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的冬天,我裹着捡来的破棉絮站在庆尚道老家的村口,连迈脚的力气都没有。谁能想到,18岁那年揣着“读书赚钱”我1925年生在晋阳郡知水面,家里开商店还有几亩田地,日子过得不算差。爸妈前后生了11个孩子全是女孩,后来抱养了叔叔家的弟弟,结果41岁的妈居然又生了个亲弟弟,全家乐翻了天。可我爸那老顽固,重男轻女的思想比地里的硬石头还轴,说啥“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偷偷让妈卖了一斗大米凑学费,才读了5天书,就被他从教室拖回家,当着我的面把课本全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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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梦偷偷跑出去的美代子,再回来时,只剩一身洗不掉的伤疤和满脑子“不如死了算了”的念头。从那以后我就憋着一股气,恨家里的规矩恨得牙痒痒。1943年秋天,村里那个给日本人做事的老乡来找我,说能带我去外地读书还能自己赚钱。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连爸妈都没敢说,傍晚偷偷跟着他出了村。村口停着蒙布的卡车,还有执勤的日本警察田中,他们带我去釜山剪了留了十几年的长辫子,换了件带花的紫裙子,我当时还傻呵呵觉得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
后来又凑了四个和我一样的姑娘,我们坐火车一路晃过汉城、平壤,最后停在了中国东北。那地方的冬天冷得我骨头缝都在打颤,穿的薄裙子根本挡不住风,我冻得直搓手。直到被推进那栋围着围墙的两层日式楼房,我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不是来读书的,是被骗进了慰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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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三十多个和我一样的朝鲜姑娘,最小的还是个中学生。管理我们的是两个朝鲜男人,矮个子那个手里总攥着皮鞭子,谁要是惹日军不高兴,上去就是一顿抽,直到抽得衣服破了、血渗出来才罢休。刚去的时候,日军军医说让我当助手学包扎,我还以为撞了大运,结果夜里他就闯进我的小房间,毁了我的贞洁。
那时候我受传统思想影响,觉得天塌了,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几天。可这还只是开始,没过几个月我就被塞进了更小的格子间,一天要接待十几个日军。有次我忍不住踹了个虐待我的日军一脚,他居然拿来烧红的铁块烫我的腋窝,伤口三个多月才结痂,至今还有一块凸起来的疤。
那些日子我天天以泪洗面,悔得肠子都青了,总想着要是当初听爸妈的话,哪怕嫁个普通庄稼汉,也比在这地狱里强。我不会写字,就找同屋的清子姐姐代笔给家里写信,不敢说自己的惨状,只说一切都好,连地址都不敢留,怕他们找来看到我的样子。后来我得了病,躺了好几天,梦里全是妈腌的泡菜和家里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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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20岁那年,日军突然就没影了,一群苏军闯了进来,居然也想糟蹋我们。还好那两个朝鲜管事的良心发现,喊我们赶紧跑,我们把脸抹得黑乎乎的,从后门溜了出去。我一路逃到鸭绿江,又徒步走到兴南,最后辗转到汉城,才拿到回老家的火车票和一点救济的粮食。
等我终于站在老家门口,家人都以为我早死了。我当时的样子比乞丐还狼狈,头发乱糟糟的打了结,衣服破得露着肉,脚上的鞋早就磨没了底。那时候我爸已经走了,妈见我这样,只想赶紧找个人家把我嫁出去,怕我留在家里丢人。可我知道自己的经历,哪配嫁人啊,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死了算了,可连拿起刀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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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呆了一年我就跑了,去晋州找姨母帮忙干活,后来还改名叫文必基,就想把过去那个叫美代子的自己彻底埋了。36岁的时候我跟一个追求我的男人同居,没想到他是个酒鬼加骗子,还欠了一堆债就突然死了,烂摊子全留给我。直到1992年,我看到有人站出来说挺身队的事,心里那堵了几十年的墙突然塌了。我想,哪怕被人指指点点,也要把真相说出来,不能让日军的罪行被人忘了,不能让像我这样的姑娘白受了苦。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朝鲜慰安妇文必基的血泪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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