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山“6·15”专案：男子店内被害，凶手竟是举报“凶手”的人

上海金山区的爱润港海鲜大酒店占地四千多平方米，分上下两层，生意一直不错。每天晚上无论营业到多晚，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员工们都会准时到岗，开始一天的工作。

2008年6月15日早晨，员工们像往常一样来到酒店门口，却发现大门依然紧锁着。平时，这扇门六点钟就会打开，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

大家心里都猜到可能是陈叔起晚了。

陈叔名叫陈加顺，是老板娘的父亲，六十多岁，人很和气，员工们都这么叫他。酒店打烊后，他负责把当天的营业款收好，然后就睡在楼上的值班室里，顺便看守店面。

员工们站在门口小声议论着，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人来开门。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九点多了，大家有些着急，便打电话给老板娘陈小姐，把情况告诉了她。

陈小姐接到电话，立刻试着拨父亲的手机。一连打了三四个，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没人接听。

平时父亲的电话一响就接，今天却这么反常，她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赶紧开车赶往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看到大门果然还锁着，陈小姐更急了。她让一个身材瘦小的员工从后边的窗户爬进去，上去看看陈叔到底怎么了。

那名员工翻过窗户，上了二楼，推开值班室的门，整个人愣在原地。只见陈叔倒在床上，周围是一片血迹。

他赶紧跑下楼，一边开门一边喊：“陈叔出事了！快上来！”

陈小姐听到喊声，冲上楼去，看到父亲躺在血泊里，头上全是血，她扑过去抓住父亲的手，使劲摇晃，声音都在发抖：“爸！你醒醒！爸！”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陈叔始终没有一点反应。陈小姐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旁边员工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金山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民警很快赶到现场。他们仔细勘查后发现，值班室的门是开着的，锁没有损坏。

屋里靠东墙放着一张单人床，陈叔仰面躺在床上，头南脚北，身上盖着一条蓝色毯子。枕头上全是血，头顶上方的墙壁和屋顶也有大片喷溅状血迹。

东边的财务室门锁被撬过，但里面的桌子和铁柜子看起来没被翻动。

陈叔的钱包被扔在旁边，里面的现金不见了。他身上原本挂着的一串钥匙，包括酒店和家里的，也不见踪影。不过，桌子上还放着他的两部手机。

法医经过尸检，确认陈加顺是被钝器多次击打右侧太阳穴，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晚饭后三到四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是在熟睡中被害的。

现场清点完毕后，陈小姐向民警反映，还有几样东西不见了。最重要的是一个专门装营业款的小铁皮箱，另外一楼吧台里少了十二包中华牌香烟、一瓶两点五升装的可乐，还有几十块零钱。

据陈小姐回忆，6月14日晚上八点半左右，酒店营业结束后，她像往常一样，把当天六千六百元营业款装进那个小铁皮箱，锁好后交给父亲保管。十点左右，父亲在家里吃完晚饭，就回到酒店值班室休息了。

案发当天正是上班早高峰，爱润港海鲜大酒店又坐落在一条车水马龙的交通要道上。警方赶到后立刻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可周围还是很快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少人踮着脚往里张望，小声议论：“这也太巧了，酒店门牌号是615，今天正好是6月15号。”

这话传到侦查员耳朵里，大家只是笑了笑，谁也不当真，可随着调查一步步推进，案子却确实出现了不少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

通过现场勘查、尸检结果和初步走访，侦查员基本判断：陈加顺回到值班室睡觉后，嫌疑人趁夜潜入酒店，等他熟睡时下手杀人，然后拿走营业款和香烟逃走。

整个过程符合入室盗窃途中遇阻转为抢劫杀人的特征。

可另一方面，底楼吧台被撬、专放营业款的铁皮箱被拿走，这些细节又让人觉得作案人很清楚酒店的布局和习惯，好像是内部人干的。

到底是外来盗窃还是内部人员作案，侦查员们意见不一，谁也说服不了谁。

现场永远是破案的关键。市局刑侦技术中心和分局刑科所联合组成勘查组，又一次回到案发核心区域，反复排查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虽然警方到达前已有员工进出现场，多少破坏了一些痕迹，但技术人员凭经验还是耐心梳理，最终还原出了嫌疑人的大致行动轨迹：从一间包房窗户翻进酒店，作案后又从同一窗户离开。

可就在大家以为方向明确的时候，新问题又冒了出来。

现场提取到的痕迹竟然出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特征，一种是鞋底花纹较深的运动鞋印，一种是花纹浅而细密的胶底鞋印。

这两种痕迹一会儿重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像是故意在和民警捉迷藏。很明显，作案的至少有两个人。

