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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妻子每月给男闺蜜转账,备注栏写着“育儿费”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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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书房里,像一块冷冰冰的玉,幽幽地映着陈岩的脸。他原本只是顺手拿起妻子苏婷放在充电桌上的手机,想看看她念叨了好几天要买的那个空气炸锅的型号——他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正在卧室充电。指纹解锁很顺利,他的指纹一直录在苏婷的手机里,这是他们婚姻里“彼此透明”的微小象征之一。他点开购物软件,没找到浏览记录,便随手滑开,指尖不经意碰到了银行APP的图标。应用打开了,需要密码。陈岩试了试苏婷常用的那个,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他皱了下眉,鬼使神差地,又输入了女儿晓晓的生日。界面一闪,进入了。

心脏在那一刻似乎漏跳了一拍,有种窥探的、不道德的心虚感。他本该立刻退出的。可目光却被最近一笔交易记录吸引住了。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一笔转账,收款人名字是“赵峰”,金额是3000元。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育儿费。

赵峰。苏婷那个所谓的“男闺蜜”。陈岩认识他,在他们结婚前就存在的人物。苏婷总说那是她高中同学,铁哥们,纯友谊。陈岩虽然心里偶尔有点别扭,但自诩大度,也从不多说什么。赵峰未婚,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偶尔会和他们夫妻一起吃饭,言谈举止倒也规矩。可是,“育儿费”?这是什么意思?

陈岩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重,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动。一条,又一条……相同的收款人“赵峰”,相同的金额“3000元”,相同的备注“育儿费”!每隔一个月,几乎固定在每月10号左右,就像一笔设定好的定期还款,雷打不动。他快速心算,最近的记录显示,这种转账,至少持续了两年零七个月!也就是说,苏婷背着他在过去近三年的时间里,偷偷给另一个男人转去了超过九万三千元,名义是“育儿费”!

育儿费?!谁的孩子?育谁的儿?!他和苏婷的女儿晓晓刚满四岁,活泼可爱,是他陈岩的心头肉。晓晓的每一笔开销,奶粉、尿不湿、幼儿园学费、玩具衣服,他都清清楚楚,从未短缺,也从未经过赵峰的手!这诡异的“育儿费”从何谈起?难道……一个冰冷彻骨、带着尖锐棱角的猜想,猛地撞进他的脑海,让他瞬间头晕目眩,手脚冰凉。难道晓晓……不!不可能!晓晓出生时他在产房外守了一夜,孩子抱出来第一眼就像他,尤其是那对眉毛和耳朵。可是……这每月三千的“育儿费”,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了他所有关于信任和幸福的认知里。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陈岩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他猛地从书房的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废纸篓,里面的纸团滚了一地。他想立刻冲进卧室,把熟睡的苏婷拽起来,把手机摔在她脸上,吼出所有愤怒和质问。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油的棉花,又热又涩,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几步冲到书房与客厅连接的隔断墙边,那是非承重墙,贴着浅灰色的墙纸。无处宣泄的暴怒和屈辱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几乎要炸开。他猛地抬起右拳,狠狠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墙面上!

“咚!”一声闷响,并不巨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墙纸凹陷下去一小块,边缘有些许破损。手背的指骨处传来钻心的痛,瞬间红肿起来。但这疼痛,奇异地稍微压制住了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他不能吵醒晓晓。女儿就在隔壁的儿童房安睡。他也不能像个疯子一样半夜发作,他需要……需要冷静,需要证据,需要知道这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卧室里传来苏婷模糊的声音,带着睡意:“陈岩?什么声音啊?还没睡?”

陈岩像被定住一样,站在墙边,背对着卧室方向,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事,不小心碰到椅子了。你先睡。”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听到苏婷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似乎又睡着了。陈岩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手背上火辣辣的疼。他走回书桌,轻轻放下苏婷的手机,仿佛那是个一触即爆的炸弹。然后,他坐进椅子,双手捂住脸,冰冷的掌心贴着滚烫的额头。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将他笼罩在一小片昏黄里,身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扭曲而孤独。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无数个窗户后面,是否也藏着类似的、突如其来的深夜崩塌?

