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历史土地”之名改变国界，把公投当成挡箭牌，中国不会认同

前言

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在2月10日外交工作者日的讲话，再次把“历史上的俄罗斯土地”摆上台面。他提到克里米亚、顿巴斯以及所谓“新俄罗斯”，强调要根据当地“公投意愿”把这些土地带回“合法家园”。这番话在俄罗斯国内被视为立场坚定，在西方舆论场却被批为赤裸裸的扩张宣言。问题不在于谁声音大，而在于这种逻辑本身，是否站得住。

一、把战争改写成“历史纠偏”，这一步很危险

拉夫罗夫这次讲话的核心思路很简单。他没有把焦点放在战场进展，也没有谈停火条件，而是反复强调“历史”“故土”“合法家园”。意思很明确：俄罗斯不是在扩张，而是在收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种叙事的用意很清楚。第一，对内巩固共识。告诉国内民众，这不是一场代价巨大的对外战争，而是一场历史修复行动。第二，对俄语族群释放信号。强调文化、语言、宗教纽带，把身份认同和国家边界绑定在一起。第三，对国际社会淡化侵略色彩。把军事行动包装成顺应历史、顺应民意。

问题在于，一旦“历史”成为领土合法性的来源，国际秩序就没有稳定边界。历史可以追溯到沙俄时期，也可以追溯到苏联时代，还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帝国扩张阶段。每一个国家都能在历史档案里找到曾经失去的土地。如果今天承认这种逻辑，明天就会有人翻出更久远的地图。边界不再以国际公认的条约为准，而是以谁的记忆更久远为准。那不是秩序，那是回到十九世纪。

更重要的是，克里米亚和顿巴斯的主权归属，在苏联解体后已经被国际社会普遍承认属于乌克兰。包括俄罗斯在内，都在相关文件中承认乌克兰的边界完整。现在用“历史归还”来重新定义边界，本质上是否认既有国际承诺。你可以说历史复杂，但不能一边签字承认，一边在形势变化后改口。

如果一个大国公开宣示，历史情感高于国际承诺，那整个国际体系都会承压。今天是东欧，明天可能是中东，后天可能是亚洲。规则一旦松动，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二、公投不是挡箭牌，国家领土不能靠地方投票决定

拉夫罗夫强调，当地居民通过公投表达意愿。这是俄罗斯反复使用的论据。他把问题从“武力改变边界”转化为“民族自决”。听起来像是站在人民一边。

但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投票，而在于谁有权决定一个国家的疆域。国际法承认民族自决，也强调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民族自决原则并不意味着地方可以单方面脱离母国，更不意味着在军事控制状态下举行的投票可以改写边界。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一个国家的领土属于整个国家，而不是某一个地区。是否分离、是否改变国界，必须是全国范围内的重大决策。中国的立场一贯明确，涉及主权和领土的问题，只能由全体国民决定，而不是由地方政府或局部人群单独操作。否则，任何多民族国家都会陷入无休止的分裂风险。

俄罗斯用科索沃作类比，认为西方当年支持科索沃独立，如今无权反对顿巴斯公投。这种“你也做过”的逻辑，并不能自动赋予合法性。国际政治确实存在双重标准，但双重标准不是规则。用他人的争议案例为自己背书，只能说明秩序已经混乱，而不是说明自己正当。

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俄罗斯主张让所谓“历史土地”回归，那俄罗斯控制的其他争议地区，是否也接受同样标准？海参崴是不是要归还中国？如果地方投票可以决定归属，那未来是否允许这些地区再次通过投票回归原国家？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所谓尊重民意就成了单向选择。只允许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变化，不允许反向调整。这不是自决，这是选择性自决。

三、安全焦虑不能成为吞并的理由

拉夫罗夫在讲话中还提到，要消除乌克兰对俄罗斯构成的军事威胁。他把北约东扩、乌克兰向西靠拢，视为俄罗斯安全红线。这是俄罗斯官方长期以来的立场。

安全关切可以讨论，但安全焦虑不能自动转化为改变边界的权利。每一个国家都可以声称周边局势对自己构成威胁。如果因此就可以进入他国领土重新划界，那国际社会将没有安全可言。安全困境的解决路径应当是谈判、机制建设、军控安排，而不是吞并。

把安全问题和领土归属捆绑在一起，是一种危险的逻辑。今天因为北约东扩而改变乌克兰边界，明天是否可以因为导弹部署而改变其他邻国边界。这样的思路一旦被接受，所有小国都将失去安全感。

中国在对外政策中强调主权平等和不干涉内政。无论是乌克兰问题，还是其他地区冲突，核心原则都是尊重现有国家边界，通过政治谈判解决分歧。从这个角度看，中国不可能支持以历史叙事和地方投票为基础重划国界的做法。那样的逻辑一旦普遍化，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发展中国家。

西方舆论对拉夫罗夫讲话的反应普遍负面。部分媒体和社交平台账号直接将其称为帝国主义思维，认为这是公开承认领土野心。分析机构则解读为俄罗斯坚持最高限度的领土要求，不准备为谈判留下空间。俄罗斯官方媒体则强调这是捍卫历史正义和国家利益。两种声音并行，但争议焦点始终围绕一个问题：这究竟是在为和平定调，还是在为长期对抗铺路。

从措辞看，讲话中几乎没有模糊空间。强调历史归还，强调公投合法，强调安全红线。没有关于妥协的表述，也没有关于未来边界安排的弹性设计。这种强硬定调，更多是在巩固立场，而不是打开谈判。

结语

国家边界不是情绪的延伸，也不是历史记忆的投影。它来自国际承认，来自主权平等的共识。用“历史土地”重写现实，是对现代国际规则的挑战；用地方公投决定国家疆域，是对国家整体主权的拆解。谁今天为这种逻辑鼓掌，明天就可能为边界动荡买单。领土问题只能由整个国家决定，而不是由枪口和局部投票决定。规则若失守，谁都不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