可他们为什么一会儿一起行动，一会儿又分开？是团伙作案有分工，还是另有原因？

更麻烦的是，另外那个人又是怎么离开现场的，现场并没有发现第二条清晰的逃离路线。

还有一件事让侦查员百思不得其解。陈加顺是在二楼值班室被杀的，隔壁财务室的锁有明显撬痕，可二楼的吧台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被撬的只有一楼吧台。

同样都是放零钱和香烟的吧台，作案人为什么特意跑下一楼去撬，而不去动触手可及的二楼？

这完全不符合一般的盗窃心理，通常人都会就近拿东西，尽量减少行动范围。

从陈小姐那里，民警又了解到更多细节。她父亲平时在酒店值班时警惕性很高，只要听到楼下有任何动静，就会立刻拿起电话报警。

那笔营业款由他亲自保管的事，除了酒店员工，外面的人基本不知道。另外，陈加顺身上那串酒店和家里的钥匙也不见了，这一点也很关键。

综合这些情况，侦查员逐步缩小了嫌疑范围：作案人很可能是一到两人，以钱财为目的，对酒店内部情况非常熟悉，年纪不大，身体灵活，能轻松从窗户攀爬进来，动手时毫不留情，而且跟陈加顺至少是认识的关系，不会一下子引起他的高度警觉。

根据这些线索，侦查员很快把调查重点转向酒店内部员工，以及那些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人。爱润港海鲜大酒店每天从早上八点营业到晚上九点，员工一共有五十一人，包括水电工、服务员、传菜员、厨师、洗碗工、清洁工、收银员和财务人员。

民警们开始对这些人一个一个排查背景和近期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大堂经理主动找上门，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情况。

案发前一天，也就是6月14日，一个叫胡小军的传菜员因为违反店规，被老板娘处理后一气之下辞职走了，走的时候还放出狠话，说要报复。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胡小军上班时偷偷打手机，被老板娘撞见。按照酒店规定，这种事要罚款二十元。大堂经理按老板娘的指示，通知他扣钱。

胡小军当时只有十八岁，年轻气盛，一听要罚钱，当场就火了。他冲着老板娘说：“工资就这么点，你还扣我，心也太黑了。我不干了，你现在把工资结清，我这就走。”

老板娘也没多留他，当场算了账，给了他两百元工资。

胡小军拿着钱，走到酒店门口时回头大声喊：“你等着瞧，我不是好欺负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说完就气冲冲离开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了陈叔被杀的大事。大家听到这个情况，都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合。

侦查员立刻把胡小军列为重点嫌疑人，开始深入调查他的行踪和背景。

胡小军是安徽巢湖人，他是5月28日才来酒店应聘的，主要负责从厨房把菜端到二楼包房，顺便收拾包房里的餐具和东西。

他平时住在酒店附近统一租的员工宿舍里，跟几个传菜员住一起。

民警走访宿舍里的员工，大家都说，6月14日中午胡小军辞职走后，就没人见过他。

直到15日凌晨三点多，他才突然回到宿舍，换了一双鞋和一套衣服，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匆匆走了。

第二天早上，一个室友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了，估计就是被胡小军顺手拿走的。

更关键的线索来自一个跟胡小军关系不错的传菜员，叫夏明君。

他主动向民警反映，说案发前几天，胡小军私下找过他，约他晚上一起去酒店偷钱，还专门问了营业款平时放在哪里。

夏明君觉得这事风险太大，就拒绝了。他对民警说：“我看杀死陈叔的肯定就是胡小军，你们赶紧去把他抓起来。”

民警还查到，胡小军以前就有过案底。

2006年，他因为一点小矛盾，跟别人吵起来后，竟然跑到对方家里，放火烧了人家的家具。后来被上海嘉定公安分局治安警告处分过。

综合这些情况，胡小军辞职后下落不明的那段时间，正好跟法医推断的陈叔死亡时间重合。

从胡小军辞职时顺手偷走同事手机，还有夏明君提供的那些线索来看，他的举动完全符合当时那种气急败坏的心态。

民警们觉得，以他这种年轻冲动的性格，很可能一怒之下做出过激的事，甚至不惜报复到杀人的地步。

更关键的是，技术鉴定也支持了这个判断。侦查员调取胡小军留在宿舍的鞋子和衣服，跟现场提取的痕迹一比对，发现其中一种鞋印和衣物纤维跟他的东西特征完全吻合。

这一下，所有疑点都集中到他身上，嫌疑人基本锁定。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全力追捕胡小军。

6月16日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有消息说胡小军在山阳镇出现，民警迅速赶过去，当场把他抓获。

