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盼过年,是盼那身新衣裳,盼兜里几毛钱的压岁钱,盼三十晚上那一桌子平时吃不上的硬菜。
长大后发现,过年盼的是一种“仪式感”。特别是除夕夜,一家人齐齐整整往桌边一坐,冷盘热炒摆得满满当当,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个时刻,哪怕平时再糙的人,心里也会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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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姥姥是个特别讲究老礼儿的人。每年二十九晚上,她都要把供桌擦得锃亮,摆上苹果、橘子,嘴里念念有词。小时候不懂,觉得她事儿多。直到有一年,我三十下午图省事,把几样水果胡乱往盘子里一堆,还混进去几个草莓。姥姥一看脸就沉了:“赶紧撤下去,这哪能上桌?”
我当时还顶嘴:“不就几个草莓吗,又没毒。”
姥姥叹了口气,说:“过年过的是个念想,不是东西贵贱,是咱心里盼着这一年顺顺当当。你这‘莓’啊,‘霉’啊,摆桌上算怎么回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所谓老规矩,不是迷信,是老百姓把对好日子的盼头,一道一道码进了盘子里。
今天就跟你好好唠唠,这“除夕三不摆”,到底是哪三样?咱们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个心里踏实,吉祥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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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果别乱摆:草莓、梨、榴莲,再贵也别端
先说草莓。
现在的草莓真是金贵,过年那一阵儿,四五十块钱一斤是常事,个儿大通红,闻着就香。我前两年还特意买了两盒丹东大草莓,想年夜饭后当甜品,结果被我妈拦在厨房门口:“你今儿要是把这盆端出去,这一年咱家可就‘霉’字当头了。”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莓”通“霉”。草莓再红再甜,在老人眼里那也是“霉运”的代名词。大过年的,谁不想讨个“平安”“吉利”?你摆一盘草莓,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犯嘀咕。
再说梨。
梨这东西更犯忌讳。梨=离。除夕夜是团圆夜,一家人从五湖四海赶回来,就为吃这顿饭。你桌上放盘梨,哪怕没人吃,老人看着心里也别扭。我同事前年不懂这个,买了几只库尔勒香梨,想着饭后润润喉,结果被奶奶念叨了整整一正月。
还有榴莲。
这玩意儿这两年风头大,号称水果之王,一个没个一两百下不来。但榴莲那股子味儿,喜欢的人爱死,讨厌的人躲八丈远。关键是它的寓意——“臭名昭著”。除夕讲究满屋飘香,你搁一榴莲在那,亲朋好友一进门,这算怎么回事?再贵也别上桌。
那摆啥?苹果平平安安,橘子大吉大利,火龙果红红火火。这几样颜色喜庆,寓意好,价钱也比那些反季节的草莓实在。记住,供果摆单数,三个五个都行,招待客人才用双数,这叫“好事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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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素菜里的雷:豆腐、苦瓜、咸菜,看着普通,实则犯冲
说完了水果,咱们聊聊热菜。
豆腐这事儿,我小时候挨过骂。
有一年三十,我自告奋勇做个菜,寻思做个鲫鱼豆腐汤,又鲜又嫩,多好。结果菜刚上桌,我爸就瞪我:“今儿什么日子?你端白豆腐?”
我还委屈呢,豆腐怎么得罪你了?
后来才知道,白豆腐色白,在传统里那是丧事才用的颜色。年夜饭讲究红红火火,红烧肉、油焖虾、糖醋鱼,哪个不是酱红油亮?你冷不丁来盘白豆腐,老人看着像什么话?还有一层说法,“豆腐”谐音“斗富”“斗福”,大过年的斗来斗去,不吉利。再有就是“一穷二白”,谁家过年想穷啊?
后来我学聪明了,豆腐不是不能吃,改个做法就行。麻婆豆腐、红烧豆腐,酱色一裹,谁也挑不出理。豆腐丸子更妙,团团圆圆,还能堵住长辈的嘴。
再说苦瓜。
我有个发小,前年三十做了一道凉拌苦瓜,寻思解腻。结果他爷爷一口没动,撂下筷子说:“这一年咱们家是要吃苦头吗?”
这话听着扎心,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除夕是辞旧迎新,盼的是甜,不是苦。你哪怕平时再爱那口清苦,这天也得忍着。想吃清爽的,黄瓜、丝瓜、冬瓜,哪样不行?非得跟“苦”字较劲?
还有咸菜。
这事儿我最有发言权。早些年家里条件一般,姥姥习惯腌一坛子雪里蕻,炒毛豆子、炖豆腐,都是下饭菜。但到了三十晚上,那坛子肯定被藏到橱柜最里头。我问过姥姥,她说:“一年忙到头,三十晚上还吃咸菜,那这一年不是白忙活了?”
