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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与柏林之间的蜜月期,终究是昙花一现。在保守派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赢得德国联邦议院选举并掌权近一年后的今天,莱茵河两岸的氛围却令人诡异地回想起了前任总理、社民党人奥拉夫·朔尔茨执政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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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由于朔尔茨与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之间缺乏真正的默契,法德关系一度降至冰点。尽管弗里德里希·默茨曾被视为一位深谙法德关系的坚定欧洲主义者,他的胜选曾一度激起人们的希望,但尽管镜头前“埃马纽埃尔”与“弗里德里希”互动频繁,法德两国已不再掩饰彼此在根本性议题上的深刻分歧。
法国国家元首于周二接受了包括《世界报》在内的多家欧洲媒体采访。在距离欧盟非正式峰会仅剩两天、距离慕尼黑安全会议仅剩三天的敏感时刻,这次采访在柏林遭遇了冷遇,甚至引发了一丝恼火。
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在采访中重提了法德长期对立的议题,例如发行欧洲共同债券、保护主义,甚至是“欧洲优先”原则。法德研究所副所长斯特凡·赛登多夫指出:“马克龙此举也是在含蓄地批评德国的战略选择,无论是能源政策、由美国保障的安全体系,还是对出口市场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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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澄清随之而来。“法国总统要求更多的投资资金,但我们认为这有些偏离了真正的主题,即我们的生产力问题,”德国政府圈内人士解释道,对他们而言,“当务之急是进行深度的结构性改革以及完善内部市场。”
德方继续指出,如果欧洲进一步举债,将“不再有任何回旋余地”。他们提醒道,仅新冠疫情危机期间发行的共同债务(“下一代欧盟”计划)的偿还成本,从2028年起每年将高达240亿欧元,这相当于“年度预算的百分之15”。
德国方面认为,欧洲应当首先动用现有的欧洲资金,包括用于防务项目的资金。最重要的是,欧洲必须进行改革:预算的三分之二仍用于农业和援助最贫困成员国,这被认为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希望那些今天要求新资金的成员国也能参与到这些改革努力中来。不能只要求更多的钱而不着手解决改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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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极右翼势力日益增长的担忧
此外,法国总统重申了“保护我们的工业”的呼吁,感叹欧洲是“世界上最开放的市场”,并主张确立“欧洲优先”原则。
“保护主义不能成为欧洲的繁荣模式,”柏林方面坚持认为,“我们希望达成更多的贸易协定,与南方共同市场、与印度,随后还将与澳大利亚等国签署协定。”
与此同时,德方也承认“环境已经改变,我们需要防御工具”。因此,欧盟可以制定“优惠规则”,但必须遵循“几项原则”:必须是例外和最后手段,且仅限于关键和战略技术,而非整个行业,同时必须有时间限制。
两位国家元首的顾问表示,他们“几乎每天”都在通话,并在本周结束前会多次会面。但斯特凡·赛登多夫观察到:“如果这对‘夫妻’配合默契,现阶段通常会看到法德发表联合信函,阐述一个其他欧洲国家可以依附的折衷方案,而不是两国各自阐述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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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已提前与意大利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谈判达成了一份路线图,提出了提高欧洲竞争力和减少官僚主义的共同途径——这正是柏林的两大优先事项,旨在为欧洲理事会做准备。这一举动已为意德组合在德国赢得了“梅佐尼”的绰号。
“德国人清楚地看到了马克龙的局限性,以及他的言辞、行动与实际行动能力之间的落差,”弗里德里希·默茨政府的一位成员总结道。
然而,柏林希望迅速推进,因为政府圈内人士补充道,“法国、西班牙、波兰、意大利将举行一系列非常重要的选举”,他们对极右翼势力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感到担忧。
自秋初以来,巴黎和柏林之间的分歧成倍增加,并在欧盟峰会上达到顶峰,两国围绕南方共同市场贸易协定的角力在那次会议上彻底公开化。 法国试图阻挠这一在法国本土极不受欢迎的文本,但德国总理却指望依靠该协定来重振停滞不前的德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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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弥合的误解
“柏林方面低估了一个事实,即如果法国像默茨希望的那样在南方共同市场问题上投弃权票,左翼势力就会推翻巴黎政府,”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的保罗·莫里斯回顾道,“当时的局势千钧一发。尽管极右翼势力有所增长,但默茨政府的韧性相对更强。”
相反,“法国也不理解默茨无法接受共同借贷,”这位研究员继续说道,“他在德国国内已经被指责放宽了债务限制,而捍卫预算正统的自由派选民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地区选举中倒向极右翼。”
随后又叠加了其他分歧,特别是关于动用俄罗斯资产资助乌克兰的问题。弗里德里希·默茨将其视为迫使莫斯科进行和平谈判的最佳工具,而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则倾向于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展开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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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种日益加深的误解的象征,法德未来空战系统项目已停滞数月。“如果德国合作伙伴真的质疑这款共同战机,我们将被迫重新审视共同坦克的项目,”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周二威胁道。
“法国比德国更需要新型坦克,德国完全可以不带法国独自研发和制造新一代坦克,”一位德国部长如此回应。
“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法德可以离了对方单干的论调了,”斯特凡·赛登多夫遗憾地表示,他对“两国公共辩论的互不相通”感到担忧。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将于周五为慕尼黑安全会议揭幕,他将在会上重点谈论跨大西洋关系的未来。一年前,他曾表示对唐纳德·特朗普获胜的后果保持清醒,这在巴黎激起了巨大的希望,因为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一直捍卫欧洲“战略自主”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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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首要任务将是尽快加强欧洲,以便我们逐步获得对美国的真正独立,”这位总理当时曾断言。一年后,风向变了。据其身边人士透露,弗里德里希·默茨“不属于那些认为我们必须或能够放弃美国的人”。
作者简介:
艾尔莎·科内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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