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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葬礼老婆缺席第二天发现她在男闺蜜家安慰他失恋我撕了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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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细雨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窸窣声。墓园里青松肃立,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和残菊混合的沉闷气息。陈默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色西装,那是临时从老家柜子深处翻出来的,布料粗糙,肩线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独自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潮湿的泥土,听着司仪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念着悼词。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那个本应站在这里,和他一起握住铁锹,为父亲覆上最后一抔土的女人——他的妻子林薇,始终没有出现。

“孝子,陈默,叩首——” 司仪拖长了声音。陈默僵硬地弯下腰,额头触碰到冰冷湿润的泥土,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周围是压低了的啜泣声,母亲被姨母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几个堂兄弟红着眼眶。所有亲戚、父亲的老同事、邻居王伯都在,唯独缺了她。昨天电话里,她声音含糊,说公司紧急项目通宵加班,实在走不开,让他代她向爸爸说声对不起。陈默信了,甚至心疼她熬夜,叮嘱她记得吃早饭。可现在,在这人生最沉重、最需要彼此支撑的时刻,她的缺席,像墓碑上父亲照片旁那片刺眼的空白,让他心口一阵阵发紧,发冷,继而窜起一股被羞辱般的灼痛。

葬礼在压抑中结束。亲戚们帮忙收拾了摆在老宅院子里的流水席桌椅,说了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陆续散去。母亲拉着陈默的手,眼泪早已流干,只剩空洞的哀伤:“小默,薇薇她……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啊。你爸生前最疼她,当亲闺女看的……” 陈默喉咙堵得厉害,只能用力回握母亲枯瘦的手,一遍遍说:“妈,她有苦衷,真的忙。”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弱不堪。安顿好母亲睡下,已是晚上九点。老宅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客厅旧挂钟的滴答声,敲打着死寂。陈默坐在父亲常坐的那把藤椅上,仿佛还能闻到老人身上淡淡的烟丝和茶垢味道。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林薇的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他拨通她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再拨,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一种不祥的预感,混着葬礼上积攒的悲恸与孤寂,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点开微信,找到林薇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他发去的“爸爸走了,速回”,她只回了一个“嗯,节哀,我尽快。” 之后便是沉寂。陈默烦躁地滑动屏幕,下意识点开了她的朋友圈——虽然他知道她很少发。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凌晨三点,一张模糊的夜景照片,配文:“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希望你能快点走出来。” 定位显示在“城市之光”小区。陈默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小区他知道,离林薇公司很远,但离她的男闺蜜——徐朗家,只隔一条街。徐朗,这个名字像一根埋藏许久的刺,此刻被狠狠地摁进了肉里。林薇曾无数次提起,徐朗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像哥哥一样,失恋了找她喝酒,失业了找她诉苦,甚至租房搬家都叫她帮忙。陈默不是小气的人,也曾试图和徐朗相处,但那男人看林薇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那是一种超越了友谊界限的熟稔和依赖。林薇却总是笑他多想,说她和徐朗要是能成,早没他陈默什么事了。

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一些,敲打着玻璃窗,噼啪作响。陈默盯着那条朋友圈,凌晨三点,她在“城市之光”小区,发着关于“陪伴”和“走出来”的句子。而几个小时前,他的父亲正在冰冷的殡仪馆里,等待最后的告别。一股冰冷的怒火,夹杂着被背叛的剧痛,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他猛地站起来,藤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冲进卧室,胡乱套上一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冲进了茫茫雨夜。他必须亲眼看到,必须问个清楚。雨水疯狂地扑打在车窗上,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总也刮不尽那模糊视线的水幕。陈默紧握方向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父亲慈祥的脸、林薇笑靥如花的脸、徐朗那张看似无害的脸,交替闪现。四十分钟后,他闯了三个红灯,终于把车停在了“城市之光”小区外面。他认得徐朗住的楼栋,因为上次徐朗搬家,林薇拉着他一起来帮过忙。17栋2单元501。