带回来后，又把他身上的衣物跟现场二楼包房窗口、煤气表箱附近的痕迹比对，果然一致，证实他就是案发当晚翻窗进酒店的那个人。

审讯室里，胡小军态度还算配合，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在6月15日凌晨翻窗进酒店偷东西的事。

他因为身上没钱，就从二楼平台窗口爬上去，抓住墙上的电话线，翻进了“澳门港”包房。然后下到一楼吧台，偷了几百块现金，又在二楼吧台拿了一瓶可乐，就按原路逃了出来。

胡小军的这番交代，跟民警之前还原的其中一条行动轨迹完全吻合，他偷的钱和可乐也确实是酒店里的东西。

可是，现场丢了的那个装营业款的铁皮箱和十二包中华牌香烟，胡小军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拿。他坚持说，自己进酒店就只动了吧台的钱和一瓶可乐，其他东西根本没碰。

更让民警觉得不对劲的是，胡小军信誓旦旦地说，他整个过程都没去过值班室，也没见到陈叔，更别说杀人了。

他甚至说，自己偷完东西就赶紧走了，酒店里安静得很，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

胡小军既然已经承认了翻窗入室盗窃，为什么对铁皮箱、香烟和杀人这些更严重的指控死不认账？

民警们分析，他可能是想避重就轻，只承认小罪，试图逃避杀人抢劫的重判。也有可能他在包庇那两个望风的同伴，想自己一人扛下来。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案子真有其他隐情，杀人的人另有其人。

不过，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胡小军的时间、动机、作案条件都对得上，现场一种痕迹也直接指向他。

如果他拿不出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或者其他无罪证据，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成为头号嫌疑人。

民警们决定继续深挖审讯，一方面压着他交代全部实情，一方面也不放过共同作案的可能性。

现场还遗留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痕迹，加上陈加顺的血迹喷溅范围很大，侦查员决定利用技术手段，再次仔细检查胡小军案发当晚穿过的衣服和鞋子。

如果他真是杀人凶手，衣服上多少会沾到一些血迹。

结果却出乎意料。技术鉴定显示，胡小军的衣物上没有一丝血迹，连最近清洗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基本可以证明，案发时陈加顺遇害的那一刻，胡小军很可能不在值班室附近。

他翻窗进酒店偷东西的时间，应该在杀人之后，或者之前，但没有直接参与杀害陈加顺。

还有一个细节也让民警觉得不对劲。

胡小军凌晨三点多回宿舍时，顺手偷了同事的手机。如果他真是杀人凶手，值班室里陈叔的两部手机就摆在桌子上，为什么不一起拿走？

案子查到这一步，民警们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胡小军确实进了酒店偷了钱和可乐，但杀人这件事，他很可能没直接动手。真正的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就在民警重新梳理思路的时候，那个曾经主动举报胡小军的传菜员夏明君，又一次找到侦查员。他说，杀死陈叔的肯定就是胡小军，绝对不会有别人。

可问他有没有新情况，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反复强调那几句老话。

民警对夏明君已经不算陌生。案发后，他一直表现得很配合，每次民警来酒店调查，他就主动倒茶递烟，热情得有点过头。

可一到正式问话，他又变得吞吞吐吐，回答问题前言不搭后语。民警私下议论，说这人言行举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一时说不上来。

与此同时，在对胡小军的审讯中，他也提到了夏明君。不过在谁先提议去酒店偷钱这个关键问题上，两人的说法完全对不上。

胡小军说：“我和夏明君在酒店关系最好。13号晚上，他跟我抱怨，说最近酒店生意好，老板娘赚了不少，可给我们工资那么少，不如一起想办法弄点钱花花。具体哪天去，当时也没定。”

很明显，胡小军和夏明君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在撒谎。到底谁在说假话，又是为了什么，民警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现场勘查早就得出结论，翻窗进入酒店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确认是胡小军，那另一个会是谁？

民警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转向夏明君。毕竟他和胡小军关系近，又最先指认胡小军，表现得太积极了，反而让人起疑。

不过，光凭推测还不行，必须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民警们重新把整个案情过了一遍，很快又发现一个新疑点。

夏明君当初举报时说过，胡小军去酒店偷东西，包括偷手机，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可事实上，陈叔值班室桌子上两部手机好好的，一部也没少。

侦查员们仔细分析后，一致觉得夏明君在偷手机这件事上说了假话。

如果胡小军真像他说的那样，早早就计划好要偷手机，那案发时陈叔桌子上两部手机摆在那儿，为什么不拿？却偏偏等到回宿舍才顺手偷同事的一部。

这明显是临时起意，不是事先想好的。夏明君故意把这事说成胡小军预谋，就是想把杀人抢劫的罪名往胡小军身上推。

夏明君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己的好朋友？现场另一种痕迹会不会和他有关？

带着这些疑问，民警立刻把夏明君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经查，夏明君是四川宣汉县人，初中读了一年后就辍学外出打工。他平时特别迷恋游戏机房里的赌博机，常常输得精光，还得向同事借钱，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债。

