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斤年猪冲进冰窟，四个人按不住，捞上来还能吃吗。

那天早上，烟台一个村子的院子里人挺多，杀年猪是大事，全家加上邻居一共四个人，想先把猪敲晕再动手。结果木棍刚抡起来，猪一甩头就挣开了，跑得飞快，直接冲到门口水库边，“咔嚓”一声撞开冰面扎了进去。没人想到它会往水里跳，冰那么厚，底下水多深谁也没算过。

大家围着水库找，喊、敲冰、拿长杆子捅，忙活一个多小时没见动静。中午太阳晒得冰面发亮，才在冰窟窿底下看到它浮着，身子半沉半浮，眼睛闭着，不动了。猪重560斤，不是小猪崽，是这两年养肥的种，四个人真不够按。

网上有人说肉肯定不能吃了，没放血，血都闷在肉里，腥得没法下锅。也有人说冻一冻、多洗几遍就行。其实不是洗不洗的问题。正规杀猪，第一步必须放血，让血从颈动脉流干净，肉才不发暗、不发硬、不带怪味。猪掉进水里，又冷又闷，身体早就不听使唤了，血根本没机会流出来，肌红蛋白混在肌肉里，切开就是紫红色，肥肉还带点红，看着就吓人。

更麻烦的是水温低、冰层密，猪沉下去那会儿体温骤降，肌肉马上僵直，血全堵在血管里。等捞上来，肉里组胺已经开始积，放两天就臭，烧再久也压不住那股膻气。这不是家里炖汤能解决的事，是肉本身的结构和化学反应出了问题。

杀年猪以前不是这样。以前猪小，百来斤，三个人按着，一个人一刀利索放血，血接满一盆，猪还没抽两下就完了。现在猪养得壮，饲料好、长得快，可杀猪的人还是照老法子来，没换工具，也没请懂行的师傅。敲晕用木棍，绑猪靠绳子，场地就在屋前水泥地上，下面还挨着陡坡。猪一踢腿，人站不稳，摔下去不是开玩笑。

其实村里已经有苗头往新路子走。隔壁镇去年搞了个“年猪互助组”，谁家猪超四百斤，提前报村委，统一请屠宰站的人带着电击棒和放血刀过来，按次收费，比请亲戚帮忙还省事。还有人买了便携式保定架，像个小铁笼，猪钻进去就动不了，连猪带架一起抬到处理区，安全又干净。这些事没人逼，但真有人干了。

那头猪最后怎么处理的？没人细说。听说捞上来当天下午就埋了，没留肉，也没人提分肉的事。家里人没多讲，邻居也不追问，只当是个意外。冰窟窿后来被人用水泥补上了，补得不太平，有点凸出来，走路得绕着走。

年猪这事，本来图的是热闹和团圆，不是比谁家猪更大、谁家力气更足。猪跑进冰窟不是笑话，是提醒——人再熟门熟路，也得看看猪长多大了，再想想自己手上有没有真家伙。

那头猪没吃上，年还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