雨势稍歇,变成冰冷的雨丝。陈默像一尊僵硬的雕像,站在楼下,仰头看着501的窗户。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出窗帘。他仿佛能想象里面的场景:温馨的客厅,林薇或许正柔声安慰着“失恋”的徐朗,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而他,刚刚亲手埋葬了父亲,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冰冷的雨夜里。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他没有上楼,没有疯狂砸门。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冰冷席卷了他。他转身回到车里,发动引擎,却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城市湿漉漉的街道上穿行,直到天色微亮。

02

陈默没有回老宅,怕惊扰母亲。他回到了自己和林薇位于城东的家。打开门,屋内一切如常,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林薇常用的栀子花香水味。客厅的沙发上还随意丢着她前几天看的一本杂志,阳台上的绿萝因为几天没浇水有些蔫了。这个他们共同经营了五年的小家,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讽刺。

上午十点,门锁传来转动声。林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陈默,她吓了一跳,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老公?你……你怎么回来了?葬礼结束了?妈怎么样?” 她放下包,快步走过来,想伸手碰触陈默的肩膀。陈默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清晰的抗拒。林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变。

“你去哪儿了?” 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

“我……我加班啊,不是跟你说了吗?项目出了大问题,整个团队熬了通宵,凌晨才弄完,我在公司休息间睡了会儿。” 林薇语速有些快,眼神飘向别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这些小动作,陈默太熟悉了,那是她说谎时的标志。

“在‘城市之光’小区加班?” 陈默抬起眼,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她。

林薇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你……你跟踪我?”

“需要跟踪吗?” 陈默拿起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举到她面前,“凌晨三点,‘城市之光’,‘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林薇,我爸今天下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重若千钧。

林薇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红了,却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混合着焦急和委屈的神色:“陈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徐朗他……他这次真的情况很糟,相恋八年的女朋友跟别人跑了,还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他差点想不开!昨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打电话给我哭,说他只有我这个朋友了,我要是不去,他可能就……我只是去看着他,怕他做傻事!我不知道爸爸的葬礼是今天上午,我以为……”

“你以为?” 陈默打断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天下午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了!我求你回来!我说爸走了,需要你!林薇,徐朗失恋,需要你陪伴,需要你安慰。那我呢?我爸死了!我需要我的妻子在身边!我妈需要她的儿媳在身边!这难道比不上徐朗失恋重要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脖颈上青筋暴起,多日来的疲惫、悲伤、被遗弃的孤独,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林薇被他吼得后退一步,眼泪流下来,却仍在辩解:“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说加班。但我没办法啊!徐朗当时情绪真的崩溃了,电话里都在说胡话,我怕他出事,那是条人命啊!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不能见死不救!至于葬礼……我想着有那么多亲戚在,你……你能应付的,我晚点过去也一样,我可以去坟前给爸磕头认错……” 她的逻辑自洽,甚至带着一种“救人高于一切”的理直气壮,却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陈默的心。

“你能应付的。” 陈默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和讽刺,“是啊,我能应付。我能应付爸爸突然病重住院,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你在陪徐朗找房子;我能应付医生下病危通知时的天旋地转,而你电话里说在听徐朗吐槽他老板;现在,我也能应付父亲的葬礼,我的妻子去陪另一个男人度过他的‘情感危机’。林薇,在你心里,我这个丈夫,我们的婚姻,到底排在第几位?是不是永远排在徐朗的‘紧急情况’后面?”

“陈默!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徐朗他只是我的朋友!” 林薇也激动起来,“是,我是常常帮他,那是因为他在这座城市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他性格软弱,容易钻牛角尖,我不帮他谁帮他?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你怎么就这么冷血,这么斤斤计较?我爸我妈当初生病,你不也忙前忙后吗?将心比心不行吗?”

