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当呼吸声在不到十厘米的黑暗中变得清晰可闻，我才发现，有些情感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在等待一个停电的夜晚，好让理智彻底缴械投降。
01
周六傍晚六点，李静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手里提着两瓶不错的红酒，并且还带了一大袋新鲜的海鲜。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以及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整个人看上去既职业又透着几分成熟女性独有的妩媚。
“林峰，这次方案多亏你帮我复核，不然我真要在会上出丑了。”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温婉。
我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侧身请她进屋。
“静姐，这就是举手之劳，你太客气了，还要亲自跑一趟。”我把红酒放在餐桌上，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李静是我在公司的带教老师，比我大三岁，今年正好三十五。
在公司里，她总是表现得风风火火，像个不知疲倦的女战士，与她现在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她环视了一下我的小公寓，目光落在阳台的几盆多肉上。
“具体到你这个人的生活情趣，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一个单身汉能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确实不容易。”她走过去，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叶片。
我挠了挠头，笑着说：“可能是还没娶媳妇，所以只能折腾这些花花草草了，静姐，你坐会儿，我去厨房把海鲜处理了。”
“我帮你吧，今天我是来犒劳你的，哪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她脱掉外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深蓝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我们并肩站在厨房里，水池里的螃蟹还在挣扎，李静却一点也不害怕，熟练地拿过刷子。
就拿她处理食材的动作来说，那种利落劲儿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静姐，你平时一个人在家也这么讲究吗？”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试探性地问道。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具体到我这种年纪的女人，要是再不把自己照顾好，那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家里人催得紧，外面的人看得也紧，这种滋味你可能还不懂。”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头洗菜。
厨房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洗菜盆里的水花溅在我们的袖口上，湿漉漉的一片。
这种近距离的相处，让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某种混合了木质香调的味道。
“林峰，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能按自己的想法过日子。”她把刷好的螃蟹放进蒸锅，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着厨房灯光的微影，显得格外动人。
我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却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02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清蒸了大闸蟹，以及几个爽口的小菜，红酒在杯子里晃动着诱人的光泽。
李静坐在我对面，脸庞被暖黄色的吊灯衬托得柔和了许多。
“具体到这次的项目分配，其实我有私心。”她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螃蟹腿。
“静姐，什么私心？”
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想提拔你，并且是破格提拔，但公司里总有些风言风语，说我关照你是因为别的原因。”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我沉默了，这种职场里的流言蜚语，我确实听过一些。
就拿上个礼拜在茶水间的事来说，几个新来的员工还在偷偷议论，说林峰这小子真是走运，跟在李姐后面不仅学东西快，连升职都像坐了电梯。
“静姐，你别管他们怎么说，咱们问心无愧就行。”我试图安慰她。
“问心无愧？”她冷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林峰，你知道我妈昨天在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没等我回答，就继续说道：“她说，李静啊，你都三十五了，别再挑了，只要是个能喘气的，能跟你过日子的，你就嫁了吧。”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在这一刻无处遁形。
“她说得具体一点，就是觉得我这个女儿丢了她的脸，让她在邻里街坊面前抬不起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
李静在职场上是女王，可回到现实生活里，她依然逃不掉中国传统伦理道德的枷锁。
她今年三十五，在老家人眼里，已经是那个被剩下的、甚至是有些“失败”的女人。
“静姐，你别这么想，你这么优秀，是他们不懂你。”我安慰道。
“你懂我吗？”她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被她问住了，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滋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灯灭了，冰箱的嗡鸣声消失了，连走廊里的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停电了。
03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李静惊呼一声，我本能地站起身，想要去拿手机。
“林峰！你在哪？”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
由于餐桌和客厅之间有一个小台阶，我没踩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我在这，静姐，你别怕，可能是保险丝烧了。”我摸索着向她的方向靠近。
就在我快要摸到椅子背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是李静的手，由于紧张，她抓得很紧，指甲甚至陷进了我的皮肤里。
“别走，我怕黑。”她的声音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我顺势扶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没事，我手机在沙发上，我去拿手机照个亮。”
“具体到这片区域，好像都没光了。”李静指着窗外，声音颤抖着。
我看向窗外，街道上的路灯确实全都熄灭了，整个小区陷入了一片混沌。
这种黑暗似乎有一种魔力，它能放大人的感官，也能缩短人与人之间的心理距离。
我慢慢地引导着李静坐回椅子上，我的手却一直被她死死拽着。
“林峰，别丢下我一个人坐着。”她的话里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软弱。