那一夜,陈岩在书房枯坐到天色微明。愤怒的烈焰灼烧过后,留下的是更折磨人的猜疑、冰冷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屈辱感。他看着墙纸上那个小小的凹陷,那是他情绪失控的印记,也像一个巨大的问号,刻在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里。苏婷,他结婚五年、爱了更久的妻子,那个每天清晨给他和晓晓做早餐、周末一家三口去公园、晚上依偎在一起看电影的女人,她到底隐藏了什么?赵峰,那个看起来斯文有礼的“男闺蜜”,在这每月三千的“育儿费”里,扮演着怎样肮脏的角色?而他的晓晓,他四岁的小天使,在这场可能持续数年甚至更久的欺骗里,又处在什么位置?陈岩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不是恐惧真相本身,而是恐惧真相可能将他拥有的这一切——家庭、爱情、对女儿的绝对信念——彻底碾碎成齑粉。他必须知道答案,但他又无比害怕那个答案。天亮了,他得像往常一样,送女儿去幼儿园,然后去上班。他得把这场骇人的风暴,死死按在自己心里,至少在弄清楚之前,不能泄露一丝一毫。隐忍,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尽管这隐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块。

02

接下来的几天,陈岩活得像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同时也是一个内心被凌迟的囚徒。他照常早起,在苏婷准备早餐时,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颈窝,这个以往让他感到温暖安宁的动作,如今却让他肌肉僵硬,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刺痛和质疑。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环抱着妻子腰肢的手臂,是否也曾以同样的姿势,被另一个男人拥有?他照常送晓晓去幼儿园,听着女儿叽叽喳喳讲述小朋友的趣事,看着她天真无邪、全心依赖自己的笑脸,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晓晓长得确实有几分像他,但此刻,这种相似成了双刃剑,一面支撑着他“这一定是我的孩子”的微弱信念,一面又折磨着他——“万一不是呢?那些像的地方,会不会只是巧合?”

他不敢再看苏婷的眼睛,怕自己眼中掩饰不住的痛苦、怀疑和审视会惊动她。他也不敢轻易触碰她的手机,那次深夜的发现已经打草惊蛇,苏婷似乎毫无察觉,但陈岩变得异常敏感。他开始留意家里的各种细节。苏婷的消费习惯、她的行踪、她接打电话的语气、她和赵峰之间的联系频率。他注意到,苏婷和赵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起来很平常,多是分享搞笑视频、讨论工作琐事,偶尔约饭也会明确告知陈岩,看起来坦荡无比。但这恰恰更让陈岩心惊,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不平常”,那么这些表面的“坦荡”可能就是精心营造的伪装。

那笔每月三千的转账,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认知里。“育儿费”三个字,每天都在他脑海里用加粗的字体循环滚动。他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家庭共同账户,没有异常的大额支出。苏婷自己的工资卡,他并不完全清楚余额,但以她的收入,每月拿出三千给赵峰,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她必然要在其他地方节俭。陈岩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发现苏婷最近一年确实很少买新衣服和化妆品,以前她热衷的品牌新品,现在只是看看,很少下手。她推脱说有了晓晓,心思不在打扮上了。以前每周一次的闺蜜下午茶,也减少到每月一两次。这些变化,以前陈岩只觉得是妻子成为母亲后的自然转变,甚至有些心疼她的付出,如今却全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她是在省下钱来付那笔“育儿费”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开始滋生:如果晓晓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会是谁的?时间线上,晓晓是在他们婚后第二年怀上的。那时他和苏婷感情很好,性生活和谐正常。但……会不会有万一?赵峰是不是在那之前,甚至之后,都和苏婷保持着关系?这个猜想让他夜不能寐,看着身边妻子安睡的容颜,他只觉得陌生和寒冷。