咸菜代表的是苦日子,是青黄不接时候的将就。除夕这顿饭,哪怕菜少点儿,也得是鸡鸭鱼肉,这叫“丰盛”,叫“富足”。把咸菜端上来,就好像告诉老天爷:我家还穷着呢。多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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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硬菜也得挑着做:鱿鱼、不完整的鱼、梅菜扣肉,小心踩坑
鱿鱼这事儿,估计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
我前年三十想做道铁板鱿须,买回来还在那儿改刀呢,我妈进来一看,直接没收:“你这是要炒谁啊?”
我一愣,随即拍脑门——炒鱿鱼!这不就是“卷铺盖走人”嘛。
年夜饭桌上讲事业,求的是“稳”。上班族盼着不被裁,老板盼着生意顺,你端一盘鱿鱼,满桌子人都得犯嘀咕。海鲜那么多,换成蒜蓉粉丝虾,虾弯弯的像元宝,寓意“招财进宝”,多好。
再一个,鱼。
这是老生常谈了。年夜饭的鱼,必须是有头有尾,整条上桌。千万别切段、别去头去尾。为什么?有头有尾,叫“善始善终”;留一点不吃,叫“年年有余”。你要是图省事,买两片冷冻鱼柳往锅里一丢,味道再好也白搭,老人那儿压根过不了关。
我第一年结婚在婆家过年,想做道红烧鱼块,幸亏我婆婆提前一天把一条大鲤鱼买回来养在水盆里,还特意嘱咐我:“别剁啊,整条蒸。”我这才没闹笑话。
还有梅菜扣肉。
这菜平时多受欢迎,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但你知道吗?在很多讲究的老辈人眼里,“梅”通“没”,梅菜就是“没财”。
你别笑,这事儿真有人在意。我姨夫家是浙江的,他们那儿三十晚上绝对不上梅菜扣肉,换成干豆角烧肉,或者芋头扣肉,味道不差,寓意还吉祥。你说这是迷信也好,讲究也罢,一年就这一天,顺着老人心意,大家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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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该摆啥?三样吉祥菜,做法简单还好吃
唠了这么多不能摆的,估计你心里犯愁了:那今年年夜饭到底做啥?
别急,给你推荐三道我亲测过、寓意好、味道也顶呱呱的菜。而且最关键的是——绝对不会踩雷。
第一道:蒜蓉虾,鸿运当头。
这道菜我学了三年才成功。头两年不是蒜蓉炒糊了,就是虾蒸老了。
记住几个窍门:虾开背去线,粉丝泡软垫底。蒜蓉一定要凉油下锅,小火慢慢熬,闻到香味马上关火,再用余温把生抽、蚝油、小米辣烫熟。淋在虾上,蒸锅上汽后大火八分钟,千万别久。出锅撒葱花,热油一泼,滋啦一声,满屋香。
这道菜端上桌,红彤彤的虾,金灿灿的蒜,寓意来年日子红火,事业节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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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京酱肉丝,花开富贵。
这菜看着难,其实特别简单。
里脊肉切细丝,蛋清、淀粉抓匀腌制,千万别先放盐,否则肉老。酱汁用甜面酱加黄豆酱,比例一比一,再加点白糖提鲜。
最有意思的是摆盘。豆皮焯水,铺上葱丝、黄瓜丝、胡萝卜丝,卷紧实了,斜刀切成小段,在盘子边上码一圈。中间堆上炒好的肉丝,红亮亮的酱色,配上翠绿的黄瓜,看着就喜庆。
花开富贵,寓意来年家运兴旺,生活像花一样舒展。
第三道:黄瓜卷油麦菜,腰缠万贯。
这道菜是我姥姥的保留节目,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黄瓜用刮皮刀刮成长长的薄片,一片片码在案板上,取一小段油麦菜卷起来,黄瓜片就像腰带一样缠在外面。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淋上芝麻酱调好的酱汁。
你别说,这道菜上桌,寓意特别好——腰缠万贯。而且清爽解腻,大鱼大肉中间摆这么一盘,颜色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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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除夕“三不摆”,不是老一辈故意为难人,而是他们把对生活的敬畏、对家人的爱、对未来的期盼,都藏进了这些琐碎的规矩里。
咱们年轻人总说“没那么多讲究”,可真到了三十晚上,看着满桌喜气洋洋的菜,看着父母脸上满意的笑,你就会觉得,有些老规矩,值得守一守。
来评论区唠唠,咱们一起把福气“裹”得严严实实的,过个吉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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