这种软弱，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就拿平时在办公室她训斥下属的架势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只好顺着桌子边坐了下来，就坐在她的旁边。
黑暗中，由于没有视觉的干扰，嗅觉和触觉变得异常灵敏。
我能闻到她身上越来越浓郁的红酒香气，以及那种淡淡的、带着体温的洗发水香味。
“静姐，手松一点，疼。”我轻声提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手稍微松了些，却顺势滑了下来，握住了我的手掌。
“对不起……我具体到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对黑暗有种天生的恐惧。”她低声解释道，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两人的手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指尖交织。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与我们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04
“林峰，你说，人活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李静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空灵。
“具体到我，以前觉得是事业，觉得只要坐到总监的位置，我就能证明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手心里的温度传到了我的手背上。
“可是现在到了这个位置，回头一看，屋子是冷的，床是冷的，连喝口热水都要自己去烧。”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
“静姐，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可以经常陪你吃饭。”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林峰，你觉得我老吗？”她突然转过头，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不老，你在这个年纪，最有魅力。”我诚实地回答。
“就拿你现在的状态来说，比那些二十岁的小姑娘更有味道。”
她扑哧一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点点羞涩。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认真地回应道。
由于黑暗的掩护，我变得比平时大胆了许多。
我甚至感觉到，李静的身体在慢慢向我这边倾斜，她的肩膀最后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其实我一直很关注你，从你第一天进公司实习的时候。”她轻声说道。
“具体到那个时候的你，傻乎乎的，连复印机都不会用，还要我手把手教你。”
我想起那个时候的情景，也不禁笑了起来。
“由于那时候太笨，没少被你骂。”
“骂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她靠得更紧了，“后来看着你一点点成长，变得越来越稳重，我心里其实挺欣慰的。”
这种深夜的独白，让我们的心逐渐贴近。
她不仅仅是我的上司，在这个停电的夜晚，她只是一个需要陪伴、需要一丝温暖的普通女人。
05
黑暗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像是一团正在慢慢膨胀的棉花糖。
李静的手依然紧握着我的手，以及她的头也渐渐滑到了我的颈窝处。
我能感觉到她的发丝蹭过我的皮肤，有些痒，这种痒意一直钻进了心里。
“林峰，你谈过恋爱吗？”她幽幽地问了一句。
“具体到正式的，有过两个，但都因为我太忙或者不够体贴分开了。”我如实回答。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乖巧懂事的、年纪小的？”
“我不一样，我更看重精神上的共鸣。”我转过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额头。
由于离得太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
“静姐，你其实不需要把自己武装得那么强，太累了。”
她颤抖了一下，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
“林峰，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在这一刻，职场上的那些条条框框，那些所谓的身份地位，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们只是两个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的灵魂。
就拿此时此刻的感受来说，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跳加速，与一种近乎沉溺的渴望。
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背，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丰满与弹性。
“静姐……”我想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别叫我静姐，在这个屋子里，我不想当谁的姐姐，也不想当谁的上司。”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充满了诱惑。
我感觉到她的脸在慢慢上移，最后，她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了我的侧脸。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
我猛地转过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那是带着红酒醇香味的吻，热烈、急促，并且带着一种发泄式的疯狂。
她热情地回应着我，双手紧紧环绕着我的脖子，仿佛我是她在这黑暗海洋中唯一的浮木。
06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又那么出乎意料。
从餐桌到沙发，黑暗成了我们最好的遮羞布。
李静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沉重，她趴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一些连她自己可能都听不清的话。
“具体到现在的我，已经不想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了。”她一边吻着我，一边低声说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后的战栗。
我们纠缠在一起，那种触碰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一种共振。
在这个停电的夜晚，所有的社会角色都被剥离了。
没有上司和下属，没有三十五岁和二十多岁的界限。
就拿我们现在的姿态来说，那是最原始的、最真诚的对温暖的索求。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缠着我，那种力量感让我意识到，这个女人内心深处隐藏着多么巨大的热情。
“林峰……你以后会变吗？”她在激情中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着迷离的光。
“我会一直记得今晚。”我吻着她的眼角，郑重地回答。
她没有再问，而是用更热烈的吻堵住了我的嘴。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挲发出的细碎声响。
黑暗掩盖了羞涩，也放大了欲望。
我们在沙发上翻滚，在酒精和情感的双重催化下，彻底沦陷。
那是一种跨越了职场伦理、跨越了岁月的碰撞。
具体到每一次的喘息，都像是对孤独生活的一次反击。
我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仅仅是拥有了她的身体，更是触碰到了她那颗一直小心翼翼躲藏起来的心。
