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心火上头,上司连番指责,数据有误,流程欠缺,语气冲人,我忍不住顶了两句,我说别只会压人,你上过一线吗,他脸一黑,拍桌起身,走吧,你不用来了
话落地,办公室一静,几双眼睛看我,没人敢吭声,我收电脑,拎纸袋,心里还在想,顶几句就要开人,这么快刀吗
出门风一吹,脑子清了点,我站在门口,想抽根烟,手还抖,然后一辆黑车停在门口,司机下车,扶车门,后座人下来了
那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黑西装下车,抬眼看我,愣了两秒,嘴微张,手一伸,叫的不是名字,叫小叔,周围人一片哗然,保安不敢动
我也愣,喊我小叔,谁啊,定睛一看,哟,小辉,小时候跟着我跑田埂那孩子,现在是董事长了,他往前一步,眼神里是惊,更多是急,小叔你怎么在这儿上班
门口风更乱,前台张张嘴,没敢插话,几个同事探头看,躲又不躲,上司也赶来了,脸上挂笑,脚步虚,小辉抬手,简单问一句,谁动的手
我没躲,我说我顶了他,他开我,小辉看我一眼,又看他,语气平平,你开我小叔,你挺能开
那一刻,谁不尴尬,上司眼神乱转,嘴里挤词,我只是按制度,按流程,小辉没发火,他走到边上,问我,家里还好,怎么来这儿打工,我笑笑,说白了,想自己养家,别靠谁,能干就干,低调点不丢人
他说你低调,我尊重,不过你今天不该受这气,接着叫人事来,点名,开会,现场就改了节奏
不少人看热闹,也有想跑的,结果呢,全被叫进会议室,我坐最后一排,不想抢位,心里还在想,真要翻吗,会不会把事搞大
人事到位,小辉问,这季度加班多少,离职率多少,一线吐槽几条,谁都不敢糊弄,数据一报,晚上九点后加班占了四成,离职两个,吐槽最多的是临时改需求,推锅给组员,听着不舒服吧
简单说,不是事难,是人难,谁都知道,活可以多,话别硬,尊重先给到,说到底,心被磨没了,再多钱也走人
我开口一段,没怼谁,我说我顶嘴,是我不对口气重,但是,我把数做完,我拿方案上过会,我讲清逻辑,我想要的是一句理解,不是动刀开人,这话不算过分吧
会议室一静,空气拧着,小辉靠椅坐直,语气缓,他说流程要改,权责要明,谁做错,谁担着,开人不能当按钮,接着安排,复盘,公示,把事摊开讲
上司点头,汗在额头,他看我,眼神求和,我也看他,我说要不这样,我回项目组干完这月,交接清楚,再看去留
不少人以为我会立刻上位,或者甩脸走人,老实说,我不想拿亲戚压人,不想让人说靠关系,我更不想把团队打散,谁都要饭吃,谁都在扛
后来一周,节奏换了,会议不熬夜,需求先评审,加班有餐,报表有人帮,我的案子也过线了,两条建议被采纳,一个是把临时改动拉到周会,一个是把问题追踪做成看板,贴墙,透明
走廊里气氛不一样,大家敢提意见,有人笑了,有人还怀疑,怕只是风头过,我心里也打鼓,这风能吹多久,会不会一阵子又回去
吃饭那天,人事坐我对面,小声问,你真是董事长小叔,我点点头,她眼睛亮一下,问那你要升吗,我反问,我能不能只当个正常人,踏实干活,不要标签
她笑,说你厉害,你能顶,但你也能收,这样的人难,难得,我说别夸,做事就行
不过,很多事没那么简单,公司是公司,人是人,关系摆在那儿,要避嫌也要自守,后来小辉约我聊,他说你别走,留下来帮我把几条线理顺,我想了两天,没秒回,你说该留吗,该走吗
夜里风大,楼下灯还亮,我站窗边,看玻璃里自己,年轻时候硬,年纪上来软一点,我不想把谁踩下去,也不想被谁踩,我只想把事干好,把人放在对的位置
结果呢,我留了一段,但定了规矩,不插人,不压人,不报身份,该批就批,该顶就顶,做到这点,心里安,脸上也安
有人问我,那天门口那一声小叔,记不记得,我说记得,很响,像一记醒锤,提醒我,低调不是低声,尊重不是沉默,遇到不公,说一句,说清楚,别怕
故事到这儿不算完,职场像河,水急水缓都要游,你说顶不顶,你说走不走,每个人都有答案吧,我也在找自己的那一个,先干,再看,路在脚下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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