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行李堆成山,孩子被拽下车时没哭没闹,一个家的裂缝藏在沉默里
2月9号那天,张纪中和杜星霖带着四个孩子在机场赶飞机,张纪中已经74岁,走路走得慢,杜星霖手里拎着包,肩上还挂着婴儿背带,旁边放着三四个行李箱,马丁坐在行李车上打盹,他十岁,个子小,缩在车斗里像个小影子,杜星霖走过来,伸手就把他从车上拉下来,动作有点急,马丁摔了一下,用手撑住地,没有出声,头低着,眼睛往地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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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纪中站在一边,没有动弹,也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却没有上去拉一把,也没有问一句有没有事,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之前有一回,小儿子踢了马丁一脚,马丁捂着腿蹲了下去,杜星霖马上跑过去抱起自己的儿子哄着,张纪中也蹲下来摸了摸小儿子的头,没有人问马丁疼不疼,马丁自己站起来,拍拍裤子,又跟在他们后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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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是杜星霖结婚前通过试管婴儿方式生下的孩子,与张纪中没有血缘关系,家里另外三个孩子都是张纪中亲生的,最小的那个才几岁大,需要喂奶和换尿布,杜星霖白天照顾这个,晚上陪着那个,一直忙个不停,马丁年龄稍大些,很懂事,平时不吵也不闹,反而成了让人省心的那个,可是省心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委屈,他不喊累也不抱怨,不是不怕辛苦,而是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杜星霖最近压力特别大,她一个人要管四个孩子,还要照顾年纪大的丈夫,家务事、行程安排、情绪调节都压在她身上,去年她发了一个女儿过生日的视频,结果很多人留言骂她靠男人生活、为了钱,还有人编造难听的谣言,杜星霖报了警,但网上的议论没有停下来,今年年初,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四天四夜,不接电话也不开灯,只喝点粥填肚子,那时候她大概就想稍微歇一歇,可现实没给她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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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那一拽,看起来是小事,其实是憋了很久才爆发的,她不是针对马丁,是因为那天太累了,行李很重,孩子又闹,时间赶得紧,脑子一热就动了手,马丁没有反抗,也没有哭出声,这种反应反而更让人心慌——孩子不是不害怕,而是早就学会把情绪吞进肚子里。
网上有人说她是后妈心肠硬,说张纪中老夫少妻靠不住,但没人知道她半夜三点还在照顾发烧的孩子,一边开会一边回复家长群的消息,也没人注意马丁总坐在角落,从来不主动要抱抱,有些评论直接问这孩子是不是有问题,好像孩子得自己证明自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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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家庭里最让人难受的,其实不是吵架,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不公平,亲生的孩子总被父母偏爱,继子女要先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社会总是觉得血缘才是亲情的基础,可实际上,很多孩子只是因为出生时间不一样,就被要求要多忍让一些,试管婴儿技术已经很常见了,法律却还没跟上这个情况,比如孩子的心理支持该由谁来负责,家庭矛盾调解有没有专门的途径可以解决。
《再见,妈妈》这部剧火起来的时候,弹幕里好多人都在说“继子太惨了”,可是现实生活里,这样的家庭往往只能靠自己撑着,马丁现在才十岁,他还不明白什么叫结构性忽视,只知道别人碰他的时候,爸爸妈妈会护着他,而他碰别人的时候,就得自己认错。
杜星霖拉他下车的时候,手有点发抖,张纪中没有阻拦,也不是态度冷淡,是他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管这些了,七十多岁的人,弯腰捡个东西都挺费劲,更不用说去分辨哪个孩子更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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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坐在行李车上,不是因为想偷懒,而是真的走不动了。
大人没有大声吼叫,也没有开口骂人,但这反而让人心里更加害怕。
有些伤不在脸上,在心里头,越安静的时候,它就越难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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