07
不知道过了多久，由于过度疲惫，我们相互依偎着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当屋顶的吊灯突然亮起，那种刺眼的白光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梦幻。
电力恢复了。
我猛地睁开眼，由于不适应强光，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
李静也惊醒了，她迅速从我怀里坐起来，神色中带着一丝慌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衬衫，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我，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羞涩，有懊悔，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柔情。
“林峰……这……”她开口了，声音却有些干涩。
我赶紧帮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
“具体到这件事，是我自愿的，静姐，你别有压力。”
她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整理好衣服。
“电来了，我们也该清醒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这种突如其来的现实压力，瞬间将我们拉回了中国式的家庭伦理中。
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回了那个乖巧又无奈的女儿。
“妈，还没睡呢……嗯，我还在公司忙……知道了，那个相亲对象我会联系的……嗯，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疲惫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林峰，你看，这就是我的生活，刚才那场梦，醒得太快了。”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就拿你妈催你这件事来说，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她惊讶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泪花。
“林峰，你疯了？我是你上司，我比你大，我们家那种老传统的观念，要是知道我跟你……”
“具体到爱情，不应该被这些东西困死。”我打断了她的话。
她沉默了很久，随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我得走了，明天周日，我需要具体处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换上那双高跟鞋。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回过头，轻轻吻了我的侧脸。
“谢谢你，林峰，这是我这几年过得最……最像人的一晚。”
08
李静走后，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冷清。
餐桌上的螃蟹壳还在，两只酒杯倒了一只。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这种关系的变化，对于我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具体到周一去公司，我该如何面对她？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喜欢李静，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意外。
就拿她工作时的那份认真，以及她面对压力时的那份韧劲来说，一直都吸引着我。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我们具体聊聊未来的计划。”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好。”
只有一个字，却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我发现，停电只是一个契机，它让我们有勇气撕开伪装，去触碰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这种关系虽然复杂，虽然可能会面临很多阻碍，但在这个孤独的城市里，能找到一个愿意互相拥抱的人，已经实属不易。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具体到每一个盘子的清洗，每一个角落的擦拭，我都做得很仔细。
因为我知道，这间屋子以后可能不再是我一个人的避风港。
它将承载两个人的情感纠葛，与一段可能并不被外人看好，却异常珍贵的感情。
我关上灯，躺在床上。
虽然电已经来了，但我却依然想念刚才那个黑暗的、充满温情与心跳的夜晚。
生活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停电”时刻，关键在于，那个时候谁在你身边。
具体的爱，总是发生在那些意想不到的瞬间。
谁能想到在这座喧闹城市的角落，在这个漆黑得连手指都看不清的房间里，我与共事三年的女同事苏青会如此贴近，近到我能清晰听到她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那颗在黑暗中剧烈跳动的心脏。
01
周五傍晚的雨落得毫无征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在窗外，苏青站在公司楼下，提着一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资料，看着外面的积水发愁，我正好开车经过大门口，缓缓摇下车窗与她打了个招呼。
“苏姐，这雨估计得下一阵子，你要是不嫌弃，我顺道送你一段？”
她转过头，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那是这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具体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总是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林峰，那可真是麻烦你了，本来想打车的，可这会儿排队的人实在太多。”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这股味道瞬间填满了狭小的车厢，与我车里那股粗糙的烟草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路上我们聊着公司最近那个让人头疼的项目，苏青虽然是我的前辈，工作能力极强，但在私下相处时却没半点架子，反而有一种大姐姐般的亲切感。
就这次项目进度来说，她给了我不少实用的建议，那些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刻板的教条，反而像是朋友间的碎碎念，让我受益匪浅。
快到她家小区时，由于雨势太大导致路面施工积水严重，交警把路给封了，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龙，以及不断闪烁的红灯，我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仪表盘。
“苏姐，这下咱们得绕远路了，恐怕没一个小时回不去。”
苏青看着窗外密集的雨点，又看了看时间，神情显得有些犹豫，她低声说自己还没吃晚饭，加上这段路确实堵得心慌，原本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我鬼使神差地提议：“要是你不介意，前面拐弯就是我家，先去坐会儿，吃个家常便饭，等雨小点儿了，路通了，我再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但看着外面几乎能把视线遮住的雨幕，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说那只能打扰我了。
02
