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一肚子“忠心”,毁了整个盛唐
公元751年,兴庆宫里一片热闹。
唐玄宗指着眼前那个圆滚滚、三百多斤的胖子,笑着问:
“陛下倒想问问,安禄山,你这肚子这么大,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呀?”
安禄山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费力地抬起那张堆满憨厚的胖脸,扯着嗓子大声回:
“回陛下!臣这肚子里,别的没有,就一颗赤胆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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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臣在心里齐齐翻了个白眼:
呸,又来装疯卖傻。
可唐玄宗听得心花怒放,当场金银绸缎赏了一大堆。
谁能料到,仅仅四年之后,
这个在皇上面前装傻、学狗叫、认小自己二十岁的杨贵妃当干娘的“吉祥物”,
竟然提着刀,带着十五万大军,
把繁花似锦的大唐盛世,一刀捅了个对穿。
那个笑得憨厚的胖子,
一夜之间,变成了让长安城血流成河的魔王。
很多人都把安禄山当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野蛮人。
那可真是,太小看他了。
能在人精扎堆的长安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能一人身兼三镇节度使,手握天下最精锐的边军,
这人哪里是什么傻胖子,分明是千年一遇的影帝级野心家。
他最绝的一招,就是扮猪吃虎。
史书说他重三百三十斤,肚子上的肉垂到膝盖,
走路得两个人在旁边托着他的肚子才能挪步。
这么一副笨拙痴肥的模样,往朝堂上一站,
谁都会下意识觉得:这人就是个饭桶,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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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张憨厚的脸背后,藏得比谁都深。
有一回太子李亨在场,安禄山见了居然不拜。
换别人,早被砍头了。
他却瞪着一双大圆眼,一脸无辜地问:
“陛下,太子是个什么官儿啊?”
唐玄宗还真耐心给他解释: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
安禄山这才“恍然大悟”,扑通跪下:
“臣是胡人,臣眼里,只知道有陛下,不知道还有什么太子!”
一句话,直接挠到唐玄宗最痒的地方。
那时候的李隆基,最怕的就是儿子夺权。
安禄山这句“只认皇上”,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为了抱紧皇上贵妃的大腿,
他干脆认杨贵妃当干娘。
一个四五十岁、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壮汉,
穿上大号婴儿服,让人抬在箩筐里,
一口一个“娘”地喊着比自己小一轮的杨贵妃。
后宫笑作一团,皇上笑得直不起腰。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逗弄的宠物、一个喜庆的小丑。
没人看见,
当他低下头谢恩时,那双小眼睛里闪过的,
根本不是憨厚,
是盯着猎物一样,冰冷、贪婪、阴狠的光。
他就在一片“这人真傻”的笑声里,
把大唐朝廷的虚实、强弱、漏洞,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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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猪?
这是一头披着猪皮的狼,
正流着口水,等着一口吞掉整个盛世繁华。
光会哄皇上,还成不了大事。
真正让十五万大军敢提着脑袋跟他造反的,
是他另一手别人学不来的本事。
很多人想不通:
造反是诛九族的死罪,士兵们又不傻,
为什么安禄山大旗一挥,所有人都敢跟他玩命?
答案藏在他的出身里。
安禄山的母亲,不是普通人,
是突厥阿史德氏的女巫。
在草原部落里,这是有神性光环的家族。
传说他出生那天,帐篷顶红光满天,野兽彻夜嚎叫。
不管真假,在那些胡人边军眼里,
安禄山不是普通将领,
是带着天命、有神明庇佑的人。
他手下的兵,大多是流离失所的胡人和失去土地的汉人。
他们不懂孔孟,不讲忠君,
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神”。
朝廷在天边,安禄山在眼前。
违抗朝廷,最多一死;
违抗安禄山,那是遭天谴。
这种精神控制力,比任何兵法都可怕。
唐玄宗坐在宫里,以为发点军饷就能买到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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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知道,
在遥远的北疆,安禄山早就成了士兵们心里的活神仙。
当然,光靠装神弄鬼,也撑不起一场叛乱。
乱世里,最实在的道理永远是:
谁给饭吃,谁就是爹。
盛唐到了天宝年,早就变了天。
曾经的府兵制崩了,土地被权贵兼并,老百姓无地可种。
朝廷只好搞募兵——花钱雇人当兵。
当兵,不再是保家卫国,
成了一门养家糊口的营生。
军饷不从朝廷直接发,
全由节度使一手发放。
谁发钱,谁就是老板。
而安禄山,是出了名的大方。
他手握三镇大权,管着边境贸易,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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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底下兄弟,从不吝啬:
金银大把赏,好酒好肉管够,
有本事就升官,不管你是奴隶还是逃犯。
士兵们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眼前这位安大帅,真金白银、实实在在。
一边是远在天边、看不见摸不着的皇上,
一边是天天给你饭吃、给你前途的大帅,
真到了要选边站的时候,你跟谁?