他甚至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孩子长得像父亲一定亲生的吗?”“如何私下做亲子鉴定?”“妻子给男闺蜜转账意味着什么?”各种耸人听闻的案例和猜测充斥屏幕,加剧了他的焦虑和痛苦。他偷偷收集了晓晓掉落的头发,用干净的纸巾包好,藏在自己办公室抽屉深处。他想过去做亲子鉴定,那是最直接的方式。可每当这个念头变得强烈时,他看着晓晓那双清澈的、毫无保留爱着他的眼睛,就感到一阵灭顶的心虚和罪恶感。如果……如果晓晓是他的女儿,他这种行为,是对父女之情何等严重的玷污和背叛?可如果不去证实,这疑心病的毒藤就会永远缠绕着他,直到将他们的家庭彻底绞杀。

他也想过直接质问苏婷。但话到嘴边,又无数次咽了回去。他害怕。害怕那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一旦被坐实,这个家就真的完了。他爱苏婷,爱晓晓,爱这个他们一手搭建起来的小窝。他无法想象失去她们的生活。而且,万一……万一是他误会了呢?虽然“育儿费”三个字铁证如山,但他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希望:也许,有别的解释?某种他完全想不到的、合理的解释?

这种隐忍,是一种酷刑。他在公司里变得沉默寡言,工作效率下降,下属汇报工作时,他常常走神,目光空洞。回到家,他尽量表现得正常,但那种刻意营造的“正常”,本身就显得很不正常。苏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两次晚饭时,她停下筷子,看着他,轻声问:“陈岩,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每当这时,陈岩的心脏就猛地一缩,他赶紧挤出一个笑容,搪塞过去:“嗯,有个项目比较棘手,没事。”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那笔每月三千的“育儿费”,像一颗定时炸弹,滴答作响,不知道何时会引爆,也不知道会炸毁什么。陈岩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一半的他活在看似平静的日常里,另一半的他,则被困在那个发现转账记录的深夜,被愤怒、猜疑和恐惧反复炙烤。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一个意外的访客,将这场隐忍的煎熬,骤然推向了爆发的边缘。

03

周六的午后,阳光很好,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晓晓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搭着乐高城堡,苏婷在厨房清洗早餐的碗碟,哼着轻快的歌。陈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时不时飘向苏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距离上次发现转账记录已经过去快四周了,按照“规律”,新的一笔“育儿费”可能刚刚转出,或者即将转出。他像个潜伏的猎人,既焦灼地等待猎物再次出现,又恐惧着那再次出现的证据会将他的世界彻底击穿。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晓晓抬起头:“爸爸,有人来啦!”

苏婷从厨房探出身,擦了擦手:“这个点,会是谁啊?”她边说边走向玄关。

陈岩也放下书,站了起来,心里莫名有些不安。透过猫眼,苏婷“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然后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让陈岩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是赵峰。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玩具礼盒,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有礼的笑容。他的目光先是对上苏婷,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自然地越过她,看向屋内的陈岩和晓晓:“陈哥,晓晓,没打扰你们吧?”

“赵峰?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苏婷的语气听起来是寻常的熟稔,侧身让他进来。

“正好在附近见客户,结束了想起给晓晓买了个新出的冰雪奇缘拼图,就顺路送过来。”赵峰晃了晃手里的礼盒,视线落在晓晓身上,笑容加深了些,“晓晓,看叔叔给你带什么了?”

晓晓看到熟悉的赵叔叔和漂亮的玩具盒,欢呼一声,放下乐高就跑了过去:“赵叔叔!是艾莎城堡吗?”