“将心比心?” 陈默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对我岳父岳母好,那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是我的家人!徐朗是谁?他是我的家人吗?他凭什么一次次占用我妻子的时间,甚至在这样的时候?!”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却依然觉得自己占理的女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伦理的困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罩住。一边是刚刚失去至亲的悲痛和家庭责任,另一边是妻子用“友情”和“人道主义”构筑的牢固壁垒。亲戚的议论、母亲的失望、邻居可能投来的异样眼光,这些压力真实存在,但都比不上林薇此刻理直气壮的态度更让他心寒。他们恋爱三年,结婚五年,自认为感情深厚,却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争吵最终以林薇摔门躲进卧室而告终。陈默没有追进去,他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小默,薇薇回来了吗?好好说,别吵架。人走了不能复生,活着的日子还得过。” 母亲总是这样,委屈自己,成全别人。陈默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他该怎么办?继续隐忍,假装这件事没发生,维持这个表面完整的家?还是彻底撕开,直面这段婚姻里早已存在、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脓疮?他想起父亲生前的话:“小默,男人,要有担当,但也不能没了底线。” 他的底线,在哪里?

03

冷战开始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厚厚的冰层。林薇照常上班下班,试图和陈默说话,做他爱吃的菜,但陈默的回应只有简单的“嗯”、“不用”、“随便”。他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道裂痕,伴随着父亲墓碑旁的空白,已经深可见骨。他搬到了书房睡觉,每晚对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反复回放葬礼那天的细雨,和“城市之光”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更大的压力来自外部。周末,他们不得不一起回老宅看望母亲。饭桌上,母亲小心翼翼地问林薇工作忙不忙,林薇含糊应对。姨母也在,快人快语:“薇薇啊,不是姨说你,再忙,老人的葬礼也得参加啊。你不知道,那天好多老邻居问,小默媳妇怎么没来,我们都不好意思说。” 林薇脸涨得通红,低头扒饭。陈默沉默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个下意识的维护动作让林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仍然在隐忍,为了母亲,为了这个家表面上的平静,也或许,还对这段婚姻残留着一丝可悲的期待。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天后的晚上,陈默在医院值夜班(他是一名外科医生),接到母亲带着哭腔的电话:“小默,你快回来!家里来了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说是找徐朗的,找不到人,找到咱们家来了!说徐朗欠了他们钱,林薇是担保人!”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交代了同事几句,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医院。一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被彻底拖入泥潭的愤怒。徐朗,又是徐朗!这次竟然还牵扯到了担保债务!

赶到老宅时,只见三个穿着花衬衫、膀大腰圆的男人堵在门口,母亲吓得脸色发白,被邻居王伯护在身后。林薇也到了,正焦急地跟那几个人解释:“大哥,徐朗的债你们找徐朗,我只是帮他租房子的时候签了个字,我不知道那是担保合同啊!那钱我一分没拿!”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叼着烟,嗤笑道:“白纸黑字,你的签名,身份证复印件都在,你说不知道?妹子,今天要么还钱,二十万,要么告诉我们徐朗那孙子躲哪儿去了,不然,我们天天来这老太太家门口唱戏!”

陈默挤进人群,一把将林薇拉到自己身后,挺直脊梁面对着那几个混混。他虽然穿着便服,但常年的手术台站立和面对危急病患的经历,让他自有一种沉静而不容侵犯的气场。“我是她丈夫。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光头打量他几眼:“哟,正主来了?行,二十万,今天给了,我们立马走人。”

“欠条、担保合同,拿出来看看。如果是真的,该负的法律责任我们不会逃避,但需要时间核实和筹措。如果是非法债务或者合同有问题,我们也会报警处理。”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冷静,带着医生特有的条理和不容置疑,“但在这里骚扰老人,触犯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需要我现在拨打110,让警察来一起看看合同,顺便聊聊你们恐吓老人的事吗?”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这家人里有个这么硬茬且懂法的。光头啐了一口:“妈的,算你狠!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交人!我们走!”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人群散去,王伯安慰了母亲几句也回了家。母亲抱着陈默的胳膊,还在发抖。林薇则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墙上,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默:“对不起,陈默,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担保合同,徐朗他说就是普通的租房担保……我没想到他会欠高利贷……”

陈默没有看她,而是先扶母亲进屋,倒了杯热水,轻声安慰。等母亲情绪平复些睡下,他才走到院子里。林薇跟了出来,夜风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陈默,谢谢你……又给你和妈添麻烦了。” 她声音哽咽。

