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节将至,巨大的归乡潮开始涌动。
当“抢票”“年货”“回家”成为最常提起的词汇时,我突然想起了爱达荷州那座终年积雪的大山,想起了那个名叫塔拉·韦斯特弗的女孩。
读完这本书已是多年前,但塔拉在我的世界却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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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机会直接问到她今年会不会回家,想起的也只是在《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塔拉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解剖”出的她的原生家庭。
那里有她在废料场里流过的血,有她对大山深沉的爱,更有那些差点将她永远困在愚昧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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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回不回去,塔拉的第一道心坎,只能是父亲。
在父亲构筑的世界里,没有学校,没有医生,没有政府,只有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和无处不在的阴谋论。他是这个家庭绝对的暴君,也是最狂热的信徒。
他对塔拉的爱是控制。他坚信送孩子去上学是把他们交给恶魔,坚信生病去医院是对上帝的背叛。童年的塔拉,是在废料场扭曲的钢筋和父亲偏执的咆哮中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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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父亲不是想要伤害她,但试图把她塑造成自己信仰的祭品,这带来的伤害,更是不可估量。
如果塔拉回家,她在剑桥、哈佛这些高等院校学到的理性,能否成为她抵御父亲的那些“真理”的铠甲?
还是说,为了和谐相处,她还要变回那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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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父亲带来的是精神的禁锢,那么哥哥肖恩带来的则是肉体的恐惧。
肖恩是塔拉回家路上的梦魇。他会在心情不好时把塔拉的头按进马桶里,会当着家人的面把她的手腕扭伤,会用“妓女”来羞辱想要涂一点口红的妹妹。
在这个家里,最可怕的已不是暴力本身,而是暴力的常态化。更为绝望的是,哥哥的暴力被解释为“玩笑”,被解释为一种特殊的“管教”。
塔拉花了很久才明白,这种恐惧不是爱。如果今年回家,餐桌对面的肖恩是否仍会唤醒她的恐惧,那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
面对一个至今未曾真正道歉的施暴者,回家,可能意味着二次创伤。
比起父亲的狂热和肖恩的暴戾,母亲给塔拉留下的伤口,或许更加隐秘而深重。
母亲是草药师,也是助产士,她是这个家里唯一可能保护塔拉的人。但她选择了沉默。
当塔拉被肖恩拖在地上暴打时,母亲就在隔壁房间,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当塔拉终于鼓起勇气向父母揭露肖恩的恶行时,母亲选择了站在父亲和哥哥这一边,指责塔拉不仅被魔鬼附身,还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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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背弃,是压垮塔拉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是关于信任的崩塌——当你最亲近的人为了维持家庭表面的和平,选择牺牲你的真相,否认你的痛苦,这种“煤气灯效应”足以让一个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疯了。
如果回家,塔拉不仅要面对施暴者,还要面对那个微笑着假装一切都很完美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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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壮丽的巴克峰,有她熟悉的草药香,有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但那里也是她曾经拼命想要逃离的废料场。
她曾以为大学与自己无关。在想象中,塔拉未来的人生将在十八九岁时结婚,爸爸会分给她农场的一个角落,她的丈夫会在那里盖间房子,而母亲会教她草药和助产的知识。等到她生孩子时,母亲会来接生。那时的她不知道未来哪里有大学的影子。
但教育送给了她一张单程票,她一路求学出走,像鸟一样飞往了自己的山,看见了更大的世界。而这飞翔的代价,是她再也无法把自己塞回那个狭窄的旧模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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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书的结尾读到,塔拉最终选择了与父母决裂,选择了保全那个破碎重组后的自己。但那种对家的渴望,那种想要被父母接纳的本能,从未在深夜里真正消失。
所以你觉得,塔拉今年会回家吗?(当然,塔拉是美国人确实也不过中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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