唐玄宗亲手把财权、兵权、人事权全都塞给了安禄山,
把一条看门狗,喂成了一头猛虎,
还天真地以为,这虎只会咬外人。
这不是养虎为患,是什么?
再加上,安禄山身边,聚拢了一批真正的亡命徒。
从小一起混到大的铁哥们史思明,
一肚子阴谋诡计的汉人谋士严庄,
还有孙孝哲、李归仁那一批杀人不眨眼的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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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廷文官眼里,他们是粗鄙武夫,是野蛮人,
人人鄙视,处处排挤。
可在安禄山这里,他们是兄弟,是心腹,是开国功臣。
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给尊重,给前途,给活路。
士为知己者死。
这帮狠人,是真愿意为他拼命。
他们在范阳偷偷打造兵器、囤积粮草、修建堡垒,
磨刀霍霍,盯着南边那座繁花似锦的长安城,
口水都快流干了。
长安城里,却依旧歌舞升平。
宰相杨国忠天天喊“安禄山要反”,
大家只当他是公报私仇。
唐玄宗更是不信:
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会反?
他忘了,
这世上所有的背叛,都不是突然发生的。
天宝十四载,那个冬天格外冷。
范阳城外,十五万大军黑压压一片,杀气冲天。
安禄山站在高台上,举着一份所谓的“密诏”,高声宣布:
“杨国忠奸佞祸国,皇上密令我,带兵入朝清君侧!”
这理由蹩脚吗?
太蹩脚了。
谁都知道,这就是造反。
可没有一个人拆穿。
大家心照不宣,兴奋得发抖。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清君侧,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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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长安,意味着金钱、美女、荣华富贵。
随着安禄山一声令下,
十五万铁骑如黑色洪水,冲出范阳,席卷河北。
内地承平日久,州县兵甲形同虚设。
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消息传到长安,唐玄宗正在华清池温泉享乐。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是谣言,是有人害我的安儿!”
直到洛阳陷落,战报雪片般飞来,
这位风流一世的老皇帝,才彻底傻了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会跳舞、会逗乐、会喊娘的孝顺胖子,
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吃人的魔鬼?
答案很简单。
那三百斤肥肉下面,藏的从来不是忠心,
是一颗比谁都黑、都狠、都贪的野心。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君父,
只把你当成一只,养肥了再宰的羊。
叛乱一开始,势如破竹。
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过足了皇帝瘾。
可报应,来得比谁都快。
他身体越来越差,眼睛瞎了,浑身长满毒疮,
脾气暴躁到发疯,
对身边人动辄打骂,连最亲信的严庄、最贴身的太监,都被他往死里揍。
一个众叛亲离的人,离死不远了。
那个漆黑的夜晚,
曾经为他出谋划策的严庄,带着他的亲儿子安庆绪,
摸进了寝宫。
安禄山眼虽瞎,耳朵却灵,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刀。
可已经晚了。
一刀,狠狠捅进他那巨大的肚子。
肠子流了一地。
那个搅乱天下、毁了盛唐的枭雄,
那个让十几万人誓死追随的大帅,
最后,死在了自己的儿子和心腹手里。
他用背叛,换来皇位;
又被背叛,夺走性命。
不知道临死那一刻,
他有没有想起兴庆宫里的笑声,
有没有想起,那个把他当亲儿子宠的老皇帝。
历史,最爱开这种黑色玩笑。
那个靠装孙子起家的胖子,
最后死得,连个孙子都不如。
那一肚子曾经被夸上天的“赤胆忠心”,
最终变成了一地腥臭的烂肠子,
留在史书里,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繁华盛唐,就此一去不返。
只留下一座残破的山河,和一段让人警醒千年的故事:
最可怕的敌人,从不是明面上的猛虎,
而是笑在你眼前、藏在你身边、
一口一个忠心,却一肚子野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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