月光下,陈默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这张他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疲惫和陌生。徐朗就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不断地将他们的生活拖入麻烦和混乱。葬礼缺席是情感上的背叛,而这次债务担保,则是现实层面将家庭拖入险境。隐忍的堤坝,在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下,终于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林薇,”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离婚吧。”

林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不!陈默,我不要离婚!我知道我错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管徐朗的事了,我跟他断绝来往!求你,别离婚……” 她扑上来想抱住陈默,却被陈默轻轻挡开。

“太晚了。” 陈默摇摇头,“不是徐朗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在你心里,一个所谓‘朋友’的每一次‘紧急状况’,都优先于我们的家庭,优先于我的感受,甚至优先于基本的伦理和责任。这次是债务,下次呢?我们的婚姻,就像一个永远在等待被插队的队列,而徐朗,永远有特权排在最前面。我累了,林薇,我真的累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薇绝望的脸,“手续的事,等你处理好徐朗这个烂摊子再说。这几天我先住医院值班室。” 他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经过客厅时,他的目光扫过电视柜上方,那里摆着他们的结婚证,套在红色的丝绒封套里。照片上的两个人,头靠着头,笑得那样灿烂无忧。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他走回去,拿起那个红本本,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封皮。然后,在林薇惊恐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但毫不犹豫地,将两个红本本并在一起,双手握住,用力向两边撕扯。“嗤啦——”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红色的封皮和内页分离开来,照片上两人的笑脸被硬生生撕成两半。他继续撕,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代表法律和誓言的红本,变成一堆破碎的纸片。他松开手,碎纸像红色的雪,纷纷扬扬落在地板上。

“陈默!” 林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捂住了嘴,眼泪奔涌而出。

陈默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这不是冲动,而是某种仪式般的决绝。他拎起行李袋,最后看了一眼呆立当场的林薇和满地的狼藉,转身,大步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也关上了他曾经视若珍宝的五年婚姻。夜风很冷,但他觉得,比这更冷的,是心里那片再也暖不起来的冻土。

04

陈默在医院值班室住了下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手术一台接一台,查房、写病历、学术会议,他用高强度的工作麻醉自己。同事看出他情绪不对,但见他手术时依然沉稳精准,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偶尔拍拍他的肩膀。母亲打过几次电话,小心翼翼地问他和林薇的情况,陈默只说“在处理,妈您别操心”,然后更多地询问母亲的身体。他不想让母亲再为他担心。

关于离婚协议,他委托了一位相熟的律师朋友起草,条件很简单:房子是婚后买的,平分;存款不多,也平分;他只要父亲留下的那几件旧物和书房里的医学书籍。律师朋友看过协议,皱眉:“陈默,你这也太……她可是在你父亲葬礼时跑去陪别的男人,现在还惹了一屁股债,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陈默摇摇头:“不是为了放过她,是为了放过我自己。纠缠这些没意思。” 他把协议电子版发给了林薇,附言:“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约时间去民政局。” 林薇没有回复协议内容,只是反复发信息打电话,哀求见面,说徐朗的事情已经解决(她不知从哪里筹钱还了那二十万,陈默没问,也不想问),说她已经彻底拉黑了徐朗,说她知道错了,求他再给一次机会。陈默一概不回。心死了,再多的言语也是徒劳。

就在陈默以为生活将沿着离婚、分割、然后逐渐平静的轨迹走下去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一切再次打乱。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陈默刚做完一台耗时六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正在休息室灌下今天的第三杯咖啡提神。急诊科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这里,是和他关系很好的急诊科刘主任,声音急促:“陈默,赶紧下来!有个重伤员,胸腹联合伤,怀疑肝脾破裂大出血,血压都快测不到了,绿色通道直接进手术室!你是今天肝胆外科的二线,快!”