“猜对啦!晓晓真聪明。”赵峰弯腰,很自然地把礼盒递给晓晓,甚至还伸手轻轻摸了摸晓晓的头顶。那个动作,在陈岩此刻充血的眼睛里,被无限放大、放慢,充满了刺眼的亲昵和一种……仿佛理所当然的所有者般的姿态。尤其是当晓晓仰着小脸,开心地对赵峰说“谢谢赵叔叔”时,陈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赵峰,进来坐吧,喝杯水。”苏婷招呼着,转身要去倒水。

“不用麻烦,嫂子,我坐会儿就走。”赵峰说着,很自然地换鞋进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岩身上。陈岩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控制情绪而显得紧绷。他死死地盯着赵峰,眼神里的戒备、审视和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敌意,浓烈得无法掩饰。

赵峰似乎察觉到了陈岩不同寻常的冰冷态度,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风度,对陈岩点了点头:“陈哥,好久不见,最近忙吗?”

陈岩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声音干涩。他没有请赵峰坐,也没有任何寒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赵峰和苏婷之间哪怕最细微的互动上,集中在赵峰看晓晓的眼神上。那每月三千的“育儿费”,此刻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轰鸣。这个男人,凭什么给他的女儿送昂贵的玩具?凭什么用那种仿佛看自家孩子般的眼神看着晓晓?凭什么登堂入室,搅乱他家庭的午后宁静?就凭他是苏婷的“男闺蜜”?还是凭那笔持续了数年、含义暧昧的“育儿费”?

苏婷倒了杯水过来,也感觉到了空气中诡异的凝滞。她看看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陈岩,又看看略显尴尬却维持着微笑的赵峰,连忙打圆场:“陈岩,你怎么了?赵峰难得来一次,你别愣着呀。赵峰,坐,别介意,他最近工作压力大。”

“理解,理解。”赵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接过水杯,语气依然平和,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看向陈岩,“陈哥,要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听听也能放松下。”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陈岩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排斥。他走到晓晓身边,一把将正在拆玩具盒的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动作有些突兀和用力。晓晓被他吓了一跳,不解地抬头看着爸爸:“爸爸?”

苏婷的脸色变了:“陈岩,你干什么?吓着孩子了!”

赵峰也皱起了眉头,放下水杯,看着陈岩:“陈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直说。”

“误会?”陈岩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峰,多日来积压的怒火、屈辱、猜疑,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找到了一个喷发的出口。他再也无法维持那表面的平静了。赵峰的出现,尤其是他那种仿佛属于这个家庭一份子般的自然态度,彻底点燃了陈岩的引信。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赵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砸在安静的客厅里:“赵峰,我问你,苏婷每个月转给你的三千块钱,备注写着‘育儿费’,那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育儿费’!你育的是谁的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婷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岩,又惊恐地看向赵峰。晓晓虽然不太明白“育儿费”具体指什么,但被爸爸从未有过的暴怒语气和狰狞表情吓坏了,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赵峰也彻底愣住了,他脸上的从容微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和猝不及防的愕然。他显然没想到陈岩会知道转账的事,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直接而暴烈的方式,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当着苏婷和晓晓的面,捅破这件事。

客厅里,只剩下晓晓惊吓的哭声,和苏婷粗重压抑的呼吸声。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这瞬间降至冰点的空间。陈岩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终于亮出了獠牙。他死死盯着赵峰,等着他的回答,或者说,等着他预料中的狡辩、谎言,或者……摊牌。隐忍结束了,爆发以最惨烈的方式到来,将所有人都推到了悬崖边缘,而崖下,可能是无法挽回的破碎深渊。

04

晓晓的哭声尖锐刺耳,在凝滞的空气中撕开一道口子。苏婷最先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吓坏了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用手捂住晓晓的耳朵,自己的脸色却比晓晓还要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看向陈岩的眼神充满了惊骇、慌乱,还有一丝……深切的痛苦和哀求。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赵峰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上掠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有一种深重的疲惫,还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坦然。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看陈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而是先转向苏婷,声音低沉而清晰:“婷婷,对不起。看来……是时候了。这件事,不该再瞒着陈哥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岩的心上。“是时候了”?“瞒着”?果然!他们果然有秘密!一个联手瞒了他数年之久的、涉及“育儿费”的重大秘密!陈岩只觉得眼前发黑,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猛地挥手指着赵峰,声音嘶哑地低吼:“说!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时候了’?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晓晓……晓晓是不是……”后面那个残酷的猜测,他哽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陈岩!你胡说什么!”苏婷尖声打断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抱着哭泣的晓晓,像是抱着最后的浮木,“晓晓是你的女儿!她千真万确是你的女儿!你不可以这样怀疑她!”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带着被深深刺伤的痛楚。

