惫。

而如今,母亲变得平和、通透,学会了依赖也学会了表达爱。

程磊变得担当、踏实,懂得了责任的分量。

而我,学会了在坚持原则的同时,放下怨恨,理解了那份藏在笨拙背后的母爱,也找到了作为女儿和姐姐更从容的力量。

周明悄悄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看,我说过吧,会好的。”

我回握住他,用力点头。

是的,会好的。

只要心在一起,只要沟通的桥梁还在,只要愿意彼此理解和承担,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春节过后,生活回到日常轨道。

我依旧忙碌于工作,但心里多了份笃定。

周明项目攻关成功,升了职,虽然更忙,但笑容也更多。

程磊的分档口顺利开张,生意不错。他还主动提出,以后母亲每月的复查和日常用药开销,从他店里利润里出一部分。

母亲则成了我们小区的“名人”,因为她恢复得好,心态又乐观,经常被其他老头老太太请教养生心得。她还参加了社区的老年书法班,每天练字,乐在其中。

一个周末的下午,母亲在阳台练字,朵朵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画画。

我走过去看,母亲正在宣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两个字。

“家园”。

笔锋虽显稚嫩,但结构端正,透着一种平和的力量。

“妈,写得真好。”我由衷地说。

母亲放下笔,看着那两个字,微笑着说:“练了好久,还是写得不好。不过,‘家’和‘园’这两个字,妈现在是真懂了。”

她指着“家”字:“你看,这上面是屋顶,下面有家畜。以前啊,妈就觉得,有个遮风挡雨的房子,有吃的有用的,就是家了。现在想想,不对。家里还得有人,有心,有互相惦记着、扶持着的那份情义,才是真正的家。”

她又指着“园”字:“这‘园’字,四面围起来,里面是个‘元’。元是开始,是根本。家园家园,家就是每个人的根本,是开始的地方,也是最后要回去的地方。得用心经营,用爱围起来,才能让里面的人好好生长。”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涌动着温暖的潮水。

母亲用她最朴素的理解,诠释了“家园”的真谛。

这一年多的风风雨雨,我们失去了对金钱的执念,失去了对“公平”的斤斤计较,甚至一度差点失去了彼此。

但我们最终找回了更重要的东西——坦诚、担当、理解与共生。

我们重建的,不仅是一个可以容纳更多人的物理空间,更是一个心灵的家园。

这里或许不完美,会有争吵,会有分歧。

但这里,有爱,有责任,有共同面对风雨的勇气,也有共享晴日的温馨。

这才是家,真正的含义。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铺满绚烂的晚霞。

屋内,母亲继续提笔练字,朵朵画纸上是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的太阳,下面手拉手站着几个小人。

我拿起手机,拍下了这平凡又珍贵的一刻。

然后,轻轻走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吻了吻朵朵的头顶。

“妈,朵朵,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母亲抬起头,笑容慈祥:“都行,你做的,妈都爱吃。”

朵朵举起画:“妈妈看!这是太阳爸爸,云彩妈妈,小花宝宝,还有大树姥姥!”

“画得真棒!”我由衷地夸奖。

是的,这就是我的家园。

历经风雨,终见暖阳。

而我们的生活,也将如同这缓缓落下的夕阳与即将升起的星辰一样,在温暖与希望中,继续向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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