陈默丢下咖啡杯,拔腿就往急诊手术室跑。时间就是生命,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冲进手术准备区,刷手、穿手术衣、戴手套,动作快如闪电。护士飞快地汇报着伤员情况:“男性,三十五岁左右,车祸伤,方向盘挤压伤复合车窗玻璃刺伤,深度昏迷,血压60/40,心率140,腹腔穿刺抽出不凝血……” 陈默一边听,一边快步走进已经准备就绪的手术室。无影灯下,伤员躺在手术台上,全身血迹和灰尘,脸上也有擦伤,但依稀能辨认出五官。当陈默的目光落在伤员脸上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是徐朗。

那张他厌恶的、导致他婚姻破裂的脸,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口鼻插着气管插管,靠着呼吸机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刺耳的警报声像是在尖叫。旁边的麻醉医生焦急地喊:“陈医生!血压还在掉!必须马上开腹止血!”

陈默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一片空白的。恨意、愤怒、荒谬感、还有医生职业的本能,激烈地冲撞着。他几乎可以想象,如果他此时稍有迟疑,或者“技术失误”,这个让他生活支离破碎的男人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张手术台上,无人知晓,也无人能追究。那一瞬间,黑暗的念头像毒蛇一样蹿过心头。

“陈医生?” 器械护士疑惑地小声提醒。

陈默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个人情绪已被彻底剥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专注。他是陈默,但他首先是医生,是此刻唯一能救这个伤者性命的主刀医生。救死扶伤的誓言,父亲“做人要有底线”的教诲,以及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压倒了所有私人恩怨。

“手术刀。”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伸出手。锋利的手术刀划过皮肤,开腹,吸血,暴露术野……动作精准而迅速。腹腔内情况果然糟糕,脾脏碎裂得像一摊烂泥,肝脏也有不小的裂口,血汩汩地往外冒。陈默全神贯注,结扎血管,切除破碎的脾脏,缝合肝脏裂口,寻找并处理其他可能的活动性出血点……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内层洗手衣,护士不停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的轻微碰撞声、监护仪的规律滴答声和麻醉医生报生命体征的声音。三个小时后,出血终于基本控制,血压缓慢回升,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关腹吧。” 陈默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稳。他退后一步,看着巡回护士和助手进行后续工作。直到这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他救活了徐朗,亲手。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和帽子,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等在门外的刘主任松了口气,走过来:“好小子,真稳住了!伤者家属在外面,情绪很激动,你要不要……”

陈默摇摇头:“不了,后续交给值班医生。我有点累,先去休息。” 他不想见林薇,至少现在不想。他绕开家属等候区,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但就在他走到电梯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扑了过来,是林薇。她显然哭过,眼睛又红又肿,看到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默!陈默你出来了!徐朗他……他怎么样了?护士说是你主刀,他……”

“死不了。” 陈默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脾切了,肝缝了,送ICU观察,看后续恢复和有没有其他并发症。”

林薇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似乎是庆幸,她抓住陈默的胳膊:“谢谢你,陈默,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没义务救他,我……” 她语无伦次。

陈默轻轻但坚定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看着她:“林薇,我救他,因为我是医生,那是我的工作,我的责任。跟你,跟他,跟我们之间那些破事,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他的眼神清冷而疏离,让林薇所有感激和试图挽回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电梯门开了,陈默走进去,没有再回头。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林薇绝望的脸隔绝在外。陈默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手术,像一场淬炼,将他从个人情感的泥沼中硬生生拔了出来。他做出了遵从职业良知和生命至上的选择,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是一种超越仇恨的解脱。但婚姻,是真的回不去了。

05

徐朗在ICU住了七天,生命体征稳定后转入了普通病房。陈默再也没有去看过他,查房也刻意避开那间病房,交由其他同事负责。他只是从护士站的交班记录和同事的闲聊中,偶尔得知他的恢复情况:肝功能指标在好转,没有严重感染,情绪低落,很少说话。

这期间,林薇又给陈默发过几次信息,除了询问徐朗的病情(陈默让同事转告,不再亲自回复),更多的是忏悔和试图沟通。她说,徐朗醒来后,她去看过他一次,把话彻底说清楚了。她告诉徐朗,因为他的依赖和一次次越界,她失去了自己的婚姻,她不会再和他做朋友了,希望他以后好自为之。徐朗什么也没说,只是流泪。林薇还说,她搬回了娘家住,正在反思自己,说终于明白了陈默所说的“排序”问题,她一直错误地把一种畸形的“友情责任感”凌驾于婚姻契约和家庭责任之上。