赵峰上前一步,挡在了苏婷和陈岩之间,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陈哥,你冷静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请求苏婷帮我,也是我让她瞒着你的。和苏婷无关,更和晓晓无关。晓晓绝对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一点,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

陈岩的呼吸一滞,苏婷斩钉截铁的话语和赵峰郑重的保证,像是一盆带着冰渣的水,暂时浇熄了他怒火中最疯狂的那一部分,但疑虑和愤怒丝毫未减。“那‘育儿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逼问,目光如刀,“你一个单身男人,要什么‘育儿费’?苏婷凭什么每月给你三千块?持续了快三年!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赵峰,我跟你没完!”

赵峰看了一眼仍在苏婷怀中抽噎的晓晓,又看了看泪流满面、摇摇欲坠的苏婷,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歉疚和挣扎。他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睁开时,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陈哥,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赵峰说,语气不容置疑,“去书房,或者……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这件事,说来话长,也不适合让孩子听到。”他的目光扫过晓晓,意思很明显。

陈岩胸口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惊恐未定的女儿和濒临崩溃的妻子,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赵峰说得对。无论真相多么不堪,都不该在晓晓面前继续撕扯。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他转向苏婷,声音沙哑,“你哄晓晓去房间。”那语气,不再是往日的温柔,冷硬得像块石头。

苏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又看看赵峰,最终低下头,紧紧抱着晓晓,步履踉跄地走向儿童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陈岩死死盯着赵峰:“现在可以说了。”

赵峰没有立刻开口,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着头,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一直以来的温和从容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深重的痛苦和疲惫。

“陈哥,首先,我必须再次向你道歉。这件事,是我自私,是我利用了苏婷的善良和你们之间的信任。”赵峰的声音干涩,“那笔‘育儿费’……不是给我的。是给一个孩子的。”

“孩子?什么孩子?”陈岩心头一震,追问道。

“我的……儿子。”赵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抬手抹了把脸,“他叫乐乐,今年五岁半。”

陈岩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撞在旁边的餐椅靠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赵峰的儿子?五岁半?比晓晓大一岁多点。他从未听说过赵峰有孩子!赵峰一直是单身状态!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孩子母亲是谁?”陈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赵峰的脸上掠过深切的痛楚,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记忆。“乐乐的母亲……叫小雅。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毕业时甚至计划过结婚。但后来,因为我当时年轻气盛,事业无成,她家里强烈反对,我们……分开了。分开后不久,我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了。她没有告诉我,一个人生下了乐乐。”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直到乐乐三岁多的时候,小雅……她得了重病,晚期。她走投无路,才通过以前的同学联系上我,把乐乐托付给我。那时,乐乐已经会叫妈妈,却从来没有叫过爸爸。”

陈岩呆呆地听着,大脑一片混乱。这故事听起来像八点档的苦情剧,可是赵峰眼中那真切的痛苦,不像作假。

“我见到乐乐时,小雅已经快不行了。她求我,看在曾经的情分上,照顾好乐乐。我……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突然多了个儿子,孩子的妈妈即将离世。我答应了。”赵峰深吸一口气,“但我那时候,工作不稳定,收入也不高,自己都租着个小房子,突然要抚养一个孩子,经济上、精力上都捉襟见肘。而且,乐乐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又病重,性格非常敏感内向,甚至有些自闭倾向,需要专业的干预和大量的陪伴。我焦头烂额。”

