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李白传》里明明白白记着,俩人一辈子就交过两次手,却每一次都愿为对方赌上自己的一切,“你救我于刀下,我赎你于刑场”,这份跨越身份、跨越时光的友情,放在古今中外,都是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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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友情,始于一场偶然的“拔刀相助”,没有刻意攀附,全凭真心相惜。时间大概在开元年间,唐朝还处在“开元盛世”的尾巴,李白正背着酒葫芦、带着诗稿,漫游全国、放飞自我,而郭子仪,还只是个没没无闻的军队小偏将,远不是后来权倾朝野的汾阳王。
这一年,李白逛到了并州(今山西太原),本想寻酒作诗,却意外撞见一场处刑——郭子仪因手下士兵不小心烧毁军粮,按军法当斩,正被押往刑场。彼时的郭子仪,披头散发却腰杆挺直,哪怕身陷绝境,也难掩一身骨气与将才之气。李白本就惜才如命,更见不得这般有风骨的人蒙冤赴死,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哪怕二人素不相识,也下定决心要救郭子仪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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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凭“诗仙”的名气,登门拜访当时驻扎并州的最高长官哥舒翰,推心置腹诉说惜才之心,极力夸赞郭子仪的将才;随后又提笔上书唐玄宗,言辞恳切地恳请赦免郭子仪,让其戴罪立功。要知道,李白向来狂放不羁,不轻易求人,却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将,放下身段四处奔走——这份主动伸出的援手,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发自内心的赏识与善意,也是他们千古友情的开端。
最终,唐玄宗感念李白的诚意,也惜郭子仪的才华,下旨赦免了他。李白这一救,不仅救了郭子仪一命,更给唐朝留了一位护国名将,而郭子仪,也把这份恩情深深记在了心里,从未忘记。他知道,李白救他,不是为了日后报恩,纯粹是惜才、是真心,这份纯粹,也成了他后来拼尽全力报答李白的底气。其实早在此时,时人对二人的品性就已有了鲜明评价:李白的狂放与赤诚人尽皆知,秘书监贺知章初见李白诗作《蜀道难》,便惊叹连连,直呼其为“谪仙人”,这份评价也成了李白最鲜明的标签,恰是这份超凡脱俗的赤诚,让他甘愿为素未谋面的郭子仪奔走求情;而郭子仪即便身处低位,其风骨与将才也已被人瞥见,后来平定安史之乱后,诗人杜甫更是在《洗兵马》中盛赞他“郭相谋深古来少”“独任朔方无限功”,这份赞誉,早在李白救下他的那一刻,就已埋下伏笔。
时光荏苒,几十年过去,两人的命运再次交织,这一次,轮到李白身陷绝境,而郭子仪,成了他唯一的救赎。安史之乱爆发后,唐朝由盛转衰,年老的李白隐居庐山,本想不问世事,却因一心报国,误信永王李璘的花言巧语,出山成为其幕僚。可没过多久,永王谋反兵败,李白也被牵连其中,判了死刑,关在监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时的郭子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小将,他临危受命,平定安史之乱,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汾阳王,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当他听说李白被判死刑的消息,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进宫求见皇帝——为了救李白,他甘愿交出自己毕生打拼来的兵权和爵位,只求皇帝能网开一面,赦免李白的死罪。
要知道,兵权和爵位,是郭子仪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浴血奋战一辈子的心血。可在他眼里,当年李白的救命之恩,比自己的一切都重要;那份素未谋面却真心相待的友情,值得他赌上所有。郭子仪一生沉稳内敛,从不为私人恩怨向皇帝求情,却为了李白,放下所有身段,拼尽全力——这份报恩,不是刻意偿还,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重情重义,是对那份纯粹友情的最好回应。
皇帝被郭子仪的诚意深深打动,也感念他的赫赫战功,最终赦免了李白的死罪,将其改为流放夜郎。后来,李白在流放途中遇到大赦,得以重返江南,安度晚年。当时李白立马创造出千古名句: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倘若没有郭子仪的拼死相救,世上便再无诗仙的千古绝唱,而李白也始终记得,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是当年被自己救下的小将,拼尽全力拉了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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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这辈子,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平时也没有太多往来,甚至身份悬殊、性格迥异——李白狂放不羁、嗜酒好诗,郭子仪沉稳大气、骁勇善战。可就是这样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却因一场偶然的相助,结下了跨越一生的千古友情。
这份友情,经得起生死考验,经得起时光沉淀。李白救郭子仪,是惜才,是善意;郭子仪救李白,是报恩,是情义。他们用两次生死相托,诠释了什么是“士为知己者死”,什么是千古难寻的真友情。时人对二人的评价,更印证了这份友情的可贵:李白一生狂放,虽有王安石评其“识见污下,十首九说妇人与酒”的不同声音,但贺知章“谪仙人”的赞誉,早已定格了他赤诚洒脱、惜才重义的底色;郭子仪则备受时人推崇,史官裴垍曾评价他“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这份坦荡与忠诚,让他甘愿为李白赌上毕生功业。这段被《新唐书》《旧唐书》明确记载的情谊,不是民间传说,不是刻意杜撰,而是穿越千年,依然能打动我们的、最纯粹的千古友情,越品越动人,越传越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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