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元朝的官,你可能听过丞相、枢密使、达鲁花赤,也知道怯薛里有火儿赤、速古儿赤、必阇赤。
但有一个官职,长期被史书一笔带过,被学者误读,甚至常常被当成人名。
它就是——札撒孙(也写作札撒兀孙、札撒火孙、扎撒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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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大官,却权力极特殊:管站位、管营地、管宫禁、管秩序。皇帝上朝、诸王入朝、两都巡幸、军队列阵、斡耳朵驻扎,全都由它划地盘、定规矩。
可以说:札撒孙一开口,谁站哪儿、谁往哪儿去,全都定死。
长期以来,因为史料太少,大家只知道它和“札撒(法令)”有关,以为就是个执法官、纠察官。
直到韩国出土《至正条格》残卷,再加上波斯文史书《书记规范》被解读,这个神秘官职的真面目,才终于浮出水面。
一、被误会了几百年:札撒孙到底是官还是人?
在《元史》《元朝秘史》《经世大典》里,“札撒孙”时不时冒出来。
因为名字太像人名,过去点校史书的学者,经常直接把它当成人名圈掉:
- 扎撒温孙
- 扎撒兀孙
- 扎萨固逊
其实全是同一个官职:札撒孙。
它是蒙古怯薛体系里的专职官,最早来自草原传统:
- 负责划分营地
- 安排部落位置
- 规定军队行列
- 维持集会秩序
简单理解:古代蒙古版“场地总调度+秩序总管+位置规划师”。
二、真正职能:不是判案,是“划地盘”
过去学界一直猜:“札撒”是法令,那札撒孙肯定是法官、执法官。错了。波斯文史料《书记规范》写得非常直白:
札撒温(札撒孙)的任务,是给斡耳朵、军队、异密们划定位置,任何人不许越界。
核心就三件事:
1. 平时:给斡耳朵(宫帐)、军队划营地;2. 战时:给各部军队列阵排位;3. 大会:忽里勒台、朝觐时安排所有人站位。谁在前、谁在后、谁在左、谁在右、帐篷扎哪儿、骑兵站哪儿,全由札撒孙说了算。这可不是小事。
在蒙古体制里:位置=身份=权力=尊卑。站错地方,就是失礼、违制、甚至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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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进入元朝:变成皇宫“总秩序官”
元朝定都大都、实行两都制后,斡耳朵就等于皇宫。
札撒孙的职能,也跟着汉化、宫廷化。
根据《至正条格》里的元代圣旨条文,我们能看到它的真实工作:
1. 守宫门,拦闲人
札撒孙守在各个宫门,不许闲杂人乱闯。
“各门头守把着,不教空歇,禁治闲人休入去。”
2. 管朝会,整秩序
皇帝上朝,诸王、驸马、百官按次序站。
谁乱了、谁迟到、谁越位,札撒孙和监察御史一起整治。
3. 清宫禁,抓小贩
皇宫周围不许卖酒、做生意。
皇帝下令:“使两个扎撒孙、贵赤、火里温,拿去拏将来。”
4. 护两都道路,不踩庄稼
皇帝在大都—上都来回时,札撒孙带怯薛巡逻,禁止人马践踏百姓田禾。
一句话总结:
在草原是排兵扎营官,到元朝变成宫廷秩序总负责人。
四、最奇特:两套系统并行,元朝官制的秘密
更有意思的是:
元朝明明已有汉式官职,却偏偏保留札撒孙。
- 汉制:殿中司、留守司——管宫廷礼仪、门禁、秩序
- 蒙古制:札撒孙——同样管门禁、站位、宫禁、巡行
两套班子,职能高度重叠,却长期并存。
为什么?
因为元朝皇帝有双重身份:
- 对汉地:是中原皇帝
- 对蒙古帝国:是大汗
所以必须:
一套汉官管天下,一套蒙古怯薛管大汗自己。
札撒孙,就是蒙古本位最典型的遗存。
它不负责断案、不负责征税、不负责打仗,
只负责一件事:
维护以皇帝为中心的等级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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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为什么它存在感极低?
札撒孙这么重要,却几乎没名气,原因很简单:
1. 名称写法太乱:札撒孙、札撒兀孙、札撒火孙、扎撒温孙……看着像一串人名。
2. 史料太少:传统史书只零星出现。
3. 职能太“隐形”:只管位置、秩序、规矩,不掌兵权财政,不容易被记住。
4. 被汉官体系掩盖:殿中司、留守司的记载更显眼。
直到近代《至正条格》和波斯文史料对照,人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它是元朝宫廷最不能缺的“规矩官”。
札撒孙的故事,看似冷门,却藏着元朝最核心的特点:
游牧传统与中原制度的双重叠加。
它不是执法官,不是法官,不是将军。
它是:
- 草原秩序的继承者
- 宫廷站位的规划师
- 皇帝身边的隐形总管
- 元朝二元政治的活化石
一个小小的官职,读懂了,就读懂了元朝为什么是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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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元朝哪些冷门又神秘的怯薛官职?
你觉得这种“两套官制并行”,是高明还是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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