“所以你就找苏婷要钱?”陈岩的怒火又蹿了上来,但其中夹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不,一开始没有。”赵峰摇头,“是苏婷先察觉到的。那段时间,我状态很差,频繁请假,整个人憔悴不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出了不对劲,一直追问。我……我扛不住,就对她说了实话,关于小雅,关于乐乐。”赵峰看向陈岩,眼神里充满了愧疚,“苏婷心软,她知道后非常难过,尤其是看到乐乐的照片,那么小,那么可怜。她当时就说要帮我。我拒绝了,我说这是我的责任。但后来……乐乐的干预课程费用很高,每月就要好几千,加上生活费、奶粉钱……我的积蓄很快见底。苏婷知道后,背着我,第一次给那个我用来接收小雅最后一点遗产和抚养费的账户(账户名是小雅的亲戚,我用起来不方便,苏婷帮我管理)转了三千块,备注写了‘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后来……就变成了每月固定转三千,备注也慢慢变成了‘育儿费’。她说,就当是她借给我的,或者,是她的一份心意。她坚持不让我告诉你,她说……说你心思重,怕你误会,怕影响我们的家庭。她说等她以后攒够了,或者等我宽裕了,再慢慢还她,或者干脆就不提了,就当是给乐乐的一份关爱。”

赵峰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承认,我懦弱,我自私。我接受了她的帮助,也默许了她瞒着你。这三年来,这笔钱确实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让乐乐能够持续接受干预治疗,情况也好转了很多。乐乐现在能上普通的幼儿园了,虽然还是比别的孩子安静。我一直想着,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把这笔钱连本带利还给苏婷,然后向她、向你郑重道歉,坦白一切。可我高估了自己,设计行业起伏大,我始终没能真正宽裕起来。这笔债,还有这个谎言,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每次见到你们一家其乐融融,心里就像刀割一样。今天我来,本来也是鼓足了勇气,想找个机会,至少先跟苏婷商量,该怎么向你坦白……没想到,你先发现了。”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陈岩靠在餐椅旁,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愤怒依然存在,因为被欺骗、被隐瞒了近三年。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荒谬、混乱和……难以言喻的沉重。真相,竟然是这样?一个垂死母亲的托付,一个男人的艰难承担,一个妻子出于善意的、却用错了方式的援助,以及一个因为“怕误会”而越滚越大的谎言雪球。

“乐乐……现在在哪里?”陈岩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在我父母那边,邻市。我工作太忙,平时主要是他们帮忙带着,我每周末回去看他。”赵峰回答,眼中泛起泪光,“陈哥,我知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隐瞒和欺骗都是错的。尤其是我让苏婷陷入这样的境地,破坏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信任。我真的……非常抱歉。所有的转账记录我都保存着,一共是33个月,总共99000元。这笔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们,哪怕分期,哪怕卖掉我的一些东西。我只希望,不要因为我的错误,毁了你们的家庭。苏婷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她做这一切,没有任何其他心思,纯粹是想帮我和那个可怜的孩子。”

陈岩久久没有说话。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真相揭开了,却不是他预想中最糟糕的那种,可带来的冲击和混乱,丝毫不亚于一场灾难。他看着痛苦忏悔的赵峰,想着在房间里哭泣的苏婷,想着那个素未谋面、身世坎坷的五岁男孩乐乐,再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来如同地狱般的煎熬和那些对晓晓的可怕猜疑……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爆发的火山冷却后,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废墟,和亟待清理的、复杂无比的情感残骸。他该恨赵峰吗?该原谅苏婷吗?这笔横亘在他们婚姻中的“良心债”,又该如何了结?

