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刚把亲妹子王秀儿嫁给镇上开药铺的赵掌柜,就后悔了。平日里老实的赵掌柜,不仅娶了王秀儿,还把王木匠的姐姐王秀英也娶进了门,姐妹共侍一夫。王秀英本是贤惠农家媳妇,生了儿子王小虎后一心操持家务,从无怨言。可自从王秀儿大学没找到工作,被赵掌柜安排到药铺帮忙又住进王家,日子就变了味。赵掌柜和王秀儿每天一起上下班,一来二去生出情愫。王秀英知道后气得半疯半癫,抓花了赵掌柜的脸,赵掌柜一怒之下毒打她,打掉两颗门牙。王秀英满嘴是血摇摇晃晃走出家门,王小虎一边哭一边跟着。王秀英回头看他,突然大笑,没有门牙、血淋淋的大嘴永远刻在王小虎脑海里。她转身推倒儿子,拼命喊走走,王小虎爬过去抱着大腿说哪也不去,王秀英见撵不走,就不再管,在雪地里游荡,王小虎像孤魂野鬼跟着。那天雪特别大,天气异常寒冷,王秀英倒在包子铺门口,王小虎也倒在她身上睡着。
清晨包子铺开门,老板李掌柜吓一跳,以为娘俩是要饭的,进去拿了几个包子。这时王秀英突然醒了,眼神迷茫像傻子。王小虎领着母亲游荡,王秀英目光呆滞,直勾勾看儿子,一会笑一会哭,没地方去躲在大桥底下。王小虎把冻硬的包子给母亲吃,发现她额头滚烫发烧了。王小虎想到包子铺李掌柜是好人,就去磕头要退烧药。李掌柜叹气找药,熬了姜汤救了王秀英。王小虎四处找活没人收留,最后找李掌柜,李掌柜收留了他们,客人吃剩的饭菜留着,找女儿小时候的衣服给王小虎,拿媳妇的衣服给王秀英穿。王小虎有眼力见,主动帮着收拾桌子端盘子,客人留在桌上的钱如数交给李掌柜。月底李掌柜给开工资,说他勤快手脚干净,让在店里干,住后面小仓库。王秀英时好时坏,王小虎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每天坐在角落看客人,或坐在马路边发呆。
五年后李掌柜女儿要生,让老两口去看孩子,想转让店铺问王小虎要吗?王小虎想要却没钱,李掌柜笑着说挣了钱再给房租。王小虎当即跪下磕三个响头,接过包子铺。他用心打理,早晨6点开门,3点就起来准备食材,瘦得像皮包骨却越干越起劲儿。七年里王小虎的付出有了回报,王秀英病情好转,在小镇有了第一套房子。突然一天赵掌柜找上门,说王秀儿嫌弃他,找了有钱男人变卖两套房子卷走积蓄,只剩王小虎一个亲人。赵掌柜颓废沮丧,王小虎冷笑着说没有爸爸,那年和妈妈出门时父亲就死了,在大雪黑夜里举行了葬礼,不要他的钱,祝他岁月安好,余生再没关系。有人说王小虎不孝固执,可他想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知道若干年以后王秀儿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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