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的侄女早产,仅2斤,医生都摇头。家里没钱送保温箱,接生婆却说:人肉保温箱,比啥都强。
那时候正是深秋,夜里气温低得刺骨,土坯房里四处漏风,连个像样的厚被子都凑不齐。孩子生下来就跟个小猫似的,连哭声都细弱得听不见,浑身发紫,手脚蜷缩着,轻得让人不敢碰。一家人围着炕沿急得团团转,医院说要进保温箱,一天的费用顶得上家里大半年的收成,翻遍了箱底,连凑带借也拿不出零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摇头叹气,把孩子抱回了家。
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活不成了,连孩子亲妈都坐在炕角抹眼泪,不敢伸手去抱。只有接生婆在旁边跺着脚喊,别慌,咱没钱用机器,就用人暖,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她让家里人把所有厚衣服、旧棉被都堆在炕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然后让孩子的奶奶、姑姑轮流上阵,把孩子贴身揣在怀里,用体温一点点焐着,一刻都不能离人。
从那天起,家里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奶奶年纪大,腰不好,可抱着孩子一坐就是大半夜,连翻身都不敢轻动,生怕怀里的小不点受一点凉。姑姑刚嫁过来没多久,没带过孩子,却学得比谁都仔细,饿了就用小勺一点点喂米汤,冷了就把孩子往胸口再贴紧点,呼吸都放得轻轻的。孩子太小,喂一口喘半天,他们就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一口气上不来。
姐夫一家人也没闲着,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每天出去打零工,挣一点钱就赶紧买红糖、买细粮,给大人补身体,也给孩子凑一口吃的。屋里从不熄火,灶膛里的柴火日夜烧着,就为了让屋里能多一点温度。那段日子,整个家都围着这两斤重的小生命转,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笨办法、苦功夫,用最原始的方式,跟命争一口气。
有人劝他们别白费力气,说这孩子天生体弱,养不活,可没人听。他们说,既然生下来了,就是条命,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就这么日夜不离地揣了整整三个月,孩子的脸色慢慢红润了,哭声也亮了,体重一点点长了起来,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后来日子慢慢好了,孩子也健健康康长大,没人再提当年差点活不下去的早产娃,可家里人都记得,那个没有保温箱的深秋,是亲人的体温,焐热了一条小生命,焐住了一个家的希望。
原来这世上最金贵的从不是昂贵的仪器,而是掏心掏肺的守护,是穷人家不放弃的念想,是血肉相连的温度,能扛过最难的日子,能从命里把人拉回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孩子早就忘了襁褓里的苦,可那份藏在怀里的温暖,早已经长在了骨子里,成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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