05

陈岩让赵峰先离开了。他需要空间,需要独自面对苏婷,需要厘清自己如同乱麻般的思绪。赵峰离开时,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那声沉重的“对不起”回荡在关门后的寂静里。

儿童房的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苏婷红肿着眼睛,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晓晓大概哭累了,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陈岩看着她们母女,心中翻江倒海。他走过去,沉默地从苏婷怀里接过熟睡的女儿。晓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小手抓住了陈岩胸前的衣襟。这个依赖的小动作,瞬间击中了陈岩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他刚才,竟然用那么可怕的猜疑,伤害了这天使般的孩子。

他将晓晓轻轻抱回儿童房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才转身出来,轻轻带上门。

苏婷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眼泪无声地滑落。陈岩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沙哑疲惫:“坐吧,我们……谈谈。”

苏婷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坐下,始终不敢抬头看陈岩的眼睛。

“赵峰说的,都是真的?”陈岩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婷用力点头,哽咽着:“嗯……陈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泪眼,“一开始,赵峰告诉我乐乐的事情,我真的很心疼那个孩子,也心疼赵峰当时的处境。他一个人,突然要承担这么多,我看他快要垮掉了。第一次转账,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帮帮他,给孩子买点营养品。后来看他实在艰难,乐乐的治疗又不能断,我就……就形成了习惯。我怕告诉你,你会不同意,会觉得我多管闲事,或者……或者像今天这样,产生可怕的误会。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我不说,这件事就不会影响我们,等赵峰情况好了,钱还了,就过去了。我没想到你会发现,更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痛苦,让你怀疑晓晓……对不起,陈岩,是我太蠢了,是我处理得太糟糕了……”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这几年的心路历程,她的不忍,她的顾虑,她的自以为是,以及每次转账时内心的挣扎和隐瞒的愧疚。她说她无数次想过要告诉陈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害怕破坏家庭的平静,害怕看到陈岩不赞同甚至厌恶的眼神。她说她甚至偷偷缩减了自己的开销,就是为了不影响家里的正常用度,心里还带着一点“独自承担”的悲壮感,现在想来,何其可笑和自私。

陈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能从苏婷的话语和眼泪中,感受到她的真诚和悔恨。她的动机,确实不是背叛,而是过度泛滥的同情心和一种“闺蜜义气”下的错误承担。但这种隐瞒,这种长达近三年的、涉及相当数额金钱的隐瞒,以及对另一个家庭(赵峰和乐乐)事实上的介入,严重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最根本的信任和共同决策的原则。这是无法回避的伤害。

“那笔钱,赵峰说会还。”陈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一共九万九,不是小数目。但钱不是最重要的。”他看向苏婷,目光复杂,“苏婷,你是我妻子,是晓晓的妈妈。我们是一个整体。遇到任何事情,尤其是涉及家庭财务、涉及长时间对外人(即使这个‘外人’是你很好的朋友)进行经济援助这样的大事,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和我商量。信任不是一句空话,它建立在坦诚和共同面对的基础上。你把我排除在外,独自决定,独自承担,这不是为我们好,这是在我们的婚姻里埋下了一颗地雷。今天它炸了,伤了你,更伤了我,也差点毁了我们对晓晓的信任和爱。”

苏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点头:“我知道错了,陈岩,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自作主张。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只求你别……别不要我和晓晓。”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陈岩的心狠狠一揪。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狼狈不堪、因为害怕失去家庭而瑟瑟发抖的女人,这是他爱了多年、共同孕育了生命、构建了家庭的伴侣。愤怒依然存在,失望也未曾消退,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沉的情感也在浮现——理解和怜悯。他理解她最初那份不忍的善良(尽管方式错误),也怜悯她这几年独自隐瞒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和此刻的恐慌。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我不会不要你们。”他缓缓说道,“晓晓是我的命,而你……是我们这个家的一部分。但苏婷,信任碎了,需要时间一片片捡起来,重新粘合。这需要你的努力,也需要我的努力。”

苏婷抬起泪眼,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第一,”陈岩语气严肃,“关于赵峰和乐乐。我理解你们的处境,同情那个孩子。但帮助的方式有很多种。从今天起,停止一切经济上的直接赠与。那九万九,赵峰既然承诺还,就按他说的办,分期也好,其他方式也罢,你们定个明确的计划,告诉我。我们可以用更合理的方式帮助乐乐,比如,在他需要的时候,以我们家庭的名义,赠送一些实用的物品,或者在你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去探望时带些礼物。但必须是‘我们’,而不是‘你’。而且,要和赵峰明确界限,他是乐乐的父亲,承担抚养责任是他的义务,我们只能是适当的、有限度的友情支援。明白吗?”

