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联合国爱答不理的特朗普,这回突然批了31亿美元的支票。
这不是慈善,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翻盘。
先看账本。到今年年初,美国拖欠联合国的常规预算约21.9亿美元,维和预算约24亿美元,两项合计逼近46亿美元,足够把联合国的运营资金掏空。秘书长古特雷斯一个月前的警告并非危言耸听:如果再拿不到钱,7月联合国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只能停工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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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盘威胁刚抛出,美国国会就收到白宫提交的“紧急补缴”法案。数字只有31亿,不到欠款总额的三分之二,却已足够让联合国短期续命,同时也让特朗普重返舞台中央,占据谈判高地。
接下来是面子问题。纽约总部大楼是冷战后美国软实力最醒目的标志,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那里每天挤满各国外交官。如果因为欠费让联合国被迫挪窝,等于亲手拆掉自家门口的广告牌。共和党内部也有人担心,失去这个窗口,美国在多边舞台将变成“看客”,而不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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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钱的白宫团队没有忘记定价权。新法案附带但书:首付款可以先付,余款视“机构改革进度”再说。所谓改革其实分三步。第一步削减项目,凡是与气候、移民、性别议题相关而被视为“不符合美国利益”的办公室,预算必须下调或直接关停。第二步调整会费分摊,把现在的22%比例压回十五年前的水平,最好能钓到四分之一。第三步让预算审批更像华盛顿的国会程序,美国手里要有否决权。
美国想把筹码最大化:花一笔钱,换结构性话语权。
特朗普不是第一次摆烂。过去三年,他先后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权理事会以及66个多边框架,理由无非两个:浪费钱、损害美国利益。但现实狠狠打脸。去年底,美国独自拉起“和平委员会”想当新招牌,结果除了波罗的海几个小国鲜有人响应。连传统盟友英国和日本都选择观望,怕背上“拆联合国”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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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压力越来越大。美国商界警告,退出多边体系会让跨国公司在贸易规则谈判中失语;独立智库的评估报告也指出,若联合国总部搬离,美国本土每年可能损失三十亿美元的会议、酒店、交通收入。综合算下来,“欠款施压”这张牌玩过了头,等于两败俱伤。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剧本:白宫先付一部分,顺势扭转“不守信用”的国际形象;然后抓住联合国的财政痛点,继续谈条件。美国常驻代表在记者会上选词极其精准:“一笔可观的首付款即将到位,但我们期待看到真正的效率提升。”一句话把主动权牢牢按在自己手里。
古特雷斯的回应很克制:欢迎资金,也欢迎讨论,但改革不能变成单边勒索。
双方的拉锯不会短。联合国大会预算委员会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才能通过重大改革,而在这张表决清单里,非洲、拉美和亚洲国家占了绝对席位,他们对削减维和和发展援助天然警惕。美国掏31亿能影响一部分选票,但想同时说服七十多个中立成员国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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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问题是“多边主义和单边主义的赛点”正在逼近。俄乌冲突让联合国安理会的裂痕彻底裸露,巴以问题则让全球南方对现有秩序的耐心急剧下降。各国都意识到,如果最大的金主想走就走、想付就付,联合国的信用将一落千丈。重建筹资模式成为当务之急——无论是提高会员国最低缴费额,还是引入全球数字税,都开始被摆上台面讨论。
华盛顿对此并不排斥。换言之,美国愿意别人多掏些,它自己少掏些。白宫经济顾问甚至提供了路线图:让欧盟整体而不是单个成员国缴费,让印度、巴西、墨西哥等新兴经济体承担更多权责。这样一来,美国的账户数字自然往下降,可话语权仍可保持。
回到特朗普个人身上,这场操作也为他的竞选提前蓄力。国内民调显示,“让联合国为美国服务”在保守派选民中颇具号召力。而若能把纽约总部和部分预算永远握在华盛顿的制度口袋里,他就能对选民宣称:我让世界再次聆听美国。
结局远未写定。 联合国需要生存,必须接住这笔钱;但它也需要尊严,不能把改革主导权拱手让人。七月现金流“死线”将是一块试金石——如果届时美国仍旧拖欠近半账款,古特雷斯或许会祭出最激进的选项:缩减总部运营,暂时将部分机构外迁,以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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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单一大国画圈施压的时代已在瓦解。更多成员国在筹划“去美元化缴费”“区域维和基金”“数字服务税入账”等备用方案。也许十年后,联合国的账目将像互联网一样去中心化,那时再想用拖欠会费来左右方向,就没这么容易了。
至于眼前的31亿美元,确实能让联合国缓口气,但谁都知道,它背后吊着的,是一根更长、更粗的缰绳。唯一的破局仍然是那句话:分散风险、优化治理、让多边机构不再被单一玩家劫持。做到这一点,才算真正摆脱“欠款政治”这场老戏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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