陈默看着这些信息,心里不再有波澜。有些错误,造成的裂痕太深,不是几句道歉和反思就能填补的。父亲葬礼上的缺席,像一道永恒的伤疤,刻在那里。但他也承认,林薇似乎真的开始醒悟,虽然太迟。

一个月后,陈默轮休,回老宅陪母亲吃饭。母亲精神好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叹气:“薇薇前几天来看过我,带了好多东西,哭了很久,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家。小默,妈知道你有你的道理,妈不劝你。就是觉得……唉,好好一个家。” 陈默给母亲夹菜:“妈,以后我常回来陪您。家还在,只是样子变了变。”

从老宅出来,天色尚早。陈默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他和林薇曾经的家楼下。他没有上去,只是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阳台上,他养的那几盆多肉还在,林薇大概定期来浇水,长得依然肥厚。看了很久,他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瘦削身影,从单元门里慢慢走出来,手里拄着拐杖,动作还有些不稳。是徐朗。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徐朗也看到了陈默的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一丝畏惧。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车边。陈默降下车窗,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陈……陈医生。” 徐朗开口,声音沙哑,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我……我是来给林薇送钥匙的,她之前有把备用钥匙放我这里,催我还。我……我没别的意思。” 他慌忙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陈默点点头,没接钥匙:“放物业吧,或者你自己联系她。”

徐朗握紧了钥匙,低下头,半晌,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陈医生,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林薇都跟我说了。是我……是我太自私,太依赖她,总觉得她是我最后的避风港,出了什么事都想找她,从来没考虑过她的处境,更没考虑过你的感受。葬礼那件事……我当时确实情绪崩溃,觉得世界都塌了,拼命打电话给她。我不知道那天是……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该在那时候缠着她。还有担保合同的事,我骗了她,我知道那个性质,但我走投无路了……我利用了你们的善良,毁了你们的家。”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我会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不会再打扰你们任何人了。真的……对不起。”

他说完,朝着陈默,深深地、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拄着拐杖,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远了,背影萧索。陈默坐在车里,久久未动。徐朗的道歉,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至少,让那场荒唐的闹剧,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收尾。这个他曾经憎恶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可悲的、迷失了自我的懦夫,而不是什么强大的情感对手。婚姻的问题,核心从来不在徐朗,而在林薇和他的相处模式里。

又过了两周,陈默接到了林薇的电话,语气平静了很多:“陈默,离婚协议我签字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我……我想在我爸生日之前,把这件事了结,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约定的日子,在民政局。两人到的都很准时,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像两个来完成一项普通手续的陌生人。签字,盖章,工作人员将两个暗红色的离婚证分别递给他们。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两人站在台阶上,一时无言。

“陈默,” 林薇先开口,她瘦了不少,但眼神清亮了一些,“保重。妈那边……我会以晚辈的身份,偶尔去看看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谢谢。” 陈默点点头,“你也保重。”

林薇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深深的遗憾。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汇入人流,直到消失。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离婚证,然后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夏微暖的空气。结束了,也开始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墓园。今天不是祭扫的日子,墓园很安静。他走到父亲的墓碑前,放下带来的一束白菊。墓碑上的父亲,笑容温和。陈默蹲下身,用手拂去碑上的一点浮尘。

“爸,” 他轻声说,“手续办完了。我没丢您的脸。该担的责任,我担了;该救的人,我救了;该放的手,我也放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聆听风声,“以后的路,我会好好走。连同您那份,一起。”

夕阳的余晖给青色的墓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繁星落入了人间。陈默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他转身离开,步伐沉稳而坚定。人生的旅途,总有风雨,总有离散,但一个人内心坚守的道义、责任和善良,就像墓园里这些沉默的松柏,历经霜雪,反而更见风骨。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也许还会有新的相遇和陪伴,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迷失自己。而这份历经破碎后重建的平静与力量,或许就是生活给予坚守者,最珍贵的馈赠。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陈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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