苏婷用力点头:“明白,我都听你的。”

“第二,”陈岩继续说道,“家里的财务状况,从今以后完全透明。你的工资卡,我的工资卡,家庭共同账户,所有收支,我们每月一起核对一次。任何超过一千元的非日常支出,必须双方知情同意。这不是监视,这是重建信任的基础。”

“好,应该的。”苏婷没有丝毫犹豫。

“第三,”陈岩看着她的眼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大事小事,尤其是让你感到为难、可能需要隐瞒我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可以吵架,可以意见不合,但绝不能有欺骗和隐瞒。我们要学着一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一个人扛着,把问题埋成炸弹。”

苏婷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混合着悔恨、感激和希望的泪水。她起身,走到陈岩面前,蹲下身,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的手背上,还隐约能看到一个月前砸墙留下的淡淡痕迹。她轻轻抚摸着那痕迹,泣不成声:“对不起,陈岩,让你受伤了,让你难过了这么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我的错误,重新赢得你的信任。”

陈岩反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微微一震。这条路还很长,裂痕需要时间愈合,被撼动的信任需要行动重建。但至少,他们没有在猜忌和怨恨中分道扬镳,没有让一个始于善意的错误,以最惨烈的方式终结。他们选择了面对,选择了沟通,选择了在废墟上,尝试着共同清理,共同重建。

几天后,赵峰发来了一份详细的还款计划,态度诚恳。陈岩和苏婷一起看了,做了一些调整,同意他分三年无息还清。陈岩还提出,如果乐乐周末来本市,可以带他和晓晓一起出去玩,让孩子多接触同龄人。赵峰在电话那头,哽咽着再次道谢。

生活慢慢回到了轨道,但终究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陈岩和苏婷之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也多了一份刻意经营的坦诚。他们会更频繁地交流,包括那些以前觉得“没必要说”的琐事。那面被陈岩砸过的墙,苏婷亲自动手,精心挑选了一幅温暖的向日葵油画挂了上去,遮住了那个小小的凹陷,也仿佛在遮盖那段不堪回首的猜疑时光。

晓晓很快忘记了那天下午的惊吓,依旧快乐地成长。她偶尔会问起“赵叔叔和他的小朋友”,陈岩和苏婷会告诉她,赵叔叔有个儿子叫乐乐,是他的责任,爸爸妈妈是赵叔叔的朋友,有时候会关心他们。晓晓似懂非懂,但接受了这个说法。

又是一个周末的傍晚,一家三口在小区散步。晓晓跑在前面追一只蝴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婷轻轻挽住了陈岩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陈岩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推开。

“陈岩,”苏婷轻声说,眼睛望着蹦蹦跳跳的女儿,“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还愿意……要这个家。”

陈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也追随着晓晓欢快的身影。他想起了自己抽屉深处,那包用纸巾小心包好的、晓晓的头发。在真相大白后的某个下午,他独自在办公室,拿出那包头发,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碎纸机前,将它们缓缓放了进去。机器运转,细微的声响中,那些象征猜疑和不信任的证物,化作了再也无法拼凑的碎屑。

他握紧了苏婷挽在他臂弯里的手,虽然力量不大,却是一个明确的回应。

“家还在,”他望着绚烂的晚霞,声音平静而坚定,“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过。”

路还长,但至少,他们重新选择了并肩而行。风暴过后,天空未必立刻晴朗,但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光,足以照亮前行的路,也温暖着彼此曾冰凉过的心。那笔“育儿费”引发的惊天波澜,最终没有冲垮堤坝,反而让他们更深刻地审视了婚姻的内涵——不仅仅是爱与激情,更是坦诚、责任、共同承担,以及在错误发生后,依然愿意给对方、也给这个家,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陈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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