案发前几天，他还替陈加顺代过一次夜班，对酒店晚上关门后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值班室、财务室和吧台的位置，也清楚营业款平时怎么保管。

民警进一步核实夏明君案发当晚的行踪，发现他有一个多小时下落不明。

他自己说，14号晚上八点下班后，和宿舍三个同事一起去附近游戏机房玩，一直玩到半夜零点才一块儿回宿舍。

可同事们回忆，那天晚上夏明君确实跟他们一起去的，但到了十一点左右，他说有急事，就一个人先走了。等大家零点回到宿舍，门已经是夏明君开的，他比大家早到。

随着这些疑点一个个冒出来，民警决定对夏明君的暂住地进行搜查。结果在他房间里找到了几包中华牌香烟。

以他的收入，根本买不起这种烟，平时抽的都是几块钱一包的便宜货。这几包烟来源可疑，很可能就是酒店丢的那十二包之一。

同时，技术人员对夏明君的衣服鞋子做痕迹鉴定，发现跟现场另一种鞋印和纤维完全吻合。

证据到这一步，民警立即对夏明君实施抓捕。2008年6月18日，他被带进了审讯室。

面对询问，夏明君起初还想抵赖，但证据摆在面前，他很快松了口，承认6月15日凌晨和胡小军一起翻窗进了酒店，说是胡小军拿砸冰块的榔头砸死了陈叔，然后两人分了钱财逃走。

案子看似就要结了，可细心的民警却没有放松。

因为夏明君的口供跟胡小军的说法对不上号，现场痕迹也只显示两个人分别行动，没有同时在一起作案的明显交织痕迹。

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在撒谎。

民警继续政策攻心，耐心教育。最终，夏明君撑不住了，推翻之前的供词，承认杀人抢劫的全部罪行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连经验丰富的老民警都觉得这案子少见。这是一起典型的案中案。

夏明君因为代班，知道每天营业款都锁在那只小铁皮箱里，由陈叔保管。

最近他刚买了新手机，又在游戏机房输了不少钱，兜里一分不剩，债主还天天催。他走投无路，就动了偷酒店钱的念头。

夏明君考虑到自己个子矮小，身体又不太壮实，一个人去偷东西万一出点意外，恐怕应付不了。

所以13日那天，他试着拉胡小军一起干，告诉他酒店的钱不少。可胡小军说自己胆子小，直接拒绝了。

夏明君没放弃，14日上午又找到胡小军，把翻窗的路线和大概时间都说了。可谁知中午胡小军突然跟老板娘闹翻，辞职走了。

夏明君打他手机一直打不通，只能决定自己晚上行动。

14日下班后，他跟几个同事一起去附近游戏机房玩。到了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一个人来到酒店西侧，按照之前踩好的点，从窗户翻进“澳门港”包房。

进屋后，他脱掉鞋子，赤脚下到一楼吧台，用螺丝刀撬开抽屉，拿了些零钱和十二包中华牌香烟。

正准备走时，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心里一紧，以为陈叔醒了，慌乱中从旁边的海鲜池拿起敲冰块的榔头，悄悄上到二楼值班室，对着熟睡的陈叔头部狠狠砸了几下。

听得陈叔惨叫了几下，没有了声音后，夏明君迅速在房间内寻找那只存放营业款的铁皮箱，

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撬开财务室的房门，也是一无所获。

最后，只得拿走陈叔口袋里300元钱和钥匙，并用钥匙打开酒店的后门，逃离了酒店。

巧合的是，夏明君前脚刚离开，胡小军后脚就来了。他按夏明君上午说的路线翻窗进来，在一楼吧台拿了几百元钱和一瓶可乐。

案发后，夏明君为了转移警方注意力，表现得很积极，主动向民警举报胡小军，说他早就计划偷东西，还编了些细节，想把杀人抢劫的罪名全推到胡小军身上。

案子查到最后，真相彻底清楚了。可还有一件事让民警一直放心不下，那就是那只装六千六百元营业款的铁皮箱始终没找到。

民警们在酒店里反复搜查，终于在楼梯下面一个很不显眼的角落发现了它。

原来，陈加顺有个习惯，每天晚上都会换个地方藏铁皮箱，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经过清点，里面的钱一分也没少。

这起案子到这里总算画上句号。夏明君因为欠债走投无路，起了贪念，却酿成大祸。胡小军虽然也偷了点东西，但跟杀人完全无关，差点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