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他,战神吴起可能一辈子只是个啃老的穷书生;
如果不是因为他,鲁国可能在战国刚开始,就被齐国从地图上抹掉。
咱们聊战国,开口必是秦皇汉武、商鞅吴起。但很少有人知道,提拔吴起的那位鲁国国君,自己也是个憋屈到极致的“背锅侠”。
他叫姬嘉。
顶着周公旦的高贵血统,接手的却是个被掏空的烂摊子。
史书上给他的笔墨,加起来不超过20个字。
他就是周朝鲁国第28任君主——鲁元公。
今天,咱们不聊那些高高在上的霸主,聊聊这位在位21年、连生卒年都不详的“小透明”。你会发现,在历史的大洪流里,哪怕是个“工具人”国君,也曾在命运的咽喉里,拼命喘过一口气。
一、开局就送:他接手的不是王位,是个雷
公元前436年,鲁悼公咽气了。
作为嫡子的姬嘉,跪在灵前接过玉圭。那一刻他应该很清楚:老爷子给自己留了个什么破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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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战国了,兄弟们。
以前春秋打仗,大家穿着盔甲互相鞠躬,打赢了也不灭国,那叫“贵族精神”。可现在呢?晋国被三家分了,齐国被田氏偷了,楚国像疯狗一样到处吞并小国。
而鲁国呢?
外头,齐国天天在边境练拳击,今天抢一块地,明天杀几个人。里头,所谓“三桓”——季孙、叔孙、孟孙这三家地头蛇,虽然气焰比爷爷辈弱了点,但依然骑在国君头上拉屎。
姬嘉名义上是国君,其实更像是曲阜城里一个“首席祭司”。
翻开《史记》,司马迁对这位爷极度吝啬,就一句话:“悼公卒,子嘉立,是为元公。元公二十一年卒。”
没了。
二十一年,七千多个日夜,被一笔带过。 这得是多没存在感?
二、破局:不用周礼,用“疯子”
如果鲁元公只是个守成之主,躺平任嘲就好了。反正祖宗基业虽缩水,混吃等死还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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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想。
公元前412年,齐国又双叒来砸场子了。
战报雪片一样飞进宫城,满朝文武支支吾吾。三桓的人出工不出力,谁愿意拿自家私兵去给国君填坑?
这时候,一个叫公仪休的相国,向元公推荐了个狠人。
吴起。
这名字在当时,堪比“过街老鼠”。
卫国来的穷小子,败光家产被同乡耻笑,怒杀三十多人(一说数人)跑路;拜在曾子门下当儒生,结果母亲去世他不奔丧,老师骂他“禽兽”,开除学籍;转头就改学兵法,还娶了个齐国老婆。
道德完人看了摇头,礼仪之邦视为垃圾。
鲁元公纠结啊。他用这个人,就等于公开抽自己祖宗的脸——咱们鲁国,那可是“周礼”的原产地!
但姬嘉毕竟不是他那个只会掉书袋的老爹。
他问吴起:你老婆是齐国人,我怎么信你?
接下来的事,成了吴起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他把妻子杀了。
《史记》里写得轻描淡写,但我们隔着两千多年,依然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鲁元公怕吗?他当然怕。 一个为了功名敢杀发妻的人,哪天不高兴了会不会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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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把将军印交给了吴起。
这一刻,姬嘉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周公后代。他是个赌徒。
三、赢家,也是输家
吴起确实猛。
没要三桓的一兵一卒,带着一支临时拼凑的“鲁国杂牌军”,冲到抗齐一线。
他穿着布衣跟士兵同吃同睡,亲自扛粮草。士兵生疮,他用嘴帮人家吸脓。
然后大破齐军!
这是鲁国面对东方霸主,多少年没打过的大胜仗!
捷报传来,曲阜城沸腾了。姬嘉站在宫城上,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你看,没有三桓,我照样能赢;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周礼,鲁国照样有人才!
——但是。
历史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偏见比战败更难治愈。
朝堂上开始飘起闲话:吴起这人太狠了,不能用;他那么能打,以后功高盖主怎么办?听说他跟齐国那边还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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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元公动摇了。
他没有杀吴起,也没有重用他,只是冷处理。
那个杀妻求将的男人,在鲁国等白了头发也没等来丞相印,最后黯然离场,去了魏国。
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吴起在魏国练出“魏武卒”,打得秦国不敢东望;在楚国变法,让诸侯侧目。
鲁元公放走的,是战国最强打工仔,也是鲁国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
四、历史欠他一个“存在感”
很多人问我:鲁元公到底有什么贡献?
我会说:他什么都没守住,但他什么都没做错。
他在位的21年(前436-前416),是鲁国历史上最微妙的转型期。
在他之前,鲁国是孔夫子的“儒家实验室”,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软弱无能。
在他之后,儿子鲁穆公继位,大搞改革,尊礼子思,赶走公仪休,迎来了一段回光返照。
鲁元公恰好卡在中间。
他用吴起,证明他已经抛弃了“道统洁癖”;他弃吴起,证明他还斗不过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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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过渡品,是缓冲带,是被新旧两股力量碾碎的夹心层。
但他做对了一件大事:在齐国兵临城下的那一刻,他敢于用一个“天下唾弃”的疯子。
这份魄力,已经强过他祖上那帮只会求神拜佛的废物。
五、结语
公元前416年,姬嘉病逝。
史官刻下“元公二十一年卒”时,甚至懒得问他享年多少岁。
儿子姬显即位,是为鲁穆公。
曲阜城头的旗帜换了一面,战国的大幕彻底拉开。
那个曾被寄予厚望的吴起,此时正在魏国黄河边,操练着让天下胆寒的铁军。
鲁元公这一生,像极了我们绝大多数普通人——
拼尽全力,只够当个背景板;
偶尔闪光,转瞬归于沉寂。
但他至少证明过:哪怕是最没落的贵族,血管里也流着先祖争霸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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