进了屋，我赶紧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到她脚边，并且顺手接过了她湿漉漉的长柄伞，苏青显得有些局促，她细心地拍打着肩膀上沾染的雨珠。
我的公寓并不大，具体到客厅的摆设，也就是一张沙发、一个电视柜以及几盆快要枯萎的绿植，但好在平常我都习惯自己打扫，看起来还算整洁。
苏青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微笑着看向厨房，问我家里有什么食材，说是不能白吃我的饭，非得露一手不可。
“苏姐，你快歇着吧，来者是客，我随便炒两个菜就行。”
“那哪行，我可是听说了，你平时就爱吃外卖，正好我今天带了些老家的干笋，咱们配点肉炒一盘。”
我们就厨房那点儿活计展开了分工，她负责洗菜切菜，我负责掌勺，苏青处理起食材来非常利落，刀尖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苏青边切菜边跟我闲聊，话题慢慢从工作转移到了生活，她说起自己离婚后的这几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虽然清净，但偶尔回家面对冰冷的墙壁，心里也会泛起一阵苦涩。
就独居生活来说，她描述得非常真实，那种半夜生病没人倒杯热水，或者家里灯泡坏了只能踩着板凳自己换的无奈，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林峰，你别看我在办公室雷厉风行的，其实下班回家，我就想有个说话的人，哪怕是拌两句嘴也行。”
她放下菜刀，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寂寥，我赶紧把话题岔开，问她这笋要切多厚。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厨房里热气腾腾，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氛围，让我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仿佛我们并不是普通同事，而是相处了很久的家人。
饭菜上桌的时候，客厅里的老旧座钟敲了七下，苏青夸我厨艺见长，尤其是那盘红烧肉，色泽亮丽，味道也恰到好处。
03
我们坐在餐桌两端，就着简单的家常菜，竟然喝起了我珍藏的那瓶红酒，苏青酒量不算好，半杯下去，脸颊就浮现出了两朵红晕。
“林峰，你说这人一辈子图个啥？辛辛苦苦工作，到头来还是孤身一人。”
她的话有些伤感，眼神里亮晶晶的，像是藏着许多说不出口的往事，我给她夹了一块笋，试图安慰她几句。
“苏姐，你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合适的人出现的，只是缘分还没到罢了。”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问：“那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人没催你相亲？”
就相亲这件事来说，我真是有一肚子苦水想倒，每次过年回家，我妈都要安排好几场，弄得我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催啊，怎么不催，我妈上周还打电话说，再不带个女孩子回去，她就亲自来我这儿督战了。”
苏青听了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那一瞬间，我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那种原本客套的界限感正在一点点消失。
我们聊了很多，从儿时的趣事到初入职场的窘迫，以及对未来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苏青表现得非常放松，甚至还把扎起来的长发随手披散开来。
披肩的长发显得她更加柔美，这种与办公室形象完全不同的反差，让我有些看呆了，心里莫名涌动起一股暖意。
我正打算起身为她续杯，屋子里的灯光却突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咔哒”一声，整个视界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在黑暗中被放得无限大，劈里啪啦地撞击着窗玻璃，显得格外突兀。
04
“林峰？怎么回事？”
苏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娇弱，我能感觉到她在那头不安地挪动着身体。
“估计是外面的变压器被雷劈了，或者哪里的线路短路了，苏姐你别动，我去找手机照个亮。”
我摸索着站起来，手不小心撞到了餐桌边缘，疼得我嘶了一声，黑暗中我无法辨别具体的方向，只能凭着直觉往客厅走。
“你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苏青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离我更近了，似乎是想顺着声音摸索过来，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就摸索手电筒的过程来说，进行得并不顺利，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怎么也摸不到，反而一头撞进了苏青的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刚才喝酒后的体温，以及那股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木质香气，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也想找你，这里太黑了，我有点怕黑。”
她的声音就在我的下巴底下，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处，痒痒的，让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陷进我的毛衣里，那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依赖，让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颤了一下。
我们两个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周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彼此起伏不定的呼吸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在空气中疯狂蔓延。
05
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遮羞了世俗的眼光，也将那些潜藏在心底的距离感瞬间拉近，我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林峰，你的心跳好快。”
苏青低声呢喃着，她的头慢慢靠在我的胸口，这个动作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突兀，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那些原本被理智压制的情绪，就这一刻的黑暗来说，彻底失去了束缚，我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苏姐，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也……挺想照顾你的。”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表白在平时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但此时此刻，黑暗给了我无穷的胆量。
苏青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双手环住了我的腰，这种无声的默应，让我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火。
我低下头，具体到亲吻的位置，其实我并看不清，但我准确地捕捉到了她冰凉而柔软的唇瓣，那一刻，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
她的回应很生涩，却又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渴望，像是在荒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急切而又小心翼翼。
