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三十载,书剑两无成。山水寻吴越,风尘厌洛京。 扁舟泛湖海,长揖谢公卿。且乐杯中物,谁论世上名。
唐代有很多写山水诗的诗人,如果问谁的成就最高,估计很多人会说王维和孟浩然。这两位诗人都生活在盛唐时期,他们是好朋友。孟浩然比王维大十几岁,与王维少年得志不同,孟浩然40岁了还要进京赶考。两个人生命轨迹不同,因创作理念合拍成为好友。据说,王维曾经亲笔给孟浩然画像。要知道画人物肖像难度极大,王维也许会给朋友写实唱酬,很少主动为朋友画像。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孟浩然在王维心中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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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一度也想入仕,无奈命运坎坷屡试不第。最终他选择放弃科举,回乡隐居。人生轨迹不同,也能成为好友。这就是文人的择友观,只看才华不看身份地位。能够在文学成就上与王维并驾齐驱,赶紧读一下孟浩然的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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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洛之越》是孟浩然中期作品,写于他人生中的转折点。孟浩然40岁了,还要参加科举。他兴冲冲到了长安,结果还是落榜。心情烦闷决定去洛阳寻找机会,他在洛阳住了半年,决定前往吴越之地。故此,这首诗的名字叫从洛阳出发去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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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写道,忙忙碌碌不肯有一丝懈怠,苦读30年史书文章。结果呢,文不成武不就。当时,孟浩然已经在诗坛有了极大的名气。连李白都说,“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他为何还说自己不行呢?这不是谦虚说辞,而是出于激愤。孟浩然很愤怒,为何命运如此不公!明明有才华,始终缺少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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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吴越之地山美水美,那就动身寻觅吧。洛阳繁华热闹,只不过孟浩然不喜欢。他适应不了世俗纷扰,言下之意他打算放弃科举了。唐代文人参加科举需要有人举荐,在洛阳到处奔波也没找到门路,已经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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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是大运河的中心,坐船南下可以游遍吴越之地。孟浩然决定走水路,乘坐一叶扁舟尽情欣赏湖光山色。如果能见到前辈诗人谢灵运的画像,他会作揖致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是作揖而不是跪拜?谢灵运是门阀子弟,因性格狂傲不拘礼法始终没有得到皇帝重用。孟浩然觉得自己和谢灵运性格、遭遇有些相似,别人只是看重他的诗才,却不认可他的综合能力。他以后面对公卿贵族的时候,也没必要被礼法束缚,活出自在洒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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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饮下杯中美酒,享受入喉的快乐。再也不用计较功名利禄了,他不打算再参加科举。一年前,孟浩然还是踌躇满志的样子。一年后,他彻底放下了功名。难道仅仅因为科举落榜吗?当然不是了,落榜只是一个诱因。他在洛阳期间想必吃了很多闭门羹,彻底心灰意冷。愤怒无法解决他的困境,还不如游山玩水让自己变得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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