我们在黑暗中拥抱、亲吻，从餐厅挪到了沙发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却又心甘情愿，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让我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外面的暴雨。
这种情感的爆发不带任何杂质，仅仅是两个孤独灵魂在寒冷黑夜里的相互慰藉，以及对那份久违温暖的疯狂索取。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我只知道怀里的苏青是真实存在的，她的每一次战栗，以及每一次低声的呼吸，都在拨动着我心底那根最敏感的弦。
06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黑暗依旧笼罩着一切，但我能感觉到怀里的苏青已经安静了下来，她枕着我的胳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我们就刚才发生的事情来说，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宁静，那种微妙的尴尬与温存交织在一起，让空气变得有些沉重。
过了很久，苏青才轻声问道：“林峰，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是你前辈，又离过婚，我怕……”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冰凉，我用力地搓了搓，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这一刻我的内心异常坚定。
“苏姐，这种事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只知道刚才我是真心的，我想对你好，跟你是谁、过去经历过什么没关系。”
苏青叹了口气，具体到叹气的声音，透着一种释然与纠结交织的情感，她支起身子，在黑暗中寻找着她的衣服。
“可明天回到公司，我们又该怎么面对大家？这圈子很小的，要是传出什么闲话，对你的前途不好。”
我就她的担忧来说，觉得有些多虑了，在这个充满压力的社会里，能遇到一个懂自己、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太不容易。
“那是明天的事，起码现在，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我再次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回我的怀抱，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一定在笑，那是那种带着苦涩却又幸福的笑。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路灯的微弱光芒偶尔穿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给屋子增添了几分模糊的轮廓。
我们并肩躺着，聊起了很多未来的打算，虽然那些计划听起来还很遥远，甚至有些幼稚，但在这一刻，我们都愿意去相信。
07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那刺眼的白光让我们两人同时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
苏青迅速坐了起来，有些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以及褶皱的衣服，原本红润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林峰，我……我该回去了。”
她避开我的目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种突如其来的现实感，让我们刚才建立的那种亲密氛围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站起身，默默地帮她捡起落在地板上的外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我送你。”
“不用了，雨已经停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明天我们都要正常上班。”
我们就分别时的尴尬感来说，简直达到了顶点，苏青穿好鞋，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是眷恋，以及理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她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晚饭”，然后便匆匆走进了电梯。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桌上残余的酒杯，以及苏青刚才坐过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具体到内容，又是催我下周末回去见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姑娘。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文字，突然觉得有些厌烦，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再次陷入了沙发里。
苏青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屋子里，挥之不去，这种真实与虚幻的交织，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08
第二周回到公司，苏青的表现如常，具体到她处理公文的速度，以及开会时的干练，都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在偶尔目光交汇的瞬间，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局促，以及那抹被她极力掩饰的温柔。
我就现在的关系处理来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开玩笑，而是变得更加细心。
下班时我会帮她带一杯她喜欢的无糖拿铁，或者是路过她工位时顺手帮她把废纸篓清理掉。
苏青并没有拒绝这些小细节，她接受的时候会微微点头，脸上带着那种只有我能读懂的默契笑容。
有一次在茶水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悄悄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她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看新上映的电影。
苏青愣住了，手中的水杯微微晃动，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峰，咱们得慢慢来，我不想让这份感情变成办公室里的谈资，你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看着她重新恢复自信的神采，心里知道，那个停电的夜晚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我们新生活的开端。
生活依旧在继续，具体到每一个忙碌的白昼，以及每一个孤独的夜晚，但因为有了那份在黑暗中滋生的情愫，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我们开始在下班后偷偷约会，去那些没人认识我们的小餐馆，或者是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散步，享受着属于我们的私人时光。
就这段地下恋情来说，虽然充满了小心翼翼，却也因为这种禁忌感而变得更加甜蜜且珍贵。
有些情愫在黑暗中悄然